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不言「統一」的「統派」正在默默萌生
馬英九正率領台灣青年學子在大陸訪問,多次在講話中提及「炎黃子孫」與「兩岸中國人」,更在參訪北京故宮時強調「任何所謂『去中國化』的行徑都不會成功」。而台灣新任的立法院長韓國瑜,清明時節也發文表示「清明掃墓祭祖在我國已有千年歷史」。在「去中國化」和「反中」風氣當道的台灣,近來卻出現一股逆反之風,有愈來愈多的政治人物、政論名嘴表態自己的「中國人」認同,對中國大陸的觀點從負面走向正面,對美國的評價則從正面走向負面,不言「統一」的「統派」正在台灣默默萌生。
「天然獨」認同物極必反
2014年「太陽花」運動爆發前後,「天然獨」這個說法在台灣盛極一時,許多人認為「台灣人」與「台獨」在台灣的認同感只會不斷攀升,而「中國人」與「中國」的認同降至谷底,此趨勢必將一去不復返。從台灣政治大學長年追蹤的認同調查來看,2023年台灣的「中國人」認同已跌至2.4%,「台灣人」認同則高達61.7%,兩者相差極為懸殊。
不過,既然是「趨勢」,表示認同是會改變的,不可能永遠是不變的鐵板一塊。就像「中國人」與「統一」的認同,在十幾二十年前的台灣,仍是「政治正確」,沒有人想過會被翻轉。在民進黨成功以「多元文化史觀」推翻「中華民族史觀」的今天,「中國」、「中國人」、「中華民族」、「統一」等概念,變成了在台灣無法輕言出口的「洪水猛獸」,若是不小心流露出內心一絲一毫的中國認同,輕則遭到網路出征,重則被貼上「中共同路人」的標籤,淪為歐美世界所流行的「被取消」(cancel culture)。
然而,「物極必反」有其道理。當「中國」和「統一」在台灣成為某種政治禁忌,且執政當局透過各種手段,包括媒體宣傳,配合西方的「中國崩潰論」,將對岸抹黑、醜化、妖魔化到底的時候,一旦人們發現事實並不如政治人物所說那般,那麼從好奇進而掙脱再而逆反的心態,便相當有可能隨之出現。
「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
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正在台灣出現,過去台灣的政論節目往往以「藍綠」顏色劃分,名嘴們也以藍綠立場涇渭分明。可是如此藍綠框架近來逐漸被打破,有些政治評論員開始批評藍綠,同時轉而更加樂意宣傳中國大陸的正面發展,包括中美大國博弈的百年變局中,中國崛起如何力壓美國霸權等等。
其中一個指標性人物,即前民進黨籍立法委員郭正亮。台灣本省籍又擁有美國耶魯大學政治學博士學位的郭正亮,在2023年5月19日自行宣布退出民進黨,他在各個電視、廣播、網路節目重砲抨擊民進黨的施政缺失與親美抗中路線,與此同時逐漸往對大陸友善的光譜位移過去。
2023年12月7日郭正亮在自己主持的網路節目《亮劍台灣》上,首次透露認同立場,「我個人是愈來愈傾向和平統一,因為我認為台灣沒有獨立的條件」。2024年3月25日在《每周亮友問答》節目中,郭正亮更明確表態「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他給出如此認同的理由:「我出生於台灣,當然是台灣人,我家是四代移民,曾祖父從中國大陸福建龍溪移民到台灣,可是我認同中國,我認為台灣跟中國大陸命運是走在一起的,我也欣賞中國文化」。
坦言去過大陸40次以上,郭正亮近期造訪北京,重點是去字節跳動公司,談定在《今日頭條》開播節目。回台之後,郭正亮難掩興奮之情,在各個節目分享他在北京所正面見聞。除了他請朋友在香港代購榮耀手機之外,郭正亮在北京看到銀行完全「無紙化」作業,酒店的機器人遞送服務等,
。走出親美反共的意識形態
另外一個指標,則是台灣駐新西蘭前代表介文汲。上遍台灣各大政論節目的介文汲,從不避諱其豐厚的中國情懷,更說過「兩岸是必然統一的,中國的歷史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郭正亮「認同中國」的表態後,介文汲也在其他節目上加以呼應,「我跟亮哥(郭正亮)的想法是一樣的,大家不要吝於表達,勇敢地把心裏面真正的想法、自己的認同多講出來!」
事實上,今年清明節介文汲特意回到老家河南衛輝龐寨小屯,帶着其父晚年寫的詩作,走進介家家祠、上墳祭祖。介文汲返台後,在Facebook發文感嘆:「慎終追遠,温故知新,忠孝節義,真的是咱炎黃子孫中華文明生生不息,可長可久的力量泉源啊!」
更別說前國民黨籍立法委員蔡正元,出生於台灣雲林北港,原先多少帶有國民黨的親美反共意識形態。但當他2021年以《中國憲制規範下台灣的領土主權問題》之論文取得北京清華大學法學博士學位後,意識形態可說是完全「撥亂反正」,在Facebook上以各種短文批判台獨史觀,揭露美國霸權的醜陋,扭轉眾人對中國大陸的偏見與刻板印象。
2023年8月23日,蔡正元帶着其祖先遷台時所攜的蔡氏族譜,返回福建泉州蔡氏家廟祭祖。他帶去的族譜手抄本,與蔡氏家廟族譜對照,「雖然已經過去400年,但一字不差,完整記載從唐朝咸通元年(860年)遷居福建晉江的第一代祖蔡用明至當時的所有世系」,「真是令人嘖嘖稱奇」。
認同趨勢將再次黃金交叉
在台灣仍到處飛着「抗中拒統」血滴子的當下,「統一」與「中國人」仍是多數人難以啟齒的話語,但內心想法確實「事情正在起變化」。上述所介紹的政治人物或評論家,不會自稱是「統派」,但所思所言已稱得上是板上釘釘的「統派」。又如一位出身於金門的評論員董智森,往往能從金門人的視角,破除台灣本島政治人物的各種兩岸迷思;還有知名的唐湘龍,更是在兩岸與中美問題上直言不諱,敢於挑戰台灣的主流認識誤區。
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的台灣學者葉家興,乃出生於苗栗銅鑼的客家人。他近期在一篇專欄文章中寫道,「愈來愈多的台灣人會更新對中國大陸的認識,發現多面相生機盎然的中國大陸,並可能找到自己未來安身立命的去向。
」事實確如其所言,當台灣人尤其是年輕世代,經過對大陸眼見為憑之後,政客們的各種大陸謊言自然不攻而破,再加上中國大陸正在戮力建設的進步價值,慢慢拉開與長年主宰世界的美國霸權思維的距離。相信總有一天,台灣的認同調查「趨勢」將會迎來另一個「黃金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