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過去30年來富豪人數激增，如今每百萬人中平均有4名億萬富翁，超越美國。（圖／路透）
記者張寧倢／編譯
瑞典因提倡高稅收和社會平等聞名全球，但令人意外的是，近年來瑞典成為了歐洲超級富豪的熱門聚集地。瑞典人口僅約1000萬人，卻同時是世界人均億萬富翁比例最高的國家之一，平均每百萬人口中就有4名億萬美元富翁，美國則只有2人。背後原因與瑞典的科技產業、貨幣政策、稅制改革以及社會觀念改變有關。
根據BBC報導，距離斯德哥爾摩市中心不到半小時車程的利丁厄島（Lidingö）是瑞典最富有的社區之一，島上滿是豪華木造別墅和現代簡約風格的豪宅。連續創業家Konrad Bergström在他的酒窖中就存有3000瓶法國波爾多紅酒，還有一間用馴鹿皮革裝飾的健身房，以及一個可當作夜店的工作室。令人驚訝的是，以左翼政治聞名的瑞典已有許多像他這樣的富豪。
報導解釋，雖然瑞典目前由右翼聯盟政府掌權，但在過去一個世紀之中，絕大多數都是由社會民主黨主導執政，該黨承諾以公平的方式發展經濟，以稅收來資助這個強大的福利國家。然而，過去30年來，瑞典的超級富豪人數卻大幅增加。
已停刊的瑞典商業雜誌Veckans Affärer過去的富豪榜顯示，1996年的瑞典僅有28人淨資產達到或超過十億瑞典克朗（目前折合約9100萬美元）。然而，據瑞典晚報（Aftonbladet）分析，到了2021年，瑞典已有542名「克朗億萬富翁」，這些人的總資產相當於瑞典GDP的70%。美國富比世2024年富豪榜上有超過43位身家超過10億美元的瑞典人。
BBC訪問專家分析背後原因，其中一項原因是蓬勃發展的科技產業，瑞典又被譽為歐洲的矽谷，過去20年來培育出40多家價值超過10億美元的獨角獸新創公司。在瑞典起步的知名企業包含Skype和Spotify，還有King和Mojang等遊戲開發商，金融科技新創公司Tink，醫療保健公司Kry，以及電動滑板車公司Voi。
第二項原因是貨幣政策幫助瑞典成為了超級富豪的天堂，在2010年代初到幾年前，瑞典的利率一直很低，這使得借貸利息很便宜，所以有閒錢的瑞典人通常會選擇投資房地產或高風險的投資，如科技新創企業等，許多投資價值因此大幅上升。同時也得利於資產價值長年強勁的通貨膨脹。
第三項則是瑞典的稅制改革。儘管瑞典的高收入族群的個人所得稅率超過50%，是歐洲最高的國家之一，但無論是右翼或左翼政黨，歷屆政府都在以有利於富人的方式調整稅制。例如，瑞典在2000年代取消了財產稅和遺產稅，股票收益和公司股東分紅的稅率遠低於薪資稅。企業稅率也從1990年代的30%左右降至20%左右，略低於歐洲平均。
最後一項原因則是瑞典富豪對社會建設的正面影響，以及社會觀念的改變。例如Bergström就認為，瑞典的富裕企業家和風險投資人已經越來越多地將財富重新投資在所謂的「影響力」新創公司，這些企業的目標是要改善社會或環境。
不過也有人認為，比起討論企業家是否「以好的方式」花費他們的財富，瑞典缺乏針對億萬富翁龐大資產更加細緻的公眾辯論。專家認為，與美國等西方國家相比，瑞典作為社會主義背景的國家，在向富人徵稅方面的爭辯並不那麼激烈，這可能也與瑞典人變得更傾向於「贏者全拿」的心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