text: 《 聊 齋 》 遺風 ， 《 圍城 》 神韻 — — 《 場 客 》 新書 發佈 暨 作品 研討會 紀要 中國 作 協 創 研 部 主任 雷達 ： 今天 呢 ， 山東 的 文學界 的 評論家 都 來了 ， 都 認識 ， 非常 高興 有 機會 參加 這次 研討會 。 拿到 這本書 ， 我 一直在 路上 出差 ， 沒有 完整 地 看完 ， 但 大體 對 作品 的 形態 、 格調 還是 基本 掌握 ， 所以 我 說 一點 淺見 ： 我 覺得 這是 一部 奇特 的 、 面貌 陌生 而又 新鮮 的 作品 。 作品 帶有 一定 的 喜劇 風格 ， 甚至 是 鬧劇 風格 ， 全書 充滿了 反諷 、 嘲笑 、 揶揄 ， 把 日常生活 誇大 到 荒誕 ， 把 小 糾紛 渲染 成 大 災難 ， 非常 小題大做 。 作者 要 幹什麼 。 他 極端 寫實 ， 採用 象徵 手法 ， 從 事件 、 故事 、 人物 、 話語 ， 都不 按 常規 出牌 ， 想 怎麼 寫 就 怎麼 寫 。 首先 看 他的 話語 是 十分 膨脹 的 ， 充滿了 對 社會 人生 一 肚皮 的 牢騷 ， 可以說是 牢騷 ， 也 可以說是 看法 和 見解 。 很多 東西 我們 平常 看不 細 ， 比如 他 寫 兩個 女人 打架 ， 那 一段 他 寫的 多 細 啊 。 一 開始 就 寫 兩個 女人 打架 ， 後來 成了 整部 作品 情節 的 發動機 。 表面上 看 ， 這是 一場 鬧劇 ， 但 透過 鬧劇 的 荒誕 和 變形 ， 體現出 了 作者 對 人生 的 體味 ， 對 日常生活 所 蘊 育 的 哲理 的 深刻 思考 ， 還是 具有 一定 的 典型 意義 。 我們 這個 時代 是 一個 慾望 膨脹 的 時代 ， 權 欲 、 金錢 欲 、 性慾 、 支配 欲 、 爆發 欲 等等 ， 這 部 作品 對 市場 經濟 條件下 人們 的 各種 慾望 進行 了 描繪 ， 它 又 不同 於 以往 作品 對 官 場 、 情 場 、 職場 的 集中 單一 描寫 。 比如說 ， 韋 公元 這個 人物 ， 他是 個 得道 的 土 鱉 ， 是個 農民 企業 家 ， 他 不是 官 ； 說 他是 民 ， 他 也不是 民 。 還有 書 中的 女 主人公 等 其他 人物 形象 都有 其 身份 的 複雜性 。 這 部 作品 對 社會 上 三教九流 、 五行 八 作 、 形形色色 的 人物 都 進行 了 描寫 ， 寫 他們 利慾薰心 、 不擇手段 ， 可以說是 把 卑鄙 的 卑鄙 撕得 更加 徹底 。 作者 的 想象力 十分 豐富 ， 比如 ， 在 寫 洗浴 城 場景 時 ， 每個人 都 戴著 面具 ， 有 狗頭 的 ， 有 虎頭 的 等等 ， 我 問 他 這是 真地 的 嗎 ？ 真有 這些 面具 ， 他說 是 自己 想象 出來 的 。 我 說 想象 得 很好 ， 這就是 對 生活 的 一種 合理 想象 。 這 部 書 不是 弘揚 正面 價值 ， 描寫 社會 的 真善美 ， 而是 揭露 和 批判 國民 的 劣根性 ， 沒有 明亮 、 昂揚 、 詩意 的 調子 ， 而是 寫 人的 利慾薰心 、 勾心鬥角 、 你 爭 我 奪 。 它 不是 寫 官 場 ， 寫 官員 ， 它是 個 泛 慾望 化 的 東西 。 這 可能 就是 全民 精神 素質 的 現狀 ， 一些 腐惡 的 、 消極 的 、 利慾薰心 的 東西 比較 普遍 ， 作者 通過 這些 看到 了 市場 經濟 條件下 人 性的 墮落 。 這 部 作品 與 日常 寫作 的 原 生態 不同 ， 作者 不 拘泥於 日常生活 的 油 鹽 醬 醋 ， 加入 了 誇張 、 變形 、 荒誕 等 多種 藝術 手法 。 比如 他 寫 廣場 ， 廣場 不是 大 城市 ， 它是 城鄉 交叉 處 ， 它是 信息 集散地 ， 這就是 作者 寫的 廣場 。 它是 一個 慾望 最 集中 的 地方 ， 是 無聊 的 人 流言 中傷 、 交頭接耳 、 散佈 消息 、 無事 生 非 的 地方 。 作者 把 日常生活 上升 到 “ 世間 處處 名利 場 ， 人生 難逃 無奈 客 ” 的 哲學 高度 。 恕 我 直言 ， 我不 認為 這一點 的 有 多少 哲學 高度 。 “ 天下 熙 熙 ， 皆為 利 來 ； 天下 攘攘 ， 皆為 利 往 。 ” 古人 已經 有 過 概括 。 還有 一點 ， 作者 所 體現 的 “ 不如意 者 常 八九 ， 與 人 言 者 無 二三 ” 的 哲學 思想 也 並不 多麼 深刻 ， 我 覺得 哲學 思想 還可以 更深 一點 。 當然 ， 這 比 一般 的 小說 ， 歸納 的 要 真實 ， 思想 還是要 深入 一點 的 。 另外 ， 沒有 理想 ， 沒有 光亮 ， 沒有 希望 ， 沒有 真善美 的 人生 是 不值得 追求 的 ， 人生 還是要 有所 追求 的 。 與 此 相比 ， 我 更 看重 的是 ： 周 其 森 這個 作家 他的 知識 結構 與 一般 作家 不 一樣 ， 他 不是 寫 常規 題材 ， 他的 作品 中 寫的 是 股市 、 官 場 等等 ， 他的 作品 很 怪異 ， 這 與 一般 作家 是不 一樣 的 。 比如 他的 語言 ， 屬於 雜家 的 語言 ， 話語 很 膨脹 。 我們 一般 的 文學 作品 一般 講究 感性 ， 講究 感情 充沛 。 周 其 森 這個 作品 理想 也 很 強 ， 書 中 評論 性的 東西 也 很多 ， 作者 把 文學 描寫 與 文學 批評 有機 的 結合 在一起 ， 寫了 很多 評論 性的 東西 ， 這是 這 部 作品 的 一大 特點 。 另外 一個 特點 ， 是 風俗 化 。 作者 把 人們 的 種種 慾望 ， 對 名利 的 爭奪 等等 ， 風俗 化 的 寫出 ， 這一點 我想 與 作者 本身 的 經歷 有關 。 主人公 韋 公元 是 作品 一個 成功 點 。 他 既是 市 裡 呼風喚雨 的 企業 家 ， 又 與 黑社會 有所 牽連 ， 又是 小 混混 的 依靠 ； 既 拒絕 美色 ， 又 不得不 陷入 美色 ， 同時 他 還是 很多 人的 爭奪 對象 。 這個 人物 形象 具有 很 強 的 真實性 和 獨特性 ， 是 作品 一個 很 重要 的 成績 。 作者 的 話語 很 膨脹 ， 王 蒙 寫的 一些 東西 ， 有 時 就 沒完沒了 。 他 不是 很 一般 的 語言 。 隨便 舉 個 例子 ， 他 這裡 有 很多 。 比如 ， 大凡 世上 的 動物 總 願 示 美 以 吸引 異性 眼球 ： 開 屏 的 孔雀 ， 嘰 喳 的 喜鵲 ， 放 騷 的 狐狸 ， 芬芳 的 花朵 … … 現代 經濟 高昂 的 服飾 成本 逼迫 得 一些 女人 找到 了 一條 經濟 實用 型 的 示 美 途徑 — — 作 頭 ： 早晨 梳 一條 馬尾松 ， 晚上 盤 一個 髮髻 ， 上午 長髮 披肩 ， 下午 牛角 小 辮 ， 甚至 模仿 尼姑 ， 把 頭髮 弄得 高聳入雲 ， 還 插上 一副 簪子 … … 再 比如 ： 最為 滑稽 的是 他 曾經有 個 口頭禪 ： 我 操 。 “ 操 ” 是 不雅 的 諧音 ， 就像 《 水滸傳 》 裡 “ 鳥人 ” 的 “ 鳥 ” 。 本 屬於 毛病 卻 成為 競相 追逐 的 尤物 。 先是 他的 員工 率先 “ 我 操 ” 不離 口 ； 後來 ， 擴 而 大 之 為 豐 圓 社區 周邊 時髦 用語 ； 再 後來 乾脆 就 發散 到了 社會 上 ， 童 叟 無 分 地 時 不 時 的 “ 我 操 ” 幾下 。 最後 ， 男女老少 都 患 了 “ 我 操 ” 症 。 只不過 人們 聰明 地 進行 了 一定 的 微調 ： “ 我 操 ” 呼 為 “ 哇 塞 ” ， 但是 山 還是 那 座 山 ， 樑 還是 那 道 樑 ， 味道 還是 那個 味道 ， 原本 低級 粗俗 的 俚語 ， 竟然 隨波逐流 地 雅俗共賞 起來 。 ” 現在 的 小說 ， 怎麼 去 創新 ， 這是 擺在 我們 面前 的 一個 問題 。 有些人 嘗試 用 極具 破壞性 的 語言 ， 破壞 原有 的 語言 規範 來 寫 小說 。 這是 一種 嘗試 。 現在 有 很多 非 職業 作家 反而 更能 體會到 職業 作家 體會 不到 的 一些 獨特 的 感覺 。 創新 問題 是 我們 大家 ， 包括 本書 作者 在內 都在 嘗試 的 。 山 大 教授 博士 生 導師 牛 運 清 ： 這是 一部 特別 有 味道 的 作品 。 我 寫了 一幅 對聯 ： 場 客 煙雲 權 錢 色 名 盡 哲理 ， 聊 齋 遺風 嬉笑怒罵 皆 文章 。 我 覺得 作家 沒有 專利 ， 不能 說 誰 就是 作家 ， 誰能 創作 誰 就是 作家 。 周 其 森 不 按 常規 出牌 ， 他 不是 職業 作家 ， 與 一般 的 專業 作家 的 作品 不太 一樣 ， 這 部 小說 無論 是在 結構 、 語言 還是 人物 調度 上 都有 獨到之處 。 比如 小說 開頭 ， 他用 荒誕 的 兩隻 小狗 打架 的 “ 避孕藥 ” 事件 ， 圍繞 這個 事件 挑起 矛盾 ， 打官司 ， 引出 人物 ， 推動 情節 ， 一直 到 小說 最後 情節 不斷 ， 用 小 事情 、 小 故事 引出 大 情節 、 大 故事 。 這 部 作品 給人 感覺 很 新鮮 ： 它 用 抖 笑 的 語言 勾畫 社會 眾生 相 ， 鞭撻 醜惡 ， 晾 晒 人的 靈魂 。 在 諷刺 、 揭露 的 背後 ， 也 體現 了 作者 對 “ 仁 ” 的 一種 渴望 。 再 一個 ， 這 部 小說 是 對 中國 文學 的 一些 傳統 的 繼承 ， 在此 基礎 上 ， 又 進行 了 創造 和 發展 。 比如 ， 名利 場 ， 在 我國 古代 小說 《 鏡花緣 》 就有 名利 場 。 英國 十九 世紀 大 文學 家 、 大 文豪 薩克 雷 一部 小說 名字 就叫 《 名利 場 》 。 馬克思 在 評論 狄更斯 、 薩克 雷 的 作品 時 說 ： “ 他們 用 逼真 而 動 人的 文筆 ， 揭露 出 政治 和 社會 上 的 真相 ； 一切 政治家 、 政論家 、 道德 家 所 揭露 的 加 在一起 ， 還不如 他們 揭露 的 多 。 ” 這是 馬克思 的 觀點 。 這 部 作品 起 名叫 《 場 客 》 ， 就是 名利 場 ， 無奈 客 ， 這 部 作品 好多 地方 對 明清 的 文學 都有 一定 的 繼承 和 借鑑 。 這 部 作品 還 體現出 作者 批判的 技巧 和 批判的 意識 ， 體現 了 作者 對 現實 的 高度 關注 。 作者 文 思 飛揚 ， 未受 任何 束縛 ， 下 筆 恣肆 ， 語言 幽默 、 荒誕 、 風趣 ， 張力 十足 。 小說 中 ， 運用 了 文言 、 現代 語 、 土 語 方言 ， 還有 洋文 ， 多種 語言 融合 一塊 ， 表現力 很 強 。 小說 的 語言 可以說是 雅俗共賞 ， 有 的 語言 很 通俗 易懂 ， 有 的 則 很 深刻 ， 很有 寓意 。 有 許多 語言 哲理 性 很 強 ， 比如 ： 男人 有錢 就 變壞 ， 女人 變壞 就 有錢 。 這些 可以說是 醒 事 恆 言 、 喻 世 明言 。 不滿 呢 ， 我 感覺 要 精煉 ， 有 約束 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