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分拆解股神Q&A！波克夏走進「後巴菲特蒙格時代」策略有何不同？能力圈將擴至這國
【撰文‧陳諭聖】
一年一度的波克夏股東會，熱鬧登場，《今周刊》特約記者親赴現場直擊。針對AI、減碼蘋果、接班人等外界矚目議題，巴菲特的最新看法與發言一次看。
5月4日，「股神」巴菲特（Warren E. Buffett）執掌的波克夏控股公司，在美國中部的奧馬哈舉行股東會。雖然前一晚下著暴雨，但並沒有澆熄股東的熱情，有人從早上三點多開始就在門口排隊，七點會場開門前，已經排著長長人龍。
今年的股東會比往年熱鬧，估計有4萬人湧進這個人口不到50萬人的城市。對於奧馬哈居民而言，這也是一年一度的嘉年華會。一踏進奧馬哈機場，就有一個書櫃專賣波克夏推薦的書籍；巴菲特最愛的高瑞特牛排館（Gorat's Steak House）在門口打出「歡迎波克夏海瑟威股東」的字幕，並把菜單封面換成與股東入場券同樣的視覺圖像，館內則放上巴菲特的等身看板。
波克夏旗下的20多家公司也從前一天中午開始，在會場內擺攤展示，並推出限定商品，股東可以體驗未來房屋的樣貌、私人飛機的機艙，還有許多知名企業的限定商品。
包括時思糖果（See’s Candies）以巴菲特及故友蒙格（Charlie Munger）為外包裝的特殊版糖果，服飾品牌Brooks則推出巴菲特與查理．蒙格圖像的T恤，巴菲特在奧馬哈最知名的投資——內布拉斯加家具商城（Nebraska Furniture Mart）與寶霞珠寶（Borsheims），則提供股東優惠價。
沒有蒙格的股東會
原本他的位置換阿貝爾坐
當然，會有這麼多人參與這次股東會，除了近一、兩年的股市多頭影響，另一個最大的理由，就是今年少了巴菲特最好的搭檔蒙格。蒙格去年11月底以高齡99歲去世，股東們再也看不到蒙格吐槽巴菲特的幽默互動，因此今年整個活動充滿懷念蒙格的氣氛。
開幕影片詳細描述蒙格的生平，包括在奧馬哈的生活，與巴菲特的來往互動，另外也剪接蒙格在股東會上的發言，像是：「如果人們沒那麼常犯錯，我們就不會那麼富有。」甚至還出現早年在美劇《辦公室風雲》（The Office）客串的珍貴片段。
在這支影片結尾，巴菲特盛讚：蒙格是波克夏的建築師（architect of Berkshire）。
在會場的布置上，也處處可見蒙格的痕跡。台上原來蒙格的位置坐的是副董事長阿貝爾（Greg Abel），而在他前面的會議桌上，擺放的是蒙格最愛的時思花生脆片；巴菲特也鼓勵股東購買今年在會場上唯一賣的一本書，就是新版的《窮查理的普通常識》。在回答股東問題時，巴菲特還一度習慣性的把阿貝爾叫成查理（蒙格），引發股東一陣大笑。
季報透露兩大重點
帳上現金續增、減碼蘋果
開幕影片之後，巴菲特先介紹參與的董事，並先解說波克夏第一季季報。波克夏的營收898.69億美元，年增5.2％，淨利127.02億美元，年減64.2％，但是都雙雙超過市場預期，因此巴菲特認為：「這不是最好的一季，也不是最糟的一季。」
不過，有兩個值得注意的重點，一個是帳上現金破紀錄達到1890億美元，巴菲特預估到第二季底會衝上2千億美元。他提到，他也很想花掉這筆錢，但是因為沒有風險低、預期報酬高的適當標的，因此現金還可能繼續增加。
另一個重點則是最大持股蘋果公司減碼13％。有人懷疑巴菲特是否看壞蘋果公司，所以大幅減碼。巴菲特解釋主要是稅務考量，蘋果目前的稅率高達35％，波克夏則是21％。巴菲特強調，蘋果甚至是比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還好的公司，因此會繼續持有。
他還特別引述他的導師葛拉漢的話：「你在看股票的時候，要把它看成是一家公司、一項業務，有些時候不要把它們看成是可以給你帶來報酬的東西，而是思考長期下來對你的投資組合有什麼影響。」
巴菲特也提到對AI的看法：「我對AI一無所知，但不意味著這個技術並不重要。」但他認為AI跟核子武器很像，這個魔鬼的力量讓人恐懼，而且一旦釋放，可能就無法塞回瓶子了。
不過，對股東來說，或許最重要的議題是，巴菲特還能繼續掌管公司多久，以及兩位接班人——負責非保險業務的阿貝爾與負責保險業務的詹恩（Ajit Jain）接班是否順利？會對波克夏帶來什麼影響？
巴菲特在這次的會議中明確提到，未來的資產配置決策將交給阿貝爾。巴菲特也提到，他跟阿貝爾在評估投資決策與標的的吸引力時，意見很相似，但阿貝爾的工作量真的要大很多，「我現在確實無法應付這麼多工作。」他也稱讚詹恩，認為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複製波克夏在保險業務的好成績。因此巴菲特說：「我覺得就算沒有我，波克夏仍然可以非常順利的經營下去。」
後巴菲特／蒙格時代布局
仍看好美國運通、可口可樂
那麼「後巴菲特／蒙格時代」的波克夏會有什麼不同？
在股東問答上，有些蛛絲馬跡可以回答這個問題。有位來自香港的股東問到，波克夏曾投資比亞迪，如今已經大幅減碼，未來是否還會有機會投資中國或香港的公司？
巴菲特的回答是，「我們主要的投資標的都在美國，並對此堅信不疑。我們在美國投資的一些公司，包括像美國運通、可口可樂等都有全球業務，全球消費者都會優先考慮……。像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這樣的公司，在全球可能都找不出跟它們能匹敵的標的。」
之所以會投資比亞迪，則比較像是五年前投資日本五大商社，主要考量是這樣的投資風險小，預期報酬很大。然而是誰決定投資比亞迪呢？「是蒙格。」巴菲特還說，蒙格有兩次跟他意見不同，就是拍桌子強烈要求要買進比亞迪與好市多。
至於為什麼蒙格會想要投資比亞迪呢？因為蒙格看好中國，他甚至還把家族資產交給有「中國版巴菲特」之稱的李彔投資。
另一位來自加拿大的股東，也問到加拿大的經濟。巴菲特的回答則是：「加拿大有一個非常穩健的經濟，雖然說這個經濟量不如美國。但是整體來說，經濟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因此波克夏在加拿大有一些投資計畫，而且投資量還在增加。為什麼加拿大的投資量會增加呢？或許是因為阿貝爾是加拿大人。
當然，與其說減碼中國，加碼加拿大，不如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圈。巴菲特的能力圈主要在美國，蒙格則注意中國，阿貝爾注意加拿大，因為能力圈的不同，也會讓波克夏的投資重心出現改變，這或許才是「後巴菲特／蒙格時代」最值得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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