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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分析網站「PLAYBOARD」統計資料顯示,2023年Super Chat(SC,超級留言,YouTube平台的贊助功能)排行榜前10名當中,就有3名是VTuber,而自2019年統計以來,VTuber一直是該平台 SC最大戶。
雖然成為VTuber,在直播當中,唱唱歌、玩遊戲,或是與粉絲進行互動,似乎就能靠著抖內贊助、周邊等方法賺入大把鈔票。但成為VTuber真的有那麼好賺嗎?其實在光鮮亮麗的皮(虛擬形象)、精湛的角色扮演之下,有著觀眾們看不見的辛酸處,其中宛如「社畜」甚至更加辛苦的直播時長,就是容易讓人望而卻步的因素之一。
魔競娛樂創辦人「摸使」MiSTakE(陳彙中)就透露,對於旗下VTuber有基本的時數要求,可能一個月就得直播100甚至到200個小時。若以正常的工時、8小時來看,20個工作天也才160個小時,但是除了直播之外,準備直播企劃等幕後工作都是另外的消耗,摸使認為,「以創作來說,要達到100個小時的持續輸出,我認為那是比正常工作來的消耗很多,因為它是屬於企劃類型,需要高能量的演出。」
摸使進一步透露,有好幾個合作的創作者,在起初都會有很大的不適感。但儘管魔競娛樂能夠在創作者有困難或是不適應的時候,進行配合調整,都不一定會是調整時數,「因為高時數在台灣市場是必須的,以日本來說的話,他們的直播產業才開始崛起,但可以看到趨勢是直播時長往上拉」,「現在台灣Twitch的直播時長,基本上前50名甚至前100名都是150個小時的時數起跳。」
知名實況主「懶貓」蘭先倫指出,當大家開始知道直播能有輸出,並且能夠把流量變現後,開始無所不用其極搶流量。而流量又與演算法掛鉤,「要怎麼讓人受到演算法青睞,其實無外乎就是讓出現的時間越長越好。」
懶貓透露,自己每個月直播時間平均是250個小時,在這樣的情況下才有辦法好好地將流量變現,同時做好自己的內容,也能留時間給廠商邀約合作,以及曝光周邊販售等自己的內容變現。他指出,他會去計算哪個時間點直播最容易留下人,「像我從不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才開始直播,如果要在晚上8點介紹我的東西,我會從下午3、4四點就開始直播,我要把人從3、4點留到8點,這些人下班回來看到,會想說『這人3、4點的時候就已經累積大概一、兩千人,就會很好奇這一台在看什麼。」
懶貓表示,雖然無法保證自己的流量是前幾名,「但以台灣圖奇(Twitch)來看,我的轉現率是最高的,絕對是台灣圖奇收入最高的實況主,我可能跟第二名差距是20、30%起跳。」他強調,「如果沒有這些時數的話,以現階段大家這麼急著想要進到這個行業的情況來看,你會沒有辦法被大家看到。就算你有更好的機會,但沒有好好把握在那個當下多開幾次直播,直播的時間沒辦法把人留下來,那最後觀眾就會去看其他人。」
除了背後的辛苦之外,由於VTuber必須仰賴YouTube、Twitch等平台進行活動,不僅得靠著平台演算法吃飯,平台的規範也是必須考量的要點。魔競娛樂VTuber事業部總經理「喵哥」(許昊)就透露,5月即將出道的旗下VTuber男團「Alluria」,在設計身體某些部位時,還比對了好幾種案例,避免屆時推出會被YouTube平台「黃標」。
此外,喵哥也提到了台灣部分技術上的瓶頸,像是讓VTuber以3D的虛擬形象進行活動,需要花費的心力比起一般的Live2D外觀更多,但這卻與整個VTuber產業有關,「因為日本VTuber、二次元文化非常發達,所以像製作皮的繪師或是建模師都比台灣多很多,因為台灣基本上沒有遊戲產業,都是在代理,沒有自研人才,所以在技術上面很缺,日本就走的比較前面,所以他們的這些成本或技術會相對成熟。台灣就是碰都沒碰過,儘管到處問,在業界也問不太到。」
喵哥舉例提到,像是日本VTuber會用3D外觀製作出有如平常在電視上看到的日本綜藝節目,但在台灣可能連「會寫綜藝節目腳本」的人才都很難找。
懶貓指出,雖然要成為VTuber入門門檻高,且競爭也很多,不僅要與台灣VTuber競爭,還要跟日本等國外VTuber競爭。但他認為,相較於其他類型的網紅,VTuber的轉現能力更容易達成,台灣市場的獨特性就是相對其他亞洲或歐美地區來說,更能接受直播這件事情,已經是「根深蒂固」的程度,市場還會再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