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於 4 月 10 日舉行國會改選(總席次 300 席),結果由進步派最大在野黨「共同民主黨」繼 4 年前的國會改選後又再一次取得壓倒性勝利。保守派執政黨「國民力量」則再次慘敗,國會仍將持續處於在野黨占多數的「朝小野大」局面。
韓國會總席次 300 席 執政黨及衛星政黨僅獲 108 席
開票工作在 4 月 11 日上午 11 時結束,共同民主黨在單一選區獲得 161 席,以及該黨主導的在野陣營「共同民主聯盟」在比例代表再獲 14 席,共計 175 席。而國民力量在單一選區僅獲得 90 席,加上其衛星政黨「國民未來」在比例代表獲得的 18 席,總計 108 席。
關於韓國選舉複雜的準聯立制可以參考這篇文章。
《韓聯社》報導指出,這是自 1987 年開放總統直選以來,執政黨首次被在野黨拉開如此大的差距。國會改選被視為還剩 3 年任期的現任總統的期中考,在這種狀況下,在野黨的席位如此壓倒性地超過了執政黨也是第一次。
這樣異常的結果被認為是因為在選前執政上陸續出現的問題變成打擊執政黨的素材,而選民也支持在野黨提出的「尹錫悅政權審判論」。
兩年前在尹政府上台不久後進行的地方選舉中,國民力量曾取得壓倒性勝利,但在這次的國會選舉中卻出現了完全相反的結果。
最大在野黨共同民主黨 預計將對尹政府發動特檢調查
雖然國民力量勉強保住了可以阻止修憲的 100 席,但包括前法務部長曹國組成的「祖國革新黨」(12 席)在內,在野陣營逼近 190 席。執政黨失去了政局主導權,勢必會對尹錫悅未來的執政造成影響。
《韓聯社》提到,共同民主黨黨魁李在明的底氣將因勝選而增強,預計他們將發起法案,針對尹政府和執政黨進行國政監察,以及對總統配偶金建希的醜聞推動特別檢察官調查。
此外,祖國革新黨與共同民主聯盟的部分勢力和少數在野黨組成新的黨團後,對國民力量的壓力可能會進一步增強。
對於執政黨陣營來說,在選舉期間接連發生讓尹錫悅形象惡化的事件,是一大打擊。
尹錫悅爭議不斷:強行拉走抗議學生 第一夫人收名牌包
例如在在 2 月 16 日發生的「KAIST(韓國科學技術院)強制離場事件」。當天在 KAIST 的畢業典禮上,尹錫悅發表賀詞時,一名試圖抗議國家研發預算遭到刪減的學生,被總統維安人員強行帶離場。這種強硬拉人離場的做法被在野黨陣營和年輕人批評是在「封口」。
而去年 7 月豪雨成災,在尋找失蹤者的過程中,造成海軍陸戰隊隊員殉職,前國防部長李鍾燮因此案受到調查,但在今年 3 月他被尹錫悅任命為駐澳洲大使並離開韓國,引起在野黨痛批是在逃避調查,李鍾燮後來在同月 29 日表明辭意。
其他還有關於金建希收受一名牧師價值 300 萬韓元的名牌包爭議、操縱股價的嫌疑,這些尹錫悅都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一直沉默到最後。
韓國經濟停滯 一把蔥引起熊熊怒火
在一系列醜聞下,還有一個「青蔥事件」更引起一大批評聲浪。尹錫悅在 3 月 18 日到訪首爾市的一家超市,他在特價區看到一把蔥賣 875 韓元(約新台幣 20 元),並說「這是合理的價格」。然而,在首爾近期一把蔥的價格大約落在 3,000~4,000 韓元(約新台幣 70~90 元)之間。
在韓國每到選舉時,政治人物都會在不知道多少錢的狀況下,提及地鐵票價或雞蛋價格等,並因此遭受「特權階級」、「不食人間煙火」之類的批評。不出所料,尹錫悅也因此在社交媒體上受到「不知民間疾苦」的攻擊。
而這樣關於經濟的問題更直接影響選民的投票傾向。選前尹錫悅的支持率大約徘徊在 30% 上下,不支持的理由以經濟停滯和物價高漲為最大宗。實際上,尹政府在經濟發展方面交出的成績單並不好看。
包含在疫情與戰爭的影響下,全球物價高漲,韓國實質薪資連續兩年下降;3 月農作物價格與去年同月相比上升了 20.5%,蘋果、水梨的價格更上漲了 8 成;自 1991 年以來時隔 33 年首次刪減國家研發(R&D)預算;2023 年在沒有金融危機等衝擊的狀況下創下僅 1.4% 的經濟成長率。
青蔥事件後,青蔥和相關圖騰也被在野黨和不滿的民眾用來抨擊尹政府。圖為共同民主黨製圖暗酸執政黨連青蔥價格都管理不好。 圖:共同民主黨臉書
下架國民力量 結果選出了一群犯罪者
對於尹政府執政的不滿,使得前總統文在寅的親信,在文政府時期擔任法務部長的曹國,在這次選舉中刮起了一陣旋風。他成立了祖國革新黨參與選戰,總共贏得了 12 席。
然而曹國先前就曾引起諸多爭議,包含他的女兒僅靠高中時期兩週的實習,就被掛名研究論文主要作者而作為特招生進入高麗大學就讀;曹國其妻為東洋大學教授涉嫌偽造獎狀以利其女入學(後來其妻被判刑 4 年有期徒刑、罰金 5 億韓元);曹國雙重國籍的兒子 5 度延緩入伍疑似逃兵;私募基金未按合約進行投資等。醜聞一樁接一樁被爆出,使得他還獲得了「洋蔥男」的稱號。
而在 2019 年當時,正是由擔任檢察總長的尹錫悅指揮對曹國的調查。
比例代表、地方選區 兩個在野黨分進合擊 代表都是刑事被告
明明集聚了各種爭議於一身,但曹國新組的政黨卻如此受歡迎,還在本次選舉的比例代表拿下了將近 4 分之一的得票率。分析指出這背後有兩個因素,其一是因為不滿尹錫悅政府、但也不認同共同民主黨的選票流向了祖國革新黨;其二是有部分選民認為當時對曹國的調查太過嚴苛而聚集的同情票。
在 3 月時,同屬進步陣營的共同民主黨代表李在明和祖國革新黨代表曹國會面,並宣布合作。祖國革新黨不在地方選區派候選人僅專注於比例代表,而民主黨則傾力在地方選區。
值得注意的是這兩位黨代表都是刑事被告。前述的曹國因子女升學舞弊爭議相關的偽造公文等罪嫌,上訴二審仍被判處 2 年有期徒刑。而李在明身上則背了包含大庄洞土地開發弊案等 7 個案件、10 個罪名,起訴內容也是收賄、背信等典型因權力造成的貪腐罪行。
此外,他在4月為同黨女性候選人造勢的活動上說「這裡的男人可能會覺得有點不公平,但女人很擅長做家事」,民主黨推派的候選人是該選區唯一的一名女性候選人。(圖/截自YouTube)
李在明曾在競選宣講中質疑尹政府的對中政策,他認為韓國只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去惹中國,台海問題與韓國無關,只需要說「謝謝、謝謝」就好了。
而他批評尹政府時也曾說過不少爭議言論,包含3月時他說「政府本應是堅強的父親和溫暖的母親,但現在卻像是繼父,只會打沒有愛」,去年也曾說尹政府就像一個拿著鞭子的繼父。還有說「阿根廷本來是一個繁榮的國家,但由於政治挫折而陷入了毀滅」,但實際上阿根廷是因民粹主義而衰落的國家的典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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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爭議政治人物 依然當選國會議員
此外《朝鮮日報》也在 4 月 11 日的社論當中,盤點了一票有爭議的當選人。
共同民主黨在京畿道水原市丁選區的當選人金俊赫。金俊赫是一名歷史教授,他曾多次以膚淺的言論和誑語引起爭議,例如 2022 年他在 YouTube 上說「梨花女子大學生向美國軍官提供性招待」、2019 年他稱「前總統朴正熙與慰安婦有性關係」、他在 2022 年出版的書中稱「(儒學家)李滉是性關係的至尊」、「幼兒園的根源始於親日歷史」等等。
發表過許多爭議言論的共同民主黨候選人金俊赫在京畿道水原市丁選區勝選。 圖:金俊赫臉書
《每日經濟新聞》社論指稱金俊赫沒有明確的證據和邏輯,只是在用自己怪誕的想像來破壞對方的形象。
這些言論屢屢引起了來自相關團體及社會的批判聲浪,就連前慰安婦李容洙也批評說他「沒有資格成為國會議員候選人」。但他還是當選了。
被天安艦事件的 46 名遇難官兵家屬稱為「誑語 5 敵」的共同民主黨候選人也幾乎全數當選。包含宣稱「寫說天安號被(北韓)擊沈的媒體都是冒牌貨」的盧宗勉、對著天安號前艦長說「你有什麼臉說話,殺了所有部下」的権七勝,5 敵當中有 4 人當選。
京畿道安山市甲選區的共同民主黨候選人梁文錫,在禁止房屋抵押貸款的 2020 年,他為了購買首爾市瑞草區約 31.2 億韓元(約新台幣 7,300 萬元)的房子,謊稱其正在念大學的女兒是開公司的,藉此向 MG 新村金庫貸款 11 億韓元。並在申報資產時以公告地價 21.5 億低價申報,遭到選舉管理委員會告發。
當此案引發爭議後,他就說「把房子賣掉還貸款來的錢」,但他提示給房屋仲介業者的價格比過去最高交易價格還要貴 3 億韓元(約 700 萬元)。
共同民主黨候選人梁文錫在京畿道安山市甲選區勝出。 圖:翻攝自梁文錫IG
新瓶換舊酒 祖國革新黨 12 人有 5 人有前科或嫌疑
祖國革新黨在比例代表當選的 12 人當中,至少有 5 人有前科或嫌疑人、被告,除了被判處 2 年徒刑的曹國以外,其國會代表黃雲夏也因青瓦台介入蔚山市長選舉事件,違反公職人員選罷法和濫用職權的罪名在去年 11 月一審判決處三年徒刑。
根據起訴書 2017 年 9 月另一名被告前蔚山市長宋哲鎬要求時任蔚山地方警察廳長的黄雲夏,去搜查時任蔚山市長的金起炫(現為國民力量黨代表)。黃雲夏從青瓦台(韓國總統府,當時由文在寅執政)接收金起炫相關違法情報並進行搜查,此外,對於不積極搜查的警察他還濫用職權進行不當的人事處置。宋哲鎬是文在寅數十年的摯友。
祖國革新黨比例代表排名第一的前檢察官朴恩貞,在 2022 年 7 月到今年 3 月,請了 1 年 9 個月的年假、病假,期間她不用到辦公室還領了 1億韓元(約新台幣 235 萬元)的薪水。還被爆出其丈夫作為前檢察長曾為多層次傳銷詐欺事件的疑犯辯護並收取高額委託費。
同黨排名第六、在文在寅政府時期擔任國立外交院長(次長級)金峻亨,經常批評韓美同盟,但卻被發現其妻子和三名子女都是美國國籍。
共同民主黨前黨代表宋永吉因在 2021 年黨大會前涉嫌向黨員分發裝有現金的信封而被捕。去年 12 月因可能滅證而遭到拘留,他在今年 3 月新成立了松樹黨,並由其妻代替他宣布參選光州市西區的國會議員,儘管最後沒有當選,但他仍然獲得了 17% 的選票。
共同民主黨前黨代表宋永吉。他被指控為了選上黨代表,在2021年的黨大會前分發20個紅包總計6,650萬韓元(約新台幣160萬元)給該黨代議士。 圖 : 翻攝自宋永吉臉書
以往在引起爭議之後本應立即退選的人幾乎都贏得了選舉。《朝鮮日報》社論在文章最後質疑說「儘管應該尊重選民的選擇,但不禁要問這樣真的可以嗎?」
憤怒勝過了道德 對尹錫悅政府的不滿 超越了一切
「憤怒勝過了道德」,這是翰林大學教授宋虎根在 11 日接受《朝鮮日報》電話採訪時,對這次韓國國會改選在野黨首次取得如此壓倒性勝選的評論。他指出由於選民對尹錫悅總統及其政府執政獨斷獨行的憤怒非常巨大,所以即使在野黨候選人的德性有爭議也能當選。
學者們解讀這次選舉的結果,認為韓國社會出現了「道德淪喪」「反權威主義的擴散」「主流勢力變化跡象」等重大變化。他們表示,如果無法吸引不固守現有保守理念的「自由保守主義派」,保守政黨的衰落就會是必然的。
道德崩壞? 還是尹政府無法承接人民怒火?
韓神大學名譽教授尹平重表示:「這次選舉所顯示的道德崩壞是非常危險的信號。包括民主黨代表李在明和祖國革新黨代表曹國在內,做出各種虛偽行為和粗暴言論的人就像被赦免了一樣,令人感到悲哀。」他補充說:「比起一般人還要素質低下的人大舉進入國會,這種情況是我認為韓國社會道德淪喪(anomie)的根據。」
然而,尹平重教授也指出:「自始至終一直採取權威統治風格的尹錫悅總統也無法逃脫責任。」他提到在金俊赫參選的京畿道水原丁選區,廢票達 4,696 張(比他和對手的票數差距 2,377 票還多),但即使他們對金俊赫過去的發言感到失望,但他們最終也沒有投給執政黨。在這樣的情況下,儘管國民力量的緊急對策委員長韓東勲反問說「把國家交給罪犯可以嗎?」但就算他說的再對,也沒有什麼吸引力。
對於梁文錫說要把房子賣掉還不法取得的貸款,國民力量緊急對策委員會長韓東勳批評說「難道酒駕把車子賣掉就可以被原諒嗎?」 圖:梁文錫IG
另一方面,宋虎根教授表示:「雖然情況非常荒謬,但還不能說這就是『道德崩壞』。」他指出,30 至 50 歲的選民並不是在支持不道德的事情,而是在他們內心對政府無法取得社會均衡的反感超過了其他考量。
宋教授認為:「政府和執政黨缺乏敏銳度,無法理解人民的心情,也幾乎沒有作出努力去承接那些怒火。」慶南大學名譽教授沈之淵則分析說:「在這股『政府審判論』的風暴下,道德問題被認為只是『細枝末節』,就被吹散了。」
雪上加霜 經濟不好、當權者更加威權
首爾大學政治外交學部教授朴元浩表示:「在二元對立的政治環境中,還有一些因素導致此次大選變成全國性選舉而非地方選舉。」他認為,個人操守問題和口出惡言這些地方選區的問題,與國家層級的政治和黨中央的決策相比相對會被忽視。
沈之淵教授也指出:「實際上,政府和執政黨以及在野黨都展現了威權主義的態度,但這次人們感覺到政府和執政黨『更威權主義』。」過去在經濟成長時期,民眾生活有得到改善也會比較容忍威權主義的領導者,但在目前民眾面臨經濟困難的時代,就無法期待了。
尹平重教授指出:「目前到 59 歲以下的人有『進步公民』的自我認知,但當看到檢察特有的下達命令文化、喊抗議口號的人被『封口』以及『青蔥事件』時,他們會有什麼樣的感受呢?」
儘管當前的尹政府改革了外交安全政策,撤回了廢除核電的政策等,達成的這些成績卻被人民的反感所淹沒。尹教授解釋道:「人們最討厭的是『當權者的傲慢』,而總統和政府對人民這種認知的變化完全沒有做出反應。」
祖國革新黨黨代表曹國原本預計當選10席,但最終選上12席。 圖:曹國臉書
在野黨壓倒性勝選 不來自選民期待
對於這次總選舉的結果,一些分析認為顯示了「保守派和進步派以往的均衡正在崩潰」。朴元浩教授表示:「近期的國會選舉保守政黨的基本盤一直往縮小的方向發展。」韓國的保守勢力中非常重要的群體是希望實行放寬管制的「自由保守主義」,但他們在 2016 年左右脫離,這影響到前總統朴槿惠被彈劾。
朴教授指出:「在 2022 年的大選中,他們再次出來支持(保守派的)尹總統,但這次(國會選舉)又離開了。對於執政黨來說,未來要如何籠絡他們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宋虎根教授表示:「目前的 30 至 50 歲基本上是形成了進步信仰的世代。人們認為經濟增長的好處被特權階層壟斷,沒有得到他們的民心是執政黨敗選的重大因素。」
他還分析說,「在看到總統拒絕《特別檢察官法》(去年 12 月國會通過法案,任命特別檢察官調查金建希操作股價的嫌疑)、執著於政治報復等僵局之後,他們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說 30 至 50 歲的人都偏左,不如說是總統和政府的治理方式使他們左傾。
首爾大學政治外交學部的康元澤教授也認為選舉結果反映了選民對尹錫悅的失望和憤怒。與其說是對在野黨的高度支持和期待,不如說是許多選民因為認同「政權審判」的旗幟,而讓在野黨壓倒性勝選。
尹錫悅政府先天不良後天失調 已進入跛腳鴨狀態?
康教授提到這次選舉完全沒有在政策上進行攻防,這使得政權審判的意義被加強。如此一來便不利於基本盤不穩固的尹政府。尹錫悅以前檢察總長的身分突然出現在政壇,他是因為選民對文在寅政府和共同民主黨代表李在明的排斥,而在 2022 年總統大選被用刪去法選中的人。不像以前的韓國總統金泳三和金大中那樣擁有死忠的支持者,因此,支持者來得快去得也快就會為選舉帶來偌大的影響。
南韓總統尹錫悅。 圖 : 翻攝自視覺中國
康教授認為現在就說尹政府會變「跛腳鴨」還為時尚早,但執政上確實會比選前更加困難。雖然國會仍是朝小野大,但這次「朝小」卻是國民力量自己招來的。未來必須與共同民主黨代表李在明進行協商等,做真正的政治。
但不論如何,韓國總統在 5 年任期快結束時都會陷入「跛腳鴨」狀態(韓國總統任期 5 年,不得連任)。尹錫悅任期剩下 3 年,到 2026 年的地方選舉的約兩年內能取得多少成果。
如果在這段時間內他展示出與以往不同的政治姿態,將有助於提高向心力。反之,如果不能改變領導風格,那麼「跛腳鴨」也將難以避免。
尹錫悅被國民力量拋棄時 跛腳鴨狀態才會真正發生
康教授也指出,畢竟,「跛腳鴨」狀態不是來自於在野黨的壓力,而是因為執政黨內有人脫黨、或掌權者分裂時候造成的現象。對國民力量而言,不管做什麼都得要在下一個目標 2027 年的總統大選中勝選。如果國民力量認為尹錫悅的支持率低,對政黨毫無幫助的話,那麼執政黨內將加快拋棄尹錫悅。這時才是真正的「跛腳鴨」狀態。
針對日方關心選舉結果會不會影響日韓關係,康教授表示由於外交和國防是總統權限,因此對日基本政策不會改變。但像是徵用工問題的解決方案等個別政策,若是反對聲音變大而變成政治上的攻防時,可能就會讓尹錫悅難以積極推行。不過,尹錫悅至今都以自由民主價值為基礎,傾全力改善日韓關係,不太可能更改外交政策的大方向。
去年3月尹錫悅政府提出徵用工訴訟問題解決方案後,前往日本與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舉行日韓領袖會談後。
(圖/首相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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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黨可能會利用輿論來試圖譴責政府對日本的政策。但人們的認知已經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
共同民主黨去年激烈批評東京電力福島第一核電廠的處理水排放,屢屢強調會污染海洋和水產品,並對健康造成危害,但民眾的關注幾乎沒有增加。這是一大改變。即使在野黨再怎麼加強對日本的強硬立場,也不太可能再次出現類似 2019 年開始的拒買日本商品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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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在野黨是透過政權審判而不是獲得民眾支持才勝選的政黨。在 2023 年,韓國有近 700 萬人次赴日,康教授認為民間不太可能會因為這種在野黨對日本採取強硬立場而受到影響。
本文轉載自報呱
作者:林貝利,報呱特約副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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