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編按:回應3月22日蔡宛蓉Vanessa〈房間裏的聲音〉)
V:
看你說到Slowdive的演出那麼精彩,真後悔沒有去看。我自認是英倫樂隊的粉絲,卻對這樂隊沒有太多研究,還未聽過你說的Falling Ashes。希望讀者閱讀到這裏,跟我一樣,戴上耳機,到音樂串流平台一起聽。
「Boy, I'm the man
You're the ghost in this town
Could this be it
Your final words, your own
We rolled the bed
Piece by piece, plank by plank
Then gathered in light
You were the grace of my night
Thinking about love...」
歌詞以我理解是對愛人的哀悼。「Pieces by pieces, plank by plank」慢慢將回憶拆解,作詞人對失去了愛人的空間和最終結果作出回應。鋼琴從開始,幾粒單音,不斷重複,直至歌曲完結,既虛無又神秘。感覺是順着時間展開,從黃昏到夜晚,像撐着小船到遙遠的對岸。在副歌不斷重複的「thinking about love」反映作詞人的哀愁周而復始,在死亡的循環中彼此追逐。迴旋跌宕的效果,意象透明但又多變不定。
第二段主歌歌詞填上「California」和「night boat」,應該是作詞人思念和渴望回到的時間地方,是一段珍藏的回憶,有血有淚。想起的時候,只能閉眼沉醉。仔細想想,原來已經過了那麼多年,突然覺得失去了對自己生命的控制,打開眼已經見到晨光,恐怖得令人發瘋。結他在後段試圖通過短句和單純的選音,以及鋼琴主題的變奏重複,扶持着主音的歌聲。結他是鬼魂,鋼琴是在世者的靈魂。這首歌帶出失去愛人的持久影響,是終而復始的騷動,永無止境。聽到這裏,其實我想起Radiohead的Daydreaming。同是幾個鋼琴單音不斷重複,寫出一方面對作為藝術工作者的堅持,另一方面表達主音放下一起20多年的人生伴侶。可能只有在不斷重複的音符中,才能找到一種對人生的控制。不再被太沉重的回憶牽着鼻子走。Falling Ashes結尾突兀,琴聲戛然而止,適合不過。
最後節錄北島《時間的玫瑰》給你,恰好想起而已。
「當守門人沉睡/你和風暴一起轉身/擁抱中老去的是/時間的玫瑰」
「鏡中永遠是此刻/此刻通向重生之門/那門開向大海/時間的玫瑰」
O
文:江逸天
(O,以音樂說故事的人)
[開眼 大都會文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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