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关心‘帽子’，多关心有真才实学的人”
——2023年度王选杰出青年学者奖颁奖典礼侧记
“王选说过，中国需要基础研究的重大成果，也需要能横扫世界市场的创新高科技产品。要达到这些目标，一定要有良好的环境和氛围，特别是要给优秀年轻人成才和建功立业的机会。”5月15日，在2023年度王选杰出青年学者奖颁奖典礼上，北京大学王选计算机研究所教授、北京大学王选青年学者奖励基金创立人、王选夫人陈堃銶再次谈起奖项设立的初衷，“王选自己的经历，让他充分体会到应该支持那些尚未出名但有潜力的小人物。我们设立奖项，也是想实现这一愿望。”
王选杰出青年学者奖由北京大学王选青年学者奖励基金资助，于2020年设立。奖项实行推荐制，不受理个人（或单位）的申请或自荐，由北京大学、中国计算机学会和中国工业与应用数学学会联合评选。
一直心系青年人成长和发展的王选，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大学教授。他是推动中国汉字走入计算机时代的杰出开拓者，被称为“激光照排之父”。
在颁奖典礼上，陈堃銶动情回忆了丈夫那段曲折的激光照排系统研发之路。
当年，王选进行了跨越式路线选择，掀起了国内出版界的印刷革命。然而，在成功之前，王选曾遭受不少非议。“他被攻击说不过是个‘小助教’，是数学骗子。很多人认为，用计算机算出汉字完全是天方夜谭。”陈堃銶说。
后来在国家的支持下，王选的研发有了成果，然而要打开市场进行应用时，他又遇到了信任危机。王选自己说过他的烦恼：很多人当时不相信淘汰铅字的历史变革能由中国人独立完成。
把方案转化成产品，再大规模推广应用，使中文报纸大部分使用该套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在这条路上，王选克服了重重困难，用了整整18年。
讲完王选的故事后，陈堃銶在致辞中呼吁：“不要让科研攻关的人，输给那些善于人际攻关的人；不要让埋头苦干的人输给那些编故事骗人的人。衷心希望全社会少关心‘帽子’之类的称号，多关心有真才实学的人。我们要尊重科学、尊重人才。”陈堃銶也希望青年科技工作者把握好自己，不要因名利的诱惑而偏离了航向。
此次，两位青年科技工作者获得了王选杰出青年学者奖。他们是北京大学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长聘教授董彬和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教授、领军科学家乔宇。
乔宇坦言，直到年初收到邮件，他才知道自己成为该奖项候选人之一，那时评选已进行了约半年。“尽管收到邮件，我还想是不是发错了人。我觉得我是个无名的人。”
乔宇主要从事人工智能和大模型研究。他表示，目前在这一领域，我国也面临着算力、数据和研究原创性等多重挑战，面临着国际竞争压力。“学习和继承王选先生勇于创新、攻坚克难和做应用的精神，对我们来说有重要意义。”乔宇说。
董彬在手机上记录下自己的获奖感言。“能在手机上写下这一切，正是得益于王选先生的工作。”他说，“王选不仅在科研领域有奠基性贡献，在工程应用上也有很大成就。王选精神会激励我继续前进，为社会发展贡献力量。”
颁奖典礼现场，还来了一群对信息技术心存热爱的北京市第八十中学学生。带学生们来到现场的老师说，希望他们受到王选精神、得奖者事迹的感召，将兴趣转化为志趣。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们中有些人或许能成长为信息技术界新锐力量。
（记者 张盖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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