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利法公布施行80週年》局長篇：永無止境的挑戰
李淑蓮╱北美智權報 編輯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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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局為了慶祝專利法公布施行所出版的特集其實是《智慧財產權月刊》305期的特別企劃，除了邀請3位大師及資深專利審查官撰文外，同時也邀請了歷屆局長作序。承如局長廖承威所言，這將成為專利領域的教科書，而且是重量級的那種。通常買書看書都是衝著作者及正文而來，但有時候序甚至比正文更精彩，這本特集也不另外。如果大師撰文是豐盛的大餐，那局長寫序就是精緻的前菜；各自精彩。
奠基期
智慧局前後4任局長的經歷代表也反映了4個不同的時代[1]，一任局長的交替也代表了一個時代的結束。筆者將第二任局長蔡練生任職時期歸納為301及WTO時代，而這一時期最重大事件莫過於專利師法出爐，奠定了我國專利代理從業人員專業的地位，鞏固了我國專利產業發展的基礎。蔡練生到任之時台灣才剛加入WTO不久，而加入WTO即必須與世界（會員國）接軌，不管是在經貿或智財權均是如此。
蔡練生的學經歷背景都是在國貿，在接任TIPO局長前長期於國貿局任職，曾肩負推動台灣加入WTO及美國301咨詢的重任。在蔡練生剛接任局長的時候，有一些人會質疑為什麼會由一個看似沒有智財權背景的人來接任局長，但其實他在接任前已是這個領域的老兵。在國貿局任職期間，他負責美國301的諮商工作，而在301的談判當中，智財權的保護是一個關鍵議題，蔡練生早期即參與了與美國之間的智財權談判，換句話說，也見證了台灣智財權的發展。在特集的序文中他提到，「回顧智慧局服務期間，當時美方 301 談判給予我國巨大壓力，稍有不慎，將對國內經濟造成浩劫，為此，責無旁貸，積極應對並提出實質作為，尤其是彼時的專利環境，正處於萌芽成長期，亟需提供產業界優質服務，我帶領智慧局的同仁們，大刀闊斧整備專利法制環境。」此外，為配合我國正式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必須修法使其符合與貿易有關智慧財產權協定（TRIPs）之規定，以確保整體法制符合國際規範，這方面蔡練生在局長任期內也有很大的貢獻。
蓬勃發展期
第三任局長王美花於2007年底上任，到2016年底調陞經濟部常務次長為止，在任期間為期9年多，是目前為止任期最長的TIPO局長。不同於前局長蔡練生的態度嚴肅，不怒而威，王美花姿態優雅，總是笑臉迎人。然而，看似弱女子的她，憑藉法學出身的專業，在專利法修法的歷程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發明」要有技術支撐，但「專利說明書」卻是法律文件，雖然王美花不是技術出身，但法律專業的她在每次修法的時候，總是能展現專業，在不同利益團體間居中協調，順利達成修法任務。
此外，王美花任局長期間也是兩岸智財權界交流最熱絡的時期，王美花其時也多次與對岸代表交流。筆者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於台北舉行的「2012兩岸專利代理實務交流合作論壇」，時任智慧局局長王美花與對時任岸國知局局長田力普同台交鋒。兩人表面談笑風生，但較勁意味濃，逗得台下笑聲不斷，可惜此情此景已難復再。
穩定發展期
智慧局第四任局長洪淑敏在「筆者心目中」是一個很低調，存在感很低的局長，因為她既不像蔡前局長活躍於工商界，也不像王前局長般常出現在記者前；在聽到她要退休的時候覺得很驚訝，心想她不是才上任不久，但原來已經在任7年了！筆者稱洪淑敏任局長這段時期為「穩定發展期」，指的是專利的數量已從前期蓬勃發展快速攀升轉為穩定成長；但另一方面，專利法制卻在此期間歷經重大變革，其中最重大的變革莫過於專利商標救濟程序的簡化及效能提升。
洪前局長在特集序文中提到「為提升舉發審查及救濟程序效能，我們於108年訂定專利舉發案件聽證作業方案，藉由聽證制度，免除訴願程序並兼具品質與效能。在此基礎下，我們著手推動簡併救濟層級及兩造對審的修法工作。此法制設計極具開創性，立法難度非常高，我帶領同仁反覆逐條討論，並多次拜訪行政及司法等單位，解決修法困境，先後歷經超過130次修法討論會議後，終於完成審議新制草案。」試想130次修法討論會議是多浩大的工程，算一算如果每個工作天開會一次，光開會就要耗時半年了，其中還沒有把多方溝通協商時間算進去。同樣是法律專業出身的洪前局長，總算是排除萬難，在交棒前完成重任。
高新科技期
相對於洪前局長的低存在感，現任局長廖承威在「筆者心目中」是目前參與度最高的局長，尤其在專利的領域。在廖承威還未接任之前，曾聽過有業界及學界的人士「抱怨」，認為歷界當家都是商標出身，對專利根本不了解，雖然筆者不太認同，但也相信技術背景加上專利審查人員出身的廖承威接任，能給智慧局帶來一片新氣象。那些曾經抱怨的人士，如今應該滿意了吧？
與廖局長第一次接觸是其於專利一組組長的任內，感覺他是一個很樂於分享且沒有官僚作風的人；而且，對專利有很高的熱忱。在特集的序中沒有寫到，但廖承威在專題演講時曾經提及：從中央標準局轉制成到智慧財產局那一段期間，當時很多人離職，原本一個科編制約12個員工左右，到最後都變成只剩4、5個人而已。而那時候訴訟又特別多，像是舉發最高記錄就達1,500多件，且不管是行政訴訟還是民事侵權，都要看智慧局那邊的結果，因此當時廖承威他們都疲於奔命的出庭；這應該是靠熱忱才能撐下來吧？
說到出庭，廖局長現在應該會鬆一口氣，因為在簡併救濟層級及兩造對審正式啟動後，智慧局便不用一直當被告了。然而，引入新制要面臨的是另一種挑戰，這是廖承威任內必須面對的。此外，筆者認為另一項更大的挑戰是高新科技的日漸普及，伴隨而來像是AI適格式、AI著作權的問題，不僅TIPO，各國IPO都在摸索中。另一方面，在台積電的帶領下，7奈米、5奈米、3奈米製程步步逼近，先進封裝技術也是緊隨其後，審查官在審查這些高新技術專利時，也會面臨極大挑戰。
總言之，面對不斷改變的大環境、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智慧局所面臨的挑戰、局長所面臨的挑戰，都是永無止境的；不過，這應該全世界的IPO都一樣吧？
備註：
（１） 智慧局自1999年1月26日成立迄今，前後共經歷5任局長，包括陳明邦、蔡練生、王美花、洪淑敏、及廖承威。由於首任局長陳明邦「淡出江湖」已久，加上筆者未曾與之接觸，故本文就此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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