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殖利率「倒掛」何時終結?3情況發生恐讓市場措手不及
照理說,投資人買較長期政府公債,會要求高於短債的殖利率,以彌補因持有較長期債券而承受較高的風險。這種「期限溢價」有助於投資人規避景氣循環、利率變化甚至債務違約的風險。
美債殖利率曲線為何倒掛?
但自2022年3月聯準會(Fed)啟動升息循環以來,美國3個月期國庫券殖利率從當時的0.3%躍至現在的5.4%,10年期公債殖利率則只從2%攀升到4.5%左右,使長短債殖利率曲線呈負斜率,形成「曲線倒掛」。
短債殖利率大幅躍升,是Fed官方利率大幅拉高的直接後果。但為何長債殖利率仍低於短債殖利率?為何投資人願意持有公債的期限拉長至10年、卻接受較低的收益率?
如果說是因為對經濟前景悲觀,這種看法與美國經濟強勁成長的展望不搭調。如果債券投資人認定Fed將容忍物價上漲,而不願見到升息導致經濟痛苦,這又與Fed信誓旦旦要把通膨壓回2%目標,以免通膨失控的立場相左,更何況通膨躍升侵蝕固定收益證券的價值。
較合理的解釋是,投資人至今仍不改2008年金融海嘯以來「貨幣政策寬鬆」和「長債殖利率低迷」的心態。金融海嘯爆發前,殖利率曲線呈正斜率是常態。據摩根大通前股票策略師莫華特計算,1990年至2007年,3個月期與10年期美債殖利率取中間值分別是4.56%和5.72%。
三種發展可能使殖利率曲線結束「倒掛」
路透分析指出,新冠肺炎疫情、俄烏戰爭及中東戰爭爆發,擾亂了專家的經濟預測模型。
一旦經濟成長、通膨和貨幣政策重返較正常的軌跡,殖利率曲線可望結束倒掛、恢復正斜率。
另外兩大因素也可能導致長債殖利率回升:Fed縮減債券投資組合,以及聯邦政府以更高殖利率發債支應赤字支出。
慎防「倒掛」突然解除而蒙受損失
如果美債殖利率從溫和下滑,轉變成往年如雲霄飛車般的常態走勢,可能讓人猝不及防。
根據莫華特的估算,往年殖利率曲線未倒掛時,3個月期與10年期美債利差的中位數是1.55%。相形之下,根據Fed決策官員預測,今年底聯邦資金利率將降到4.6%,暗示10年期公債殖利率可能升破6%。由於債券殖利率上升意味價格下跌,投資人屆時將面臨重大損失。現在買進10年期美債,到2024年底可能面臨12%的總虧損(含票息再投資)。
現實是,短期利率下滑的可能性高於長債殖利率陡升,而投資人在持有的美債到期之前可能不在乎帳面盈虧。但殖利率曲線「倒掛」若解除,仍會給金融機構、政治人物和散戶投資人帶來衝擊。
去年三家區域性銀行倒閉,導火線正是這些銀行持有的債券蒙受票面損失引起投資人疑慮;美國政府以更高殖利率擴大發債的展望,也可能加深市場對美國利息支付負擔加重的顧慮;長久來殖利率曲線「倒掛」一旦「反正」,也會讓散戶投資人進一步質疑:持有政府公債,究竟是不是比買股票更「安全」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