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永昌
直屬烏克蘭國防部的烏克蘭國防大學，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於去（二○二三）年六月十六日下令，撤除冠名「伊萬切爾尼亞霍夫斯基」（Ivan Chernyakhovsky）。
建校超過一百一十年的烏克蘭國防大學，是培養烏國高級軍官的最高軍事學府，烏克蘭武裝部隊前任總司令扎盧茲尼即是校友。烏克蘭被前蘇聯併吞後，校名幾經嬗變，曾陸續冠上前蘇聯參謀總長或列寧格勒市書記等人名號，完全喪失烏克蘭主體性。二○一三年二月，烏克蘭前總統亞努科維奇下令冠上「伊萬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名號，紀念這個出生於烏克蘭的將軍，他是前蘇聯紅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將軍也是最年輕的前線指揮官。
在前蘇聯官方記載中，他名列偉大衛國戰爭期間最有才華的年輕將軍，兩度榮膺最高榮譽「蘇聯英雄」勳章，一九四五年二月殉職後，遺體葬在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以他為名的廣場。
一九九○年立陶宛宣布獨立後，為重建國家主體性而全力「去俄羅斯化」，維爾紐斯舊城區伊萬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廣場與大型銅像淪為不合時宜的存在。他雖是拯救立陶宛免於納粹德國荼毒的救星，同時卻是將立陶宛推向共產鐵幕的禍首，在立陶宛當局的請求下，其遺體於一九九二年遷葬回莫斯科，銅像也移置俄羅斯境內。
波蘭北部邊境城市佩尼須諾是他當年陣亡之地，曾立大型銅像，二○一五年七月遭當地市政府拆除，俄羅斯官方抗議，引發兩國外交口水戰。即使將近廿年後，仍然餘波盪漾！
今年二月十九日，適逢他逝世七十九週年，俄駐波蘭大使赴佩尼須諾紀念碑原址舉行追悼儀式，他自備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大幅肖像，獻上鮮花，卻遭高舉烏克蘭國旗的滿滿抗議者包圍，不斷發出噓聲。在波蘭人眼中，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等同前蘇聯的鷹犬，他在肅清納粹德國勢力的同時，也不遺餘力迫害波蘭地下武裝組織。
雖然出生於烏克蘭土地，伊萬切爾尼亞霍夫斯基所作所為不脫早已掃進歷史垃圾堆的大蘇聯主義，亞努科維奇大走回頭路，將烏克蘭國防大學冠上他的名號，做為向莫斯科當局獻媚工具，只為附和克里姆林宮「烏克蘭是俄羅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歷史敘事。
在俄羅斯軍隊入侵一年四個月後，澤倫斯基終於想到要為烏克蘭國防大學正名，拋棄長達十年不光榮過去，確保「效忠國家，愛護人民」建軍精神，凸顯清除共產政權餘毒之不易，卻也是永遠都不嫌晚的轉型正義必要之舉！
（作者為企業專業經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