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復追憶…蔣公為防諜 學觀相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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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五年,時任外交部北美司科長的錢復,被蔣經國介紹給父親,兼任會見外賓時的傳譯。蔣中正每逢制訂重大政策前,往往到日月潭、角板山、梨山等地「閉關」思考,暫時拋開日常事務。這時很少有外賓晉見,但蔣往往指示侍衛長,要「錢秘書」前來。到了山上也沒什麼工作,每天陪著總統用餐、談話,以及在附近散步。錢復回憶,自己可說是當時官邸唯一年輕人,蔣公的孫輩都已就學,不在身邊,因此會想召他前來陪伴。
錢復說,大陸淪陷時許多軍政要員居然是共諜,對蔣公衝擊很大,來台後特別研讀曾國藩的「冰鑑」,從人的形貌談吐舉止,判斷對方的性格。後來自己在外交場合,必須與許多人打交道,還得盡速判斷對方的來意與為人,當初在蔣公身邊學到很多。
蔣經國一九七○年代日記發表,其中痛罵蔣宋美齡的外甥孔令侃、孔令偉。錢復說,當時在官邸服務,對此體會得很清楚,他也曾得罪孔家兄妹。一九七四年,尼克森總統因水門案辭職。蔣夫人要孔令侃擬了一篇文章,要求新聞局對中外媒體發表。時任局長的錢復去見蔣經國,指出文章對尼克森甚至美國政治批評過度尖刻,只怕會影響中美關係。蔣經國問了黃少谷、周書楷、沈昌煥,都覺得必須改,但要由年輕的錢復出面,不能由蔣經國出手。
錢復見到蔣夫人,提議刪掉部分句子。蔣宋美齡把文章重讀了一遍,同意有些段落可刪。錢復剛走出門,就遇到孔令侃,對方語帶諷刺地「讚揚」他,「連夫人的文章也能改」。
錢復最後一次見到蔣經國,是一九八七年十二月,駐美代表返國述職。蔣經國躺在床上,連說三次「我對不起你」,意指須仰仗他坐鎮華府,但也因此耽誤了國內政壇接班。錢復連忙表示不委屈,並表示曾聽總統說「我沒有再為美國失眠」,這比獲頒大勳章還令人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