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鋰電資源豐富 美難擺脫
電動車最關鍵、成本及技術門檻最高的零件,必然是電池。而為了確保供應鏈的安全,鋰礦亦成為各國爭相搶奪的資源。如果說美國利用了其技術壟斷能力,在晶片戰中取得上風,那麼在涉及到電動車轉型的電池大戰,中國可謂是明顯的贏家。
中國不僅控制絕大多數的電池生產,也承包絕大多數電池材料的處理工作,美國對中國徹底依賴的程度,是自二十世紀初期以來任何一場工業革命前所未見的。
美禁向中企採購僅治標
作為美國電動車市場龍頭的特斯拉(Tesla),不但在中國本地市場使用寧德時代供應的電池,就連其在德國的超級工廠亦用上比亞迪(01211)的刀片電池。不單是美國,歐洲乃至全球任何一個主要市場,要在電動車供應鏈上完全擺脫中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比如用於電池生產的鎳等34種主要原料中,有11種的最大開採或加工來源是中國。
日本伊藤忠綜合研究所研究員深尾三四郎亦指出︰「電池的關鍵不是擺脫依賴,而是如何與中國相處。」不過,去年歐盟立法通過一項議案,要求到2030年歐洲的90%電動車電池必須在當地生產;美國亦已立法禁止國防部向包括比亞迪、寧德時代在內的6家中企採購電池。只是這些措施都只能「治標」,無法扭轉中國在電池產業上的優勢,甚至可能會適得其反,禍亂自身。
直到不久前,許多人認為這是過去的象徵——冷戰時期經濟偏執狂遺留的殘迹。前後好幾十年,特別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美國開始不斷儲存重要物資,其中大多為軍需物資,不過也有商用物資,以備一旦短缺之需。但在柏林圍牆倒塌後,冷戰告終,政界人士認為囤積物資不再有必要。在世界各國因經濟聯繫而緊密結合,危機戰亂似已走入歷史的情況下,美國逐漸減少這些庫藏、清倉,截至2020年代初期,這裏的庫存已經所剩無幾。
特朗普與拜登採取不同作法。在2022年,拜登引用《國防生產法》(Defense Production Act)以保護美國電池產業。根據這項法案,白宮有權為業者提供額外援助,協助業者在國內生產鋰、鈷、鎳、錳與石墨等重要原料,以降低對國外進口之依賴。
拜登谷本土生產有難度
拜登說,「我們需終止對中國和其他國家的長期依賴,並為未來提供更多動力。」之後,拜登提出一連串法案提升美國國內的電池、電腦晶片,以及其他綠能產品的生產。
不過,就現階段而言,達成這些目標仍有難度。無論在汽車時代,在矽時代,在混凝土時代,在工業採礦時代,美國或多或少打從一開始都能在科技戰場上享有主導地位。但在電池時代,情況變了,想取得電極箔使用的精煉銅與鋁、陰極活性材料,以及塗在這些材料上的石墨,都得仰仗中國。
從一方面來說,亞洲的支配與主控大幅降低電池價格,讓每個人都受益;2010到2020年間,經通脹調整,電池價格下降89%。美國及其盟友或許可以打贏控制半導體供應鏈之戰,想打贏電池戰則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