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續審踏入第59天審訊。第5名從犯證人陳梓華出庭作供。
【16:00】陳梓華提及,2019年7月「攬炒團隊」打算發起眾籌登報活動,但其主題與「G20」登報有別,「G20」登報主旨是反修例及五大訴求,而「攬炒團隊」的活動主旨是有關《中英聯合聲明》,冀英方能夠履行其道德責任。
陳續指,當時Telegram上有公海群組,以「圈人」方式將大量用戶拉入群組內,目的是吸引人負責不同項目,例如「G20」會開設小組群組,應對不同語言的報章上的排版及設計的工作,有興趣的用戶可以加入該些小組群組中,當他們製作好廣告後便交由李宇軒,或其他比較活躍的成員作最終核實。
陳又指,「攬炒團隊」是以「攬炒巴」為首的團隊,故他稱為「攬炒團隊」,而李宇軒身在該團隊,因為當時李問「攬炒團隊」是否需要人幫忙辦眾籌,陳以為李「又想墊支」,故向李說「你去做啦」,因為陳認為李「有足夠嘅能力去幫佢哋處理哂所有眾籌嘅嘢。」
【15:30】陳梓華提及,2019年7月他曾與Mark Simon在中環文華東方酒店的咖啡廳內見面,對方自我介紹為「黎智英嘅助手,基本上就係執行佢個boss嘅order(老闆的指示)。」
陳憶述,當時Mark Simon大讚「G20」全球登報活動,稱黎智英與他「非常滿意嗰成果同效果」,又稱「認為未來嘅文宣方向,應該係延續返G20登報嘅影響力」,更指「G20」符合他們的政治理念,「佢哋願意提供經濟上、人脈上同傳媒方面嘅協助。」Mark Simon雖未詳述「政治理念」的詳情,但言談中數次提及「民主」。
當時Mark Simon亦有問陳「未來想做啲乜?」陳回答,有朋友邀請他一起經商,並坦承「其實我鍾意做生意多啲」。陳分享經商的困難,指在香港難以開設一個海外離岸公司的銀行戶口,Mark Simon聽後表示不難,稱可以幫助陳,並叫陳「當係一個獎勵畀自己」。
Mark Simon也有問陳會否繼續參與文宣工作,包括本地文宣與國際游說,陳稱「我會繼續」,但由於陳對於國際游說「冇乜認知」,故他向Mark Simon表示會嘗試舉辦一些報紙展覽。
【15:00】陳梓華續指,「G20」全球登報活動結束後,他開始問李宇軒是否已收取眾籌款項,惟「佢一直都唔應機」,於是陳於群組內「問咗幾個網友,『點算啊』」,其中一人提議可用借據的方式,要求李宇軒以個人名義承擔150萬元的墊付款項。陳認為這個做法無論是對黎智英、Mark Simon,或者「G20」本身都是負責任的做法。
及後陳多次致電李,向他解釋現况,指「Mark佢都有話,佢啲人問嗰筆錢幾時會翻返嚟?有冇時間表?」惟李沒有正面回覆,於是陳相約李於2019年7月在金鐘力寶中心見面及簽下借據。
李簽下借據後,當晚陳致電Mark Simon,指「佢(李)話願意承擔呢筆債務,佢唔會拖住呢筆數」,陳猜測李遲遲未還款的原因,應是Mark Simon早前指示可從3個銀行戶口中任選其一匯款,惟「佢(李)未知道用邊個account(帳戶)畀,要一齊畀定分開畀。」最終李有還款。
陳補充,他與李早於同年6月25日已見過一次面。當時兩人「純粹見面」,陳問李「點解要墊支筆錢?」因為陳知道李為「G20」墊付接近400萬元廣告費,李回答「為咗香港一定要咁做,就算按咗層樓佢都會咁做。」
【14:32】開庭。陳梓華繼續供稱,當時黎智英與Mark Simon願意墊付最多500萬元,又指如果在《蘋果日報》刊登廣告,可先刊登後付款。最終他們為「G20」全球登報活動墊付約150萬元。
控方展示一些文件,顯示2019年6月26日,陳向Mark Simon傳電郵要求幫助。陳於庭上解釋,當初Mark Simon表示若在《蘋果》登廣告,可「先刊後付」,惟當李宇軒向《台灣蘋果》登廣告時,發現不能「先刊後付」,發票上標明「刊前付現」,故陳要求Mark Simon協助處理。不過,最終由李親自處理該筆廣告費,涉款120萬元新台幣。
【11:10】休庭。
【10:50】陳梓華指,同日他經Telegram向用戶「RIP」表示,「黎智英嗰邊願意墊支500萬,個做法係你將啲單寄過嚟畀佢哋找數。」「RIP」一開始還不相信事件,陳再次向對方確認,並指日後就其他文宣或國際線上的活動都可以聯絡黎或Mark Simon。RIP聽後表現「好興奮,話要搞咗報紙先。」陳表示,他聯絡「RIP」的原因是他相信對方是該群組的群主,加上RIP負責處理眾籌的財政。陳確定「RIP」就是李宇軒。
【10:35】陳梓華續指,當時有人在群組內提供李柱銘的聯絡電話,陳見該號碼「好特別,有6個字係一模一樣」。陳初時還以為提供電話號碼的人「係搞笑」,及後他大膽撥通該電話號碼,而接聽電話的人就是李柱銘。陳直接提出需要一個臨時貸款(bridge loan),金額約300萬元,希望李將他介紹給黎認識。兩人經一番討論後,李「打返電話畀我,然後話黎智英已經知道呢件事,但佢唔喺香港,所以我可以搵佢嘅助手Mark Simon」,故陳直接聯絡Mark Simon。
陳知悉Mark Simon的聯絡電話後,「幾乎馬上」致電對方,請求提供臨時貸款。Mark Simon聽後表示,原來陳「唔係第一個聯絡佢哋」,但因為陳表達清晰,故他願意與陳合作,並指「呢個計劃好符合佢哋嘅政治主張,佢哋希望可以透過呢次運動,可以令政府回應市民嘅訴求」,不過Simon沒有詳述其政治主張為何。在該通電話後約10至15分鐘後,Mark Simon致電陳,稱最多可墊付500萬元,以及「Jimmy會願意提供all kinds of help(所有形式的幫助)去支持呢類型文宣活動。」陳補充,Jimmy是指黎智英;黎今日戴上眼鏡,在犯人欄內低頭看筆記。
【10:10】陳梓華供稱,他擁有碩士學歷及學習中國法律。2018年起他於一所律師樓工作及從事法律經理(Paralegal)。至2020年10月10日,他被警方拘捕,並獲准保釋候查,翌年2月17日他被控與黎智英、Mark Simon及李宇軒等人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2021年7月7日,陳承認控罪,現以從犯證人身分上庭作供。
陳梓華稱,他於2019年6月經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介紹而認識黎智英。當時他於名為「G20」的Telegram公海群組內認識一名叫「RIP」的用戶,對方表示需要資金以作全球登報的文宣活動,雖然他們已籌得資金,但暫未能動用籌款作登報之用。
陳又指,該「G20」群組內有上萬名用戶,其中一名用戶令陳的印象深刻。陳指該用戶名為「Uncle Walki」,並指當時眾人找方法解決登報資金的問題時,「Uncle Walki」提議可以聯絡黎智英或他的朋友協助解決資金問題。
陳於群組問「咁有冇人識黎智英?」及後有人提議可以聯絡李柱銘,「因為眾所週知,佢哋兩個嘅關係好好。」
【10:02】開庭。控方第五名從犯證人陳梓華出庭,他身穿灰色棉質西裝外套、白色恤衫,戴圓框眼鏡及藍色口罩。他以非宗教形式宣誓後,脫下口罩作供。
明報記者 楊志權、湯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