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分级是引导 “放飞自我”不可取
都 芃
最近，不少上海消费者在购买奶茶、咖啡等饮品时发现了一个新鲜事——部分饮品介绍页面上新增了“营养选择ABCD”字样的标签。相应等级字母放大显示，用以提醒消费者饮品的营养情况。
今年4月，为帮助大众选购健康食品，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启动“首批营养健康指导试点项目”，其中包括饮料“营养选择”分级标识试点。这是我国首次推出饮料营养分级标识。
那么，饮料是怎么分级的？消费者应如何参考分级情况？带着这些问题，科技日报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
以最低等级作为最终标准
此次分级主要依据饮料中4种成分的含量，即非乳源性糖、饱和脂肪、反式脂肪、非糖甜味剂。根据饮料中每百毫升含量，从高到低分为ABCD四级，推荐程度逐级递减。
例如，被评为A级的饮料，每百毫升非乳源性糖含量不得超过0.5克，饱和脂肪酸不得超过0.75克，反式脂肪酸含量不得超过0.3克，非糖甜味剂不得使用。若一款饮料每百毫升非乳源性糖含量不低于11.5克，或饱和脂肪含量不低于2.5克，或反式脂肪含量大于0.3克，那么它就会被评为最低的D级。
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健康科主任臧嘉捷介绍，此次分级依据的4种成分都是需适量或限量摄入的，在评定等级判定上，把最低等级作为最终总体级别，即将4种成分中表现最差的一项当作最终等级评定依据。例如，某款饮料中，非乳源性糖含量为5.7克/100毫升，等级为C级；饱和脂肪含量为1克/100毫升，等级为B级；反式脂肪含量为0.2克/100毫升，等级为A级，且未添加非糖甜味剂。饮料的最终评级会参考表现最差的一项，即非乳源性糖含量，被定为C级。
划分4种成分不同等级的具体指标数据，主要参考已有相关标准。以非乳源性糖为例，该分级有3个划分界限，即0.5克/100毫升、5克/100毫升和11.5克/100毫升。
科信食品与健康信息交流中心副主任阮光锋介绍，划分非乳源性糖A级标准的0.5克/100毫升是我国现行预包装食品国标（GB 28050-2011）里规定可被定为“无糖”的界限；5克/100毫升则是国标中规定可被定为“低糖”的界限；11.5克/100毫升则是《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中划分“高糖”的界限。此外，为避免“误伤”牛奶，此次分级将糖定为了非乳源性糖，以便将牛奶所含乳糖排除在外。
此次分级中A级标准还对非糖甜味剂实行“一票否决制”，只要饮料含有非糖甜味剂，那么它便不能被评为A级。阮光锋介绍，非糖甜味剂即人们常说的代糖，比如赤藓糖醇、阿斯巴甜、安赛蜜等。目前我国批准使用的非糖甜味剂有20余种，许多无糖食品、无糖饮料都含非糖甜味剂。
阮光锋说，目前各界对代糖的减肥功效仍存在一定争议。他认为，当下我国批准使用的代糖总体来说是安全的。
《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年）》提出，提倡城市高糖摄入人群减少食用含蔗糖饮料和甜食，选择天然甜味物质和甜味剂替代用蔗糖生产的饮料和食品。
“如果想要甜味又不想吃糖，代糖依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毕竟食物除果腹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提供快乐。”阮光锋说。
不可完全依赖分级标识
此次分级的初衷是为让消费者更直观了解饮料营养价值，做出更健康的选择。但分级标识不是万能的，消费者要保持身体健康，不能完全依赖它。
“消费者尤其不要把分级标识当作‘挡箭牌’，觉得选了A级或B级的饮料，就可以‘放飞自我’，敞开了喝。”阮光锋说，饮用量是影响某一成分摄入总量的重要因素。例如，一杯被评为D级的饮料，每百毫升含12克非乳源性糖，如果只饮用200毫升，那么非乳源性糖摄入总量为24克。但若喝一杯500毫升、每百毫升非乳源性糖含量为5克的B级饮料，那么非乳源性糖摄入量就会达到25克，反而更多。
除此之外，不同类型产品的营养物质含量存在差异，可能导致分级差别较大。例如，全脂牛奶中含饱和脂肪，若该物质含量过多或造成饮料评级降低，但这不能说明全脂牛奶营养价值低。“比如美式咖啡，可能会被评为A级，但若其中加一些全脂牛奶，变成拿铁，或许就被评为C级。但二者营养价值没那么大差别，添加牛奶可能更健康。”阮光锋说。
他建议，对大多数普通消费者而言，要理性看待分级，避免盲目跟风。“现在控糖、减脂成为潮流，但其实对许多身体正常、不肥胖的人来说，是不需要严格控糖、减脂的。控糖、减脂前要合理评估身体情况。在适量前提下，健康人群不必过度纠结一次或偶尔几次的饮食。”阮光锋说。
他建议，除参考分级标识外，消费者还可学习阅读食品营养标签和配料表，选择适合自身的食物。例如，如果血糖较高，含糖多的食物要尽量少吃；如果血脂血压较高，就要格外控制食用脂肪多、盐分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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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饮料“打分”
他国也有先例
给饮料贴营养分级标识，我国并不是第一个。2022年底，新加坡通过法案，将零售市场上预包装饮料根据含糖量和饱和脂肪量分为ABCD四个级别。A级含糖量和饱和脂肪含量最低，D级最高。C、D两级饮料必须在饮料正面贴上等级标签，A、B两级饮料可自行选择贴或不贴。除此之外，被评为D级的饮料除要遵守以上要求外，还禁止以任何形式开展促销广告。
与我国上海饮料营养分级相比，新加坡饮料营养分级未将反式脂肪含量纳入考核指标，用以划分不同等级的各成分含量也略有不同，但两地都规定A级饮料不得含有甜味剂。此外，为将牛奶中的乳糖排除在外，新加坡的分级办法对含乳糖和半乳糖饮料的含糖量计算方式进行了特别说明，即用总含糖量减去乳糖和半乳糖含量，所得数值作为含乳糖和半乳糖饮料的最终含糖量。
在新加坡饮料营养分级中，虽然将乳糖排除在糖分分级标准之外，但它的主要来源——纯牛奶，尤其是全脂牛奶往往会因富含饱和脂肪而被评为C级或D级。这与大众对牛奶健康营养的印象存在偏差。
饱和脂肪摄入过多会增加罹患心血管疾病风险，因此世界多国膳食指南对其摄入量都给出了限制性建议。但另一方面，牛奶是蛋白质和钙的优质来源。《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推荐，正常成年人每天最好摄入300克至500克奶及奶制品。因此，健康人群每天饮用不超过500毫升牛奶，无需过度关注其饱和脂肪含量。若饮用超过500毫升，则最好选择低脂或脱脂牛奶，以避免摄入过多饱和脂肪，对健康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