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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斜橋
秦宣夫繪 |
中評社北京5月26日電／據人民日報海外版報導，
一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在浙東這片山簇海擁的土地上，樹木花卉生長得繁茂茁壯，如同青春洋溢的少年。寬闊的庭院內，多株玉蘭樹綻放出白色和紫色的碩大花瓣，在和暖明麗的陽光下鮮亮奪目，讓人感受到撲上眉梢的春意。
我置身的這個地方，是位於浙江省紹興市越城區的王陽明故居“伯府第”。
這是一處白墻黛瓦的大型建築群落，一軸四進，寬闊幽深，莊嚴端肅，有著明代公侯府邸的恢弘氣派。它是結合考古發掘和史料記載，在數百年前的王陽明故居遺址上復原重建的，其中伯府大埠頭、石碑坊殘跡、碧霞池、石門框、飲酒亭和後花園是當年的遺存。
站在5個世紀前王陽明曾掬水洗眼的碧霞池、感悟心學的觀象台旁，我根據對其著作和傳記的印象，想象主人的音容笑貌、起居行止，但腦海里浮現的只是一些零碎模糊的影子，就好像幾排稀疏的樹木，無法遮掩住大片的荒地。好在新建的王陽明紀念館彌補了這一不足。它借助光影展示等數字技術手段，完整重現了王陽明的生平，展示了陽明心學萌生、發展和傳播的過程，為其生命履歷和思想脈絡，描繪出一張清晰的圖畫。
在歷史上的大儒中，王陽明是一個傳奇人物。南宋以來的幾百年間，程朱理學成為主流思想，但大多數儒士只會“無事袖手談心性”，作玄學式的談論。王陽明則不同，作為一位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他有著實幹家的才能和強悍的行動力。他多次受命統軍征戰，維護邊疆地區平安，並一舉平定明宗室寧王叛亂，一次次為衰朽不堪的朱明王朝“續命”。
但王陽明更大的影響，還是他作為思想家的貢獻。他的心學是對傳統儒學的一次革命性發展。他倡導“心即是理”，認為明心即可見性，不假外求，擺脫了程朱理學的桎梏，開辟了一條追求個體實現的新路，為儒學思想注入一股活水。他的“致良知”“知行合一”之說，更是具有鮮明實踐色彩的行動哲學。王陽明的臨終遺言很有名：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用那個時代的價值標準來衡量，他的道德事功都堪稱一代冠絕，王陽明的確做到了嘔心瀝血、死而後已。但創建一個更好、更合理、更符合人性的現代社會，需要一種全新的眼光、胸懷和氣魄，這些並不是他能夠具備的，我們當然也不能越過時代來苛求他。
領受這項使命的先驅者之一，是蔡元培。他也誕生在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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