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子農場/在胡適紀念館思考人文價值…
到中研院和朋友們開會,大家的話題聚焦在科技的人文思考。我們希望能一起倡議「以人為中心的科技運用」,為台灣未來發展AI和量子及各種科技探路。
我分享了一些胡適的故事,建議大家一起來思考中研院的人文DNA。中研院創辦於1928年,那時候並沒有太多科技可研究,胡適在1957年接任院長,他倡議自由主義,到今天仍是全球學術界的重要價值。
可能是覺得我對胡適太感興趣,朋友建議我到胡適紀念館看看。胡適只當了四年的中研院長,今天卻在中研院擁有自己的紀念館。
依朋友的建議到胡適紀念館逛了逛,館裡的導覽人員帶我參觀胡適故居,從1962年他過世之後就被完善保留到現在。這裡曾經是胡適的辦公室和住所,擔任院長那四年,他幾乎24小時都生活在這裡。漫步在其間,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時光隧道,這位當年和陳獨秀一起啟動中國現代化思想的旗手,把他對中西文化的態度投影在這裡的一草一木。
胡適紀念館有種不合時宜又獨特的氣質,像個理想中的知識分子,貴氣清高。
做為一個說中文的知識份子,他站在關鍵的歷史轉折點上。從小讀四書五經,卻是個在西方世界影響巨大的洋博士。批判中國的道統,用美國自由主義的靈魂重塑中國知識分子的形象。他說知識分子要以社會國家的是非為是非,國家不屬於任何政黨和領導人。
幹了四年的中研院長,胡適看來在100年後還會是中國知識分子的膜拜對象,那時候他在中國和全世界的地位應該不會輸給孔子。後全球化時代,東西方的思想將會更激烈的碰撞與融合。孔子只能周遊列國,不像胡適可以出洋留美讀博士。
胡適看來已經遠離了時代,這麼多年過去,台灣和中國的思想現代化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許以下這幾本談胡適的書可以讓我們重新思考人文的價值:
《容忍與自由:打開胡適思想世界的第一扇窗》:胡適在1917年返回中國,他一度主張不談政治。不過,當胡適在1919年6月接替《每週評論》的編務之後,他再也無法避免談政治。因此,他決定就若干基本的問題,特別是針對當時思想界的流行風潮,痛下針砭,從此拉開了論政的序幕。這本書是一個知識分子論政的忠實紀錄,也可以看見百年來中國與台灣的人文思想脈絡。
《胡適的頓挫:自由與威權衝撞下的政治抉擇》:政治世界裡,胡適總被評價是一名軟弱的人物。相較於殷海光、雷震等人公開反對威權政府的態度,胡適總是選擇妥協。探究胡適的性格,必須深入了解他背後的歷史情境,探討其真正抉擇和思想脈絡的核心。胡適的從政生涯,看似遠離風險,但他從未改變的是他身為自由主義者的堅持與情操。這本書裡,胡適說:在國家興亡之前,選擇容忍;在民主憲政之前,不能妥協。
《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以30萬字解析胡適和殷海光兩代自由主義者的論點。1949年,胡適奉蔣介石之命赴美,在個人生活與政局激盪的交迫下,胡適與蔣介石發展出深層的結構關係。殷海光反而在1949年離開黨報《中央日報》主筆工作,斬斷與蔣介石政權所有臍帶關係。這本書除了比較胡適和殷海光,也在問:台灣民主運動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