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再訪大陸:為對抗螺旋升級的台海增加轉圜空間
4月1日,台灣前總統馬英九再度率團訪問大陸。馬英九形容此行是和平之旅、友誼之旅。在近年來台海局勢對抗螺旋不斷升級的形勢下,馬英九再訪大陸,與大陸高層展開面對面對話,能讓緊張的兩岸關係有所緩和,為台海和平增加轉圜空間。
2015年馬英九與習近平在新加坡會面,是1949年兩岸分治以來兩岸領導人的歷史性會晤。2016年卸任後的馬英九在台灣社會具有一定的影響力,2023年他首次訪問大陸在輿論場引起廣泛關注。如今,馬英九再度訪問大陸,並前往北京,有可能與習近平會面。若是如此,這將是9年後習近平與馬英九的再度會面,是1949年以來大陸領導人首次在大陸會見台灣卸任領導人,具有不容忽視的象徵意義。
馬英九訪問大陸的實際意義同樣重要,他能在兩岸傳遞和平與友誼,減少誤解和對抗。在兩岸官方交流渠道中斷,大陸民族主義和台灣民粹主義、台獨路線狹路相逢的情勢下,自稱「務實台獨工作者」的賴清德將在5月20日上任,他的執拗性格與台獨意識形態恐讓今後台海局勢面臨更大的不確定性。馬英九的前總統身份和至今仍具有的影響力,可以讓他成為兩岸交流的一個重要使者,緩和緊張局勢。
近年來,兩岸關係面臨對抗螺旋持續升級的風險,台海甚至一度被《經濟學人》雜誌稱為「地球上最危險地區」。本來,馬英九時期的兩岸關係已經成功走出李登輝、陳水扁時期的對抗陰影,那時兩岸交流、合作大幅增加,大陸輿論場一度流行「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的說法。然而2016年5月20日蔡英文上任以來,兩岸關係重回李登輝、陳水扁時期的僵持、對抗狀態,彼此之間的互信明顯減少。大陸輿論場對台強硬的聲音日漸升温,2022年佩洛西(Nancy Pelosi)訪台在大陸輿論場引起巨大聲浪,一時之間,台海上空彷彿戰雲密佈。台灣民進黨政府則致力於「去中國化」,誇大和渲染大陸威脅,對內以「安全」和「反滲透」之名收緊社會控制,對外聯合美國、日本來遏制大陸,兩岸關係的轉圜空間日益縮小。
對兩岸關係有重要影響的中美關係同樣在近年來面臨多年少有的困境。兩岸關係的好壞既取決於大陸和台灣的互動,又取決於中美關係。近年來,中美關係的博弈面向日益突出並有長期化的趨勢。2023年復旦大學教授唐世平在《脆弱的未來:2023-2032展望》中寫道:「重要國家對於未來的國際秩序的核心基礎理念、制度都沒有基本的共識……讓整個系統的穩定變得脆弱……中美的新冷戰將至少維持10年,甚至更長。」無獨有偶,去年北京大學教授王緝思表示:「美國民主黨和共和黨之間的共識是,用攻擊中國來團結美國,美國國會和行政部門對華立場也一致。同樣的,中國也因為美國這個外在威脅而團結起來。」伴隨着中美關係的惡化,台灣民進黨的「倚美製陸」戰略與美國「以台製華」戰略相互靠攏。
然而,對抗螺旋不斷升級的台海局勢不符合大陸和台灣的共同福祉。對於大陸來說,當務之急是儘快擺脱經濟困境,延續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發展奇蹟,改善民生,發展科技,促進公平正義,展現治理的吸引力與感召力。只有這樣,以「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為主要內容的民族復興才能成為現實。
對於台灣來說,保持兩岸關係和平穩定既是可行的又要急需的。在日益懸殊的綜合實力差距下,與大陸對抗既無必要,又會反受其害。民進黨的「倚美製陸」戰略忽略台美關係的主動權、決定權不在台灣,而在美國。隨着美國在台海區域的相對優勢不斷失去,隨着美國被深層次問題所撕裂和困擾,一旦未來形勢發生逆轉,台灣將面臨會否被美國拋棄的困境,昔日的南越和2021年的阿富汗是前車之鑑。
兩岸問題的解決不能重蹈歷史覆轍,而是應該本着兩岸共同福祉的出發點,尋求一個理想的和平方案。這就需要時間,需要相互交流與理解,而非被狹隘、激進對抗邏輯裹挾。賴清德在5月20日的上任和美國大選讓今後台灣局勢面臨風高浪急的風險。馬英九訪問大陸雖難以改變目前台灣的政治環境,但至少不失為台海對抗螺旋升級形勢下的一次緩和局勢、增進互信的訪問,為兩岸關係注入健康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