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在古代洛阳生活过的那些美男,潘岳、卫玠主要是长得美,人们多幻想其盛世容颜;嵇康的名字一出现,人们就不光会想到好看,还会想到他七尺八寸的身高,挥汗打铁的姿态,潇洒不羁的气质,以及那曲《广陵散》……嵇康的美是多元的,他儿子嵇绍也很帅,但有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嵇康 风姿特秀,有奇才
"竹林七贤"的领袖人物嵇康,是魏武帝曹操的曾孙女婿,早年做官,授中散大夫,世称"嵇中散"。司马氏掌权后,他拒绝与其合作,隐居不仕。
《晋书》中说嵇康"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世说新语》中说他"风姿特秀"。
七尺八寸是多高?三国时期的1尺相当于现在的24.2厘米,这么一算,嵇康身高188.76厘米,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八九,搁在古代绝对是身材伟岸,拔地参天。
一米八九的嵇康,形体像土木一样自然,不加修饰,不爱打扮,即便如此也是龙章凤姿,神采不凡,仪表出众。有一次,他到山野间采药,乐而忘返,打柴割草的人见了他,都以为是神仙下凡!
嵇康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有奇才"。他博览群书,好《老》《庄》,懂养生,他的《养生论》放到现在依然值得借鉴。同为"竹林七贤"的山涛(字巨源)在离开选官之职时,举荐嵇康代替自己,嵇康提笔写了一封《与山巨源绝交书》,坚决表明态度,一封书信流传千古。
古代读书人"学而优则仕",嵇康偏不入仕,而是窝在家里打铁。"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他绕着柳树挖池蓄水,每年夏天,都在树下打铁。
成天躲在家里,也躲不过上门找事的。曹魏重臣、书法家钟繇的儿子钟会,年少得志,十分仰慕嵇康。他写了《四本论》,想让嵇康看看,又怕嵇康看不上,竟跑到嵇康家门外,远远地把文稿扔进去,转身就跑。
后来钟会又去拜访嵇康,嵇康旁若无人,只顾打铁。过了很久,钟会自觉无趣,准备离开,嵇康这才说话:"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悻悻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他因此心怀怨恨,在司马昭面前说嵇康坏话,终究把嵇康害死了。
《洛阳伽蓝记》载,"出建春门外一里馀至东石桥……桥南有魏朝时马市,刑嵇康之所也"。就在这里,三千太学生请求让嵇康做他们的老师,未被批准。嵇康神色不变,"顾视日影,索琴弹之",一曲《广陵散》成了千古绝响。
嵇绍 鹤立鸡群,有忠心
嵇康虽写了《与山巨源绝交书》,但在临刑前,他还是把一双儿女托付给山涛,并对儿子嵇绍说:"巨源在,汝不孤矣。"嵇绍平安长大,并在山涛的举荐下来洛做官。
嵇绍刚到洛阳时,有人在人群中看见他,"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鹤立鸡群。对于这个评价,嵇康的朋友王戎说:"那你还没见过他爹呢!"言下之意,青出于蓝未胜于蓝啊。
不过,嵇绍的气节不输他爹。当时,外戚贾谧受宠,潘岳、石崇等皆降节依附,嵇绍却对贾谧的结交信拒而不答,够硬气。
嵇绍遗传了嵇康的音乐细胞,但他不像嵇康那样狂放任性,不修边幅,而是非常讲究礼仪。嵇绍曾经拜访司马冏,恰逢司马冏举行宴会,召集董艾等人共论时政。董艾对司马冏说:"嵇侍中擅长弹琴,您叫他露一手。"嵇绍拒绝司马冏道:"您匡复社稷,应规范礼制,以身作则。我虽浅鄙,但今天也是身穿朝服,谈论时政,岂能弹奏乐器,做伶人之事!如果我身着便服参加私人宴会,就不敢推辞了。"
因仪表不凡,嵇绍还有幸躲过一劫。之前两兵交锋,嵇绍前往宫中,有人持弩在东阁下,看到他就要放箭,将领萧隆看见了,觉得嵇绍姿容不凡,绝非一般人,于是上前夺箭,嵇绍得以幸免。
可惜,他终究身处乱世,不能得享太平。公元304年,朝廷北伐,嵇绍被调到晋惠帝司马衷身边。出发前,侍中秦准对他说:"此行安危难料,你有好马吗?"嵇绍正色道:"臣子护卫皇帝御车,无论生死都要忠于职守,要好马干什么?"
不久,惠帝的兵马在荡阴失败,惠帝脸部受伤,中了三箭,百官、侍卫纷纷溃逃,只有嵇绍"俨然端冕,以身捍卫"。当时"兵交御辇,飞箭雨集",嵇绍遂被害于惠帝身旁,"血溅御服,天子深哀叹之"。待战事平息,侍从要洗御衣,晋惠帝说:"这上面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
嵇康宁死不从司马昭,嵇绍至死保卫司马衷,都是一腔热血,至死不渝,令人唏嘘。(洛报融媒·洛阳网记者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