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斌/無人機:改變戰爭的玩具
「美軍在捍衛台灣上…已陷入戰略死局…成本過高…規模不符…所需」。
挺台的美前國務卿龐培歐與學者布萊恩.克拉克四月二日投書《國會山莊報》如是說。建議以抗俄的烏克蘭為師:打造無人機和艇的避險部隊。
其中無人機尤其突出。那曾是親友戶外歡樂時升空照相的玩具,但近兩年多來居然在俄烏戰場發威!
去年秋天一周內,烏克蘭以無人機摧毀四百廿八項俄軍裝備,包括七十八輛坦克和一百零一座火砲。戰爭型態已起了革命性的改變。
無人機優點、意涵、局限為何?
●精準而廉價。俄烏戰爭初期,烏克蘭無人機玩家在車庫裡發展出「第一人稱視角」(first-person view)無人機,讓操控者運作攜彈無人機飛抵俄軍坦克上方,瞄準塔頂入口丟下炸藥摧毀目標。此種FPV無人機一座才四百美元。而一發無導引砲彈八百至九千美元,一發GPS導引砲彈一萬美元,一發標槍反坦克火箭兩萬美元。價格效益無法相比。
●自動化且智能化。無人機使用AI可有目標辨認的功能,而且自動聚集航行,需要的不過是便宜的晶片和軟體。試想,千百座相對廉價而帶炸藥的無人機同時圍攻昂貴的航空母艦。如何因應?那是發揮到極致的不對稱戰爭。
●防守優勢。戰場上兩軍近距離對峙,雙方進攻都困難。因為防守者靠掩體躲無人機攻擊,進攻者必須移動位置而暴露自己,成無人機目標。攻方必須付出大量人員傷亡和彈藥耗損才有成果。在戰略、戰術下的戰鬥層面,守方比攻方占優勢。
●精準武力的民主化。武裝無人機所需的不過是市場上可獲得的技術。近來,緬甸叛軍自製無人機擊潰政府軍。葉門的胡塞武裝用便宜的伊朗導引套件,在紅海以無人機攻擊商船造成致命威脅。其地緣政治上的效果遠超過花費的成本。這些零星的武裝力量以無人機威脅主要國家,使精準打擊不再是大國的特權。
●局限與剋星。無人機弱點是無法克服強風或大雨干擾、低溫耗電、山地障礙。還有電子干擾,雖然干擾者也有自我暴露位置的顧慮。
無人機的剋星是「高能雷射」(HELs: high-energy lasers)槍。雷射槍的優點有:一、射程長(共軍二○○六年據說曾從地面以雷射打下中國已報廢的衛星);二、每次發射成本低。英國製的龍火雷射槍(DragonFire laser),每發約十三美元。雷射槍的缺點有:一、發射機會只有數秒鐘;二、受到濃霧或強風干擾或阻礙;三、雷射槍昂貴;四、雷射產生器體積大且耗能。
今年二月份《防衛新聞》(Defense News)報導,美國艦載雷射槍的研究計畫延宕。美國海軍艦艇等待配備雷射槍以壓制紅海無人機對商船威脅遭遇困難。而去年八月十一日《南華早報》報導,共軍在高能雷射武器發展有重大突破,發展出冷卻系統,使雷射槍連續使用而不會累積廢料熱能燒壞反射鏡。
深圳的「大疆創新公司」製造的無人機於二○二一年三月全球市場占有率為七十六%,俄烏戰場雙方都曾使用大疆無人機,這是台灣發展無人機武力全盤考量下須兼顧的現實。(作者為前華府喬治城大學外交學院講座教授,曾任國防部副部長,著有《中共核武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