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廣州市珠江上的水上巴士，地位如同在香港穿梭維港的天星小輪，「過渡」亦是上幾代廣州人的集體回憶。不過由於數十年間珠江兩岸橋樑、隧道、地鐵建設蓬勃，搭船過江的乘客劇減，營運公司在高昂成本下不得不削減航線，重點經營面向旅客並提供特色服務的珠江日夜遊。
明報記者 林迎
據廣州公交集團客輪有限公司上月底公告，水上巴士S02B（天字碼頭-中山大學）、S07（天字碼頭-紡織路）及S11（中山大學-海心沙）3條航線自本周六（25日）起停運。不過記者月初到訪天字碼頭時，工作人員卻稱「過渡啲船冇咗幾個月了！」記者再問為何通告上稱5月25日才停運，對方表示「不清楚」。
年客量曾過億 現佔交通0.2％
廣州城區沿江有多個碼頭，水巴系統覆蓋越秀、海珠、黃埔、天河、荔灣共5區。1952年，公營廣州輪渡公司成立（廣州公交集團客輪有限公司的前身），結束珠江兩岸靠私人小艇「橫水渡」過江的歷史。在1980年代高峰期，廣州輪渡年客流量一度超過1億人次。自2000年開始，廣州輪渡改名「水上巴士」。此後數十年間，珠江兩岸從只得1條海珠橋增加至18條橋，還有珠江隧道及8條過江地鐵線，輪渡地位大幅下降。據廣州市交通運輸局的月報顯示，今年3月水上巴士日均客運量為3萬人次，僅佔當月公共交通客運量的0.21%。
2018至2020年間，廣州已有海幢寺-西堤碼頭、如意坊-坦尾等數條水上航線停運，而本次停運的航線涉及越秀、海珠主城區，因而更受關注。以本次停運的S07（天字碼頭-紡織路）線為例，原本每日早上6：38至晚上7時之間營運，每15分鐘一班，票價2元，長者及小童免費；但該航線周邊有海珠橋、解放橋、江灣橋等及地鐵1、2、8號線，兩個碼頭間亦有陸上巴士可達，車程約半小時。2023年，S07線全年開行約3.6萬班，客運量約32萬人次，意味着每船乘客不足10人，全年營收約32萬元（人民幣，下同），營運成本卻超過330萬元。
根據廣州公交集團客輪有限公司官方公告，現時還餘11條航線，當中5條為「如約定制」的長線，即要透過廣州公交集團如約定制App預約夠一定人數才發班。而最後6條常規航線多數在荔灣區，來往荔灣南片區（即過去的芳村區），另有黃埔區的長洲-魚珠航線等。客輪公司表示，未來將集中力量保障並全力提升客流量較大的S06（芳村-黃沙）等航線的服務（見圖）。
「電雞」限行 司機改輪渡過江
記者前往黃沙碼頭發現，S06航線每10分鐘一班，票價同樣是2元。記者所搭的班次上座率不錯，除有40多名乘客外，還有30多輛「電雞」（電動自行車）及司機。由於廣州早前的「電雞」限行令，通往芳村的鶴洞大橋及珠江隧道都禁止電動自行車通行，但「電雞」過輪渡只需多付1元，單車只需0.5元，令不少車主改用輪渡過江。而芳村碼頭則因應最近開幕的白鵝潭藝術中心而改名「白鵝潭藝術中心碼頭」，遊客落船即可步行前往這一廣州新地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