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出、喜欢听、记得住
——聚焦新时代儿歌创作传播
胡阳是北京市中关村三小的一名教师。每次组织唱歌活动，她都会有些困惑：“歌曲都是从老歌库里找，适合现在儿童生活的儿歌太少了。”前段时间，她带领学生游玩，鼓励他们拉歌，结果他们唱的全是网络流行音乐，“我们太需要反映当前社会发展、朗朗上口的儿童歌曲了”。
如何创作适合当下儿童特点的歌曲？怎样让儿歌作品唱得出、喜欢听、记得住？日前，中国作家协会在京召开“推动新时代儿歌创作传播研讨会”，与会作家、学者、教师等围绕儿歌创作的现状、在新媒介背景下面临的挑战和机遇等议题展开探讨。
儿歌创作出版态势不能满足儿童需求
每个人在回忆童年的时候，总绕不过那些欢快的儿歌。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研究员孙云晓说：“好的儿歌犹如春天落入童年心田的一颗具有强劲生命力的种子，以先入为主的方式伴随儿童一生的成长，对他们的人生态度、价值观、道德观念、审美倾向等有深远的影响。”
吉林作协专业作家薛卫民指出，对儿童特别是幼儿来说，他们接受文学的途径不是读，而是听，听觉效果越好、接受度越高，儿歌无疑是幼儿接受度最高的文学。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曹文轩研究发现，在古代人们就认识到了蒙学、蒙养的意义：只有在一个生命还处在幼稚阶段时就打下良好的精神基础，这个生命才有可能在后来成为健康有力的生命，才可能行进在合理而美好的人生道路上。那么，什么才是蒙学的教材呢？毫无疑问，儿歌是其中一项很好的选择。
《两只老虎》《小兔子乖乖》《数鸭子》等一大批儿歌在孩子们的吟唱中成为经典，每代儿童都有属于他们的经典儿歌。当下儿童为何缺少适合自己的儿歌可唱？
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总编辑张晓楠分析说，一方面，儿歌内容质量参差不齐，形式不够丰富，基于创作水平和条件限制，儿歌的风格和题材相对单一；另一方面，教育味道太浓，一些儿歌歌词口号化、旋律套路化，简单停留在向孩子传递一些基本知识、道德感和良好习惯的层面上，忽略了儿歌本身的趣味性和艺术性。“对于儿童来讲，目前儿歌创作出版态势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接力出版社总编辑白冰指出，从出版机构到媒体，都更重视对绘本、童话、小说、科普读物的宣传推广，而对儿歌的推广不够；同时，对原创儿歌关注不够，不少人认为儿歌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这也导致儿歌原创力不足。
新媒介挑战必须重视。胡阳观察到，孩子们现在唱的歌曲都是从社交平台、短视频、游戏里学的，这挤占了他们关注和学习儿歌的空间。“在孩子们触手可及的网络中能听到健康绿色的、充满韵律感、有生活气息和欢乐奋发力量的儿歌，至关重要。”她说。
减少消极低俗儿歌的传播
目前的儿歌市场中，作品良莠不齐，许多“灰色儿歌”“恶搞儿歌”“成人化儿歌”等引起了家长和学者的担忧。
它们是如何产生的呢？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金波说：“一是调侃、好玩，你编我也编，像是在做一种游戏；二是自嘲，比如功课、考试压力比较大，大家编些儿歌进行自嘲。”
孙云晓表示，童谣或儿歌实际上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解释，而逐渐形成的解释风格将对儿童的人格发展产生深刻影响。童谣在传播过程中可能产生某种流行的冲击力和共鸣感，让孩子感受到类似成年人解释的权威性，其潜移默化的影响力不可低估。“应该重视儿歌的影响力，多给儿童一些积极优美的儿歌，尽可能减少消极低俗儿歌的传播。”
中国作协原副主席高洪波认为，儿歌是幼儿的游戏，有着情感传递的功能，与儿童心理生理成长规律关系密切。对于“灰色儿歌”，我们应该深入到孩子们中间，研究其产生背景，以“疏”代“堵”，循序渐进地用优质作品去替换，尽可能减少负面影响。
树立“小儿歌是大文学”创作观念
小儿歌是大文学、大文化，是文学启蒙、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如何创作出孩子们喜闻乐见、口口相传的优质作品呢？
“在很多成人作家眼里，为儿童写作的作家，也就是儿童文学作家，其文学地位是无法和成人文学作家相比的，而儿歌又被认为是儿童文学里最边缘的门类。”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原主席海飞呼吁，要改变固有的观念。
北京广播电视台节目主持人小雨姐姐认为，儿歌不能只停留在报刊、书籍文字中，儿歌需要被读出来才能真正赋予它生命。“儿歌是以说出来、唱出来进行传播的。”
白冰建议，在幼儿园、绘本馆推广传统童谣和原创儿歌，在幼儿园的教育、小学的语文教学中，增加儿歌内容，让孩子从小熟悉这种文学形式，培养他们对儿歌的阅读兴趣。
“如今，孩子们接触儿歌的方式变得更加多元和灵活。儿歌创作要避免传播手段的单一性，应通过不同的传播平台和方法进行二次传播、三次传播，提高儿歌对孩子们的送达率。”中国音乐文学学会副会长杨启舫建议。
（记者 刘江伟 通讯员 刘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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