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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內政部的資料,全台住宅有904萬戶,平均屋齡為32年,其中超國30年的老宅有461萬戶、佔51%,50年以上的住宅則有101萬戶;而北市屋齡高達36.8年、30年以上高達72%,問題最為嚴重。國家地震中心的研究指出,台北一旦發生規模6.3以上的地震,將有4000棟房屋倒塌。蔣萬安在震後喊出「大都更時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台灣社會長期把都市更新當作是有暴利可圖的事,相當程度跟「炒地皮」劃上等號,黑道介入、開槍恐嚇也時有所聞,所以法規往往站在保護個人財產權的立場,將都更的門檻訂得很高(《都市更新條例》要9成同意)。2012年文林苑事件更是達到極致,即便已經有法院的判決,在「居住正義」的訴求下,最終仍無法拆除,而且之後民團的訴求,還要繼續調高門檻。在自此之後,台北市就再也沒見過公權力出手了。
過去台灣社會看都更,只視為是個人產權的問題,是建商利益與拒絕都更者之間的利益角力,卻忽略了都更還涉及人民的生命安全與財產權之間的衝突。在一個人維護自己財產、追求更大利益時,可能對一群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尤其很多釘子戶甚至根本不住在當地,所以可以不管鄰居的死活。
從今天的角度來看,至少在台北市,絕大多數的情況下(30年以上老屋達72%),阻止都更、提高都更難度,才是違背正義的。門檻越高、越難達成,就意味著越多的民眾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如果這次的地震再大一點,就可能出現重大的死傷。
都更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繁瑣、得罪人、還可能像文林苑案的郝龍斌惹得一身腥,所以每個地方首長都高喊都更,卻沒有人願意髒了自己的手。反正自己的運氣未必這麼差,不至於在任期內發生死傷慘重的強震;若自己真的這麼倒楣,現在開始做,也根本來不及、無濟於事。
君不見,台北市政府所謂的「都更八箭」其實都是獎勵,多給點誘因讓民間自己做、自己喬,政府只是開門做莊、多給點方便而已,成與不成都是住戶與建商的事,跟政府無關。但在政府不想做壞人、公權力不願意介入的情況下,都更的成效又怎麼可能會好?
在蔣萬安喊出「大都更時代」之後行政院長陳建仁也表示,希望中央和地方一起努力。如若是真的有心,政府就應該司法,如何修法降低老舊房屋都更的門檻,在合法的情況下,公權力也應該給予更多的協助,才可能促成更多的都更,保障人民的安全。所以政府總是不想、不敢得罪人,只會袖手旁觀給獎勵,所謂的大都更終究只是空談而已,如果能成功,早就成功了,還輪得到你?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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