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筆陣：企業陷造假質疑難翻身？
北京半馬疑似造假的新聞過去幾周鬧得沸沸揚揚，3位非洲選手似乎有意「放水」，事後非洲跑者面對質疑時屢次改口，進一步增加事件的戲劇性。造假新聞不僅廣受運動界關注，且贊助商是中國知名運動品牌兼上市公司，因此在股市也掀起一番波瀾。
作為投資者，在公司遇到類似風波時要如何應對？一方面，雖然醜聞可能影響短期銷售，但品牌的產品質量、性能、研發、渠道銷售，以及庫存管理等基本面因素並沒有發生根本變化，業績受到的影響應該也相對有限。另一方面，如果一家公司願意為營銷而違背公平競爭的精神、操縱比賽，那它在其他方面究竟還值不值投資者信任？
沽空機構曾狙擊大型鋁企
這個問題在投資界並不罕見，同時回想起曾在2016年的一項投資經歷造假風波，雖然性質不完全相同，但或許有借鑑價值。這間涉事上市公司是內地一家全球最具規模的電解鋁生產商，投資它是因這公司不僅產能領先，而且成本控制在全國乃至環球都是數一數二。
生產電解鋁的過程是在電解槽內通過強大的電流把氧化鋁分解出金屬鋁，在這個過程中需要用到大量的電，因此電解鋁行業最重要的生產成本就是電力和氧化鋁。這家公司成本控制的秘訣在於擁有自己的發電設備和電網。2015年，公司的自供電比率估計高達80%以上，大幅節省電力成本。
此外，氧化鋁源自鋁土礦，而公司在2015至2016年有約60%的鋁土礦估計來自自己把控的供應渠道。在2016年底曾對這家公司的展望非常樂觀，因其2015年銷售額增長22%，當時預期2016至2017年的業績增長會更快。
然而，2017年初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國際知名沽空機構在2月底發表關於這家公司的沽空報告，質疑其財務造假。報告一出，股價頓時下跌近10%。儘管公司多次發布澄清公告，但依然無法控制股價下挫，隨後公司宣布停牌。
作為專業投資者，投資決定不僅來自閱讀年報，也會去實地調研考察，與公司的供應商、客戶、競爭對手等做交叉檢查，確保數據真實可信，當年在調研中並沒有發現所謂財務造假迹象。至於沽空機構在報告中提到的高額債務問題，其實早已注意到，但不少債務來自於產能擴張導致的資本開支上升。產能擴張是由於銷售增長迅速，合理的產能擴張有利於公司的長遠發展，所以有能力的公司一般都願意為此承受一段時間的負自由現金流。
在2016年底，這家公司已計劃減少未來的資本開支，隨着產能企穩和降槓桿的穩步推進，其淨負債率預計可在2015至2017年之間減少近四分之一。當時見到唯一相對值得關注的，是這家公司與審計師的衝突，它們在約兩年內3度更換審計師。然而，更換審計師的動機可以有很多，並不足以因此懷疑其報告數據的真實性。
應理性判斷傳聞潛在影響
最終公司在停牌7個月後發布了詳細的澄清公告，一一解答沽空報告中的質疑，復牌當日股價即大幅反彈。雖然之後花了很長時間應對被沽空後的創傷，但幸運的是，最初看好的這家公司的特質幫助它逐漸復甦，時至今日仍是受青睞的股票之一。
對於看重基本面的投資者來說，究其根本，是要以事論事地判斷造假傳聞的潛在影響。長期投資者經常犯的一個錯誤是盲目地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斷，而忽略短期的風險或問題，並說服自己接受所有的波動。但其實，有時候那些看似短線的細微變化，對公司業務的影響可能會比想像更加深遠。所以，最重要是要檢查造假傳聞是否改變了最初的投資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