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中國經驗解決非洲吃飯問題 楊華德:淋過雨,所以想為別人撑傘
2024年4月公布的感動中國年度人物,水稻專家楊華德是其中一位。他援助非洲逾10載,用中國的技術和經驗,解決當地的吃飯問題。
楊華德1964年出生在四川內江農村。他很記得上世紀70年代,村裏的水槄產量一直很低,後來當局派來了農業技術員,為大家解決種植技術問題,那一年大家即實現水稻產量翻倍,往年只半滿的櫃子裝滿糧食。
這次經歷讓楊華德決心學農,希望能幫助更多人吃上飽飯,「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也想為別人撑傘。」他說。
楊華德從農業專科學校畢業,又完成研究生課程,此後一直從事農業技術工作,成為水稻專家。2013年,他被農業農村部選派為援非專家,到莫桑比克工作,這是他在非洲的第一站。
2015年,在莫桑比克工作期滿,楊華得沒選擇回國,他和七位同事一起,主動申請到另一個非洲國家布隆迪,參與中國另一個「硬骨頭」援助項目。
饑荒嚴重 楊華德抵布隆迪感震撼
有1,000多萬人口的布隆迪是全球最不發達國家之一,貧窮人口超過六成,當時還是非洲饑荒程度最嚴重的其中一個國家。
抵達布隆迪的第一天,作為專家組組長的楊華德,被道路兩旁破舊民房和赤腳乞討的孩子所震撼。他發現,當地大部分鄉下人家每天只吃一頓飯或者兩頓飯,且只能吃木薯或者玉米,「還吃不飽」。
此後楊華德和同事克服飲食不適應、衛生條件差等困難,並用了半年時間走遍布隆迪種植水稻省份,了解造成當地作物產量低的原因,並鎖定以推廣雜交水稻作為援助策略。
楊華德說:「雜交水稻能解決中國人的吃飯問題,也一定能夠在布隆迪取得成功。」
親自示範 楊華德創非洲水稻高產紀錄
推廣中國雜交水稻不是一帆風順,此後不少外國農業專家曾在布隆迪推行增產試驗,但都未能成功,所以當地人對這新技術一開始很冷漠。
當然,楊華德和同事沒有氣餒,他們又是講解,又是親自示範。2016年,他試種的雜交水稻產量達到每畝924公斤,刷新非洲水稻高產紀錄,這驚人數字終於讓布隆迪人心服口服,自此來自中國的技術廣泛推展開去,也有更多當地農民因而吃得飽、生活改善。
在布隆迪,楊華德還培養了很多當地技術人才,他接受訪問時,曾提到一名叫恩達伊克基的「弟子」。90後的恩達伊克基原是義務翻譯員,楊華德見他聰慧好學,便選定他做青年農民帶頭人,手把手教他種植技術和管理方法。
徒弟感恩楊華德 為兒子取名「Yang」
恩達伊克基不負期望,他不單靠這些技術致富,還配合中國農業專家們工作,協助示範村的村民豐收脫貧。
後來恩達伊克基娶妻生子,把第一個孩子的中文名起為「Yang」,也就是楊華德的「楊」。
自2015年來到布隆迪,楊華德已多次主動申請延期工作,盡力為這個國家「撑傘」。
他的工作一直很忙碌,「我們幾乎每周都出差,經常一個月有20多天都在其他區縣的水稻田裏工作」;皮膚乾澀、雙手皴裂,是他和同事的常態。因為工作等原因,他更多次放棄每年一度的回國休假,甚至缺席了獨子的婚禮。
「在布隆迪的生活條件確實比較艱苦,工作任務也頗為繁重。然而自然條件優越,我們有機會為當地居民推廣更多農業技術,創造價值,改善民生。即使再辛苦我們也心甘情願。」
援助工作進入攻堅期 楊華德延遲退休
2024年,楊華德已屆60歲,但因為援助布隆迪的工作正處於攻堅期,他決定延遲退休。
「經常有人問我是否願意繼續留在布隆迪?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說,在這片土地上,生機勃勃的稻田寄托着布隆迪人民追求幸福生活的希望,也飽含着中國農業專家傳授技術、共築友誼的情懷。
2024年4月,楊華德當選感動中國年度人物。頒獎詞說:「絲綢包裹的種子,來自中國,飽滿飄香的稻穀,長在非洲。從一個項目,到一個產業,黃皮膚漢子的執著,讓黑皮膚的兄弟,理解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深意。稻浪千重,路遠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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