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肯訪華 | 威脅踢華出SWIFT 美真能把金融核彈丟到中國頭上?
4月24日下午,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John Blinken)抵達上海,開啟任內的第二次訪華行程。美國財政部長耶倫(Janet Yellen)前腳剛走,布林肯又來,中間還有美國國務院負責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康達(Daniel Kritenbrink)。美方密集訪華顯然有着迫切的現實考量。隨着美國總統大選臨近,拜登政府當然希望與中國達成新的經貿合作,包括就中東等熱點地區局勢問題交換看法,以期緩解當前美國國內問題,贏得更多支持率。美方與中方達成合作的意願不可謂不迫切。那麼,布林肯此行究竟能否有所突破?這一問題,從根本上還是取決於美方以怎樣的心態來談。但,就在布林肯抵達前,已經有「知情人士」透露,美國正在起草切斷中國一些銀行與全球金融體系聯繫的制裁措施,以阻止中國對俄羅斯軍工生產能力的支持。如此氛圍,怎麼能好好談?
故技重施「施壓要價」 爛透了
就在布林肯上飛機前,中國外交部北美大洋洲司負責人向媒體做了背景吹風,以3000多字的內容介紹了訪問相關情況,既再次表明了「歡迎」的態度,同時對此訪中聚焦的五大目標,包括樹立正確認知、加強對話、有效管控分歧、推進互利合作以及共同承擔大國責任等進行了詳盡說明。
樹立正確認知,是最重要的關鍵。所謂正確認知,最關鍵的就是要回答,中美到底是夥伴還是對手。如果這個根本問題沒有答好,那無異於蒙着眼睛走夜路,很容易走錯,甚至還可能觸礁。就眼下來看,美國對這一點顯然還沒有形成充分共識,表現出來就是在對華關係上總是存在矛盾心態:既想與中國達成合作、收穫實際利好,又總想在談判中「美國優先」、佔便宜。
以目前情勢來說,一邊是高官密集訪華,另一邊,美國仍在不停釋放「施壓要價」的信號。這段時間,從美國貿易辦公室宣布發起新一輪「301調查」,到知情人士放風稱「正在起草可能切斷中國一些銀行與全球金融體系聯繫的制裁措施」,從發布2023年「國別人權報告」繼續散播涉疆謊言,到美參議院通過法案強制字節跳動剝離TikTok……這一系列行動,都是錯誤認知的體現,是企圖通過「極限施壓」,為談判爭取有利條件罷了。
中方當然希望中美關係穩起來、好起來,來訪來談中國歡迎,但也絕不可能在反覆重申的核心關切上讓步。中國已經不會聽美國怎麼說,而是實實在在怎麼做,也不是幾個高官訪華「意思」一下就可以的。美方需要對這一點有清醒認知,這某種程度決定了訪問會不會有實質結果。今天的世界,霸權主義的老路已經行不通了。如若美方既不願尊重中國關切,更不肯拿出真正誠意,還總想着挑釁中國底線,那麼這個走了那個來了,又有多大意義呢?
美國能把中國踢出SWIFT嗎?
這次最大的新聞要數布林肯落地上海前,西方媒體放料,有知情人士透露,美國正在起草切斷中國一些銀行與全球金融體系聯繫的制裁措施,以阻止中國對俄羅斯軍工生產能力的支持。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美國準備要把中國一些銀行踢出SWIFT國際貨幣結算系統,除非中國停止向俄羅斯出口晶片、機床、電池、發動機等可能會被用於軍事用途的工業產品。
SWIFT是目前全世界最便捷也最重要的跨境支付系統,是全球性的金融基礎設施,200多個國家和地區超過11000家金融機構連接了該系統。近年來,金融制裁逐漸成為美國推行其外交政策的優先工具,利用SWIFT系統對某一個國家實施經濟打擊,是所有金融制裁手段中的「最後一張牌」,由於其巨大的威力,這招也被外界稱為「金融核彈」。
美國要把中國一些銀行踢出SWIFT,這種決定其實並不是它一家能說得算的。SWITF董事會總共有25個席位,根據各國使用的報文量進行分配,而為了保證中立性,每個國家的席位不能超過2個。在25個席位中,美國也只佔2席,中國佔1席,而歐洲國家佔據了整整17個席位,其中不乏同樣佔2個席位的。從理論上來看,美國並沒有直接的決定權,如果無法與歐洲達成一致,制裁是無法進行的。
參考俄羅斯和伊朗的案例,2012年,美國將4家伊朗銀行踢出SWIFT,就得到了歐洲的支持,這一制裁方案甚至在安理會得到了通過,因為當時伊朗的核擴散問題的確很嚴重,中俄也投了棄權票。2022年俄烏衝突爆發後的第3天,也就是2月26日,俄羅斯7家主要銀行被踢出SWIFT系統。這一決定不是美國一家宣佈的,而是美國、歐盟、英國以及加拿大聯合宣佈的。
2018年特朗普單方面撕毀伊核協議,引發歐洲強烈不滿,結果導致美國一開始無法將伊朗踢出SWIFT。當然,美國也有別的招:他們先把伊朗踢出「紐約清算所銀行同業支付系統」——CHIPS,讓伊朗無法使用美元,這個是美國人自己說得算的。然後再利用美元在SWIFT系統的絕對優勢地位,逼歐洲就範——正所謂「挾天子以令諸侯」。
也就是說,其實如果美國要將中國一些銀行踢出SWIFT,那麼歐洲這關是繞不開的。像2018年那種霸王硬上弓,也就對付伊朗這種在國際貿易中沒什麼體量的國家可以,對付中國,歐洲是不會輕易就範的。更何況相比於特朗普,拜登更加重視歐洲的盟友。
另外還需要指出一點,不論是制裁伊朗還是俄羅斯,都不是將對方國家所有銀行都踢出SWIFT,而是有選擇性的。俄羅斯有300多家銀行連接了SWIFT,但截至目前被踢出去的,只有10家。這10家銀行要麼是俄羅斯最主要的銀行,要麼是業務主攻對外貿易的銀行,比如俄羅斯農業銀行。去年俄羅斯在跟烏克蘭談黑海糧食協議的時候,就一直要求西方解除對該銀行的制裁,否則他們將不會給烏克蘭運糧船開闢人道主義通道。其中值得一提的,對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的制裁——它是俄羅斯排名第一的銀行,歸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所有,它也是負責俄羅斯出口天然氣結算的銀行。
也就是說,首先,中國不可能被整體上踢出SWIFT系統;其次,美國單方面要把中國踢出SWIFT也是不可能的。但最保守的來說,存在幾家與俄羅斯關係密切的銀行被踢出SWIFT系統的可能。且不說歐洲不可能跟隨美國做這件事,就說針對美國,把中國的銀行踢出SWFT,美國得承受巨大的影響。短期來說,拜登政府真這麼搞,必然導致美國國內物價上漲,反倒對11月份的大選不利。而長期來說,那貿易改用本幣交易,像俄羅斯那樣,事實上現在很多國家,就連美國盟友國家也是希望用本幣結算的,如果因為金融制裁促成全球化下加快雙邊本幣結算,美國損失的什麼,美國政府心裏相當清楚。那真的是芝麻未必撿到,卻丟了西瓜。這對美元作為國際貨幣的信用,是致命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