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廣飛身奪馬，智脫匈奴”繪畫。（圖源：陝西司馬遷史記博物館） |
中評社北京5月15日電／西漢“飛將軍”李廣，戎馬一生，未能封侯，成了懷才不遇的象徵。《史記.李將軍列傳》引漢文帝語：“惜乎子不遇時，如令子當高帝時，萬戶侯豈足道哉！”
若李廣遇到漢高祖，真能封萬戶侯麼？
漢初衹有三個萬戶侯。劉邦稱帝，以從未上過戰場的張良、蕭何為首功：“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他令張良“自擇齊三萬戶”，張良辭謝，遂封一萬戶。蕭何先封八千戶，後加二千，也成萬戶侯。眾人推曹參為軍功第一，但劉邦認為那只是“一時之事”，不比蕭何做後勤的“萬世之功”，故雖封萬戶，功居蕭下。
萬戶之下，除周勃一人為八千戶侯外，是五名五千、六千戶侯，包括陪劉邦參加並逃離鴻門宴的夏侯嬰、樊噲。夏侯嬰隨劉邦從彭城敗逃時救了劉邦的一對兒女。樊噲娶了呂後之妹，在鴻門宴吞生肉、斥項羽，救過劉邦的命。二位都是最早跟劉邦起事的老哥們兒，身經百戰，卻都未封萬戶侯。
戰國以降，政治重實用，英雄不論出身，有戰功即有賞。劉邦封賞相當慷慨。比如鴻門宴時項伯以身護衛劉邦，靳強陪劉邦逃回霸上，紀成、周苛、酈食其等於劉邦稱帝前犧牲，呂馬童等五人在項羽自殺後將他分屍，這些人或他們的遺屬後來都封了侯。韓信初見劉邦，說項羽不善用人、吝惜賞賜，無非“匹夫之勇”、“婦人之仁”。正因劉邦任人唯賢，也願有飯大家吃，所以屠狗的樊噲、賣帛的灌嬰、養馬駕車的夏侯嬰、替人編竹器奏哀樂的周勃以及低級公務員蕭何和曹參都願為他效力，也都爆發出承平之世不曾有的政治或軍事才能。
劉邦對屬下的戰功記錄極詳：斬首多少，俘虜若干，何處攻城先登，何時擊潰敵軍，每次賞給什麼爵位（雖然最初多是空頭支票）。司馬遷於各功臣傳中一一照抄。但中國古代論功行賞，最重開戰前的運籌帷幄，然後才談得上行軍、攻城等實地操作。所以《孫子兵法》以《計》開篇，劉邦則延續了這一傳統。後世《三國志.荀彧傳》裴鬆之注引曹操《請爵荀彧表》，也說“慮為功首，謀為賞本，野績不越廟堂。”廟堂是謀劃，野績指戰場血拼，故“蕭何之土，先於平陽（曹參），珍策重計，古今所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