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影評|揭秘80年代台灣 洪金寶未來媳婦劉奕兒演技有發揮
近年,似乎有不少電影的主題,都會以家庭作為故事的核心,透過電影的創作,時代的背景,人物之間的關係,創作者對於家庭的情感,於電影中流露出來。《第36個故事》導演蕭雅全最新自編自導作品,繼前作《范保德》後,再次以父子之情作為故事的骨幹,與詹毅文一起合編劇本,寫下了八十年代台灣面對經濟而影響生活的社會狀況,和一個成長的故事。《老狐狸》延續前作的主軸,配以大時代的背景,刻劃著生存的價值,蕭雅全表現成熟之作。
《老狐狸》故事發生在1989年的台灣,這時正值全民皆股的年代,廖界與父親廖泰來父子相依為命,廖泰來每天在酒樓打工,為了儲錢買房子和開理髮店,慳著一分一毫,廖界跟隨父親過著簡單和幸福的生活,他一直相信人性單純的本質,直到他遇上了老謀深算的房東 — 人稱「老狐狸」的謝老闆,令他不在再被受欺負,學懂保護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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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0年自編自導首部劇情長片《命帶追逐》,蕭雅全至今只是執導四部劇情長片,可謂重質不重量。四部作品當中,除了新作《老狐狸》是他跟另一位編劇詹毅文一起合編劇本之外,其餘三部作品,均是由蕭雅全個人編寫劇本。從《命帶追逐》題材和風格的另類,《第36個故事》對於物件和個人故事的情感,《范保德》卻走出了該兩作的格局,著重於電影整體的氛圍,道出了一段父子之情,延續至《老狐狸》的故事框架裡。
《老狐狸》大概可以分為兩個主要的部份 — 故事設定在1989年的台灣,那時很多台灣人都在股票飆漲的時代,股市的大起大落。影片的前半段,帶出廖泰來和廖界兩父子之間的感情關係,他們選擇活在簡單的生活裡,廖泰來慢慢存錢,希望能夠買房子和開理髮店。劇情前半部份的氣氛相對平淡,後來卻因謝老闆的出現,引申至後半段的劇情,氛圍也突然起了變化,同時所談的,也不只是父子之間的感情,慢慢伸延至人性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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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從廖界的第一身角度出發,在他的世界裡,似乎一切都是很單純平靜,沒有一點的複雜,縱使他被同學欺負,也只好沉默地接受。然而,廖界遇到謝老闆後,開始明白社會的現實,世途險惡,學習如何保護自己。一個轉變,廖界對同學們的報復,還有只是對著父親要買房子的執著,謝老闆跟廖界斷絕同情,就要讓他懂得在這現實的世界裡,如何尋找生存的方法,不再是過去的單純,廖界與廖泰來之間的父子關係,刻下卻建起了一道牆,廖界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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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界本性是純品,然而他卻是活在股市衝擊的社會,買房子的這個念,說是母親的願望,但這也可會是屬於他的理想,雖然父親也一直希望可以買到房子,但是樓價上脹,他只能默默地在等待。廖界滿口說著「我要買房子」,成為了他的人生目標,在今天的社會裡,有誰不想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塊磚頭呢?蕭雅全的劇本裡,廖界的執著,和父親廖泰來的沉默,兩者之間的對比,卻呼應了今天的家庭,人和人之間的關係與溝通。
蕭雅全在電影中給了觀眾一個提問:「你想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謝老闆的過去,讓他明白到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沒有人能夠幫到自己,只有自己的爭取,才能夠繼續向上爬。謝老闆看到廖界,回看自己的過去,那時的謝老闆,沒有任何人的幫助,就是要自己去懂得如何保護自己,才能夠生存下去,明白到在不平等的情況下,需要創造不平等,在現實的世界裡,並沒有同情和平等,所有事情都是要自己去解決,才會懂得成長。
雖說謝老闆是一位深謀遠慮的人,他對階級有著很重的觀念,來自無產階級的廖界,對於社會的殘酷,他似乎沒有一點的觀念,謝老闆希望廖界實踐「斷絕同情」,要懂得在世界正在轉變的時候,要改變自己,還要是活在這大時代,要知道什麼才是生存之道,其實謝老闆也是在教導廖界的做人之道。
《老狐狸》的劇本結構完整,敘事流暢,蕭雅全在整部作品的執導技巧,顯然是比之前執導的作品更為成熟和進步,時代的背景,人物的描寫,美術的設計,整體製作均是具十分突出的表現。這個故事的時代設定,並不容易駕馭,蕭雅全這次描寫父子之間的情感,其實並沒有《范保德》般的這麼沉重,反而在人物的描寫上,卻是著重於廖界和謝老闆之間的關係,篇幅亦相對比較著重於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以及角色的變化。
憑影片奪得金馬獎最佳男配角,飾演「老狐狸」謝老闆的陳慕義,他在片中的層次感很強烈,表現亦很精準,能夠演繹著角色的神韻,不論是角色的設計,以及他本人的演出,均是充滿很強濃烈的氣場和壓迫感。從《樓下的房客》中看過白潤音的演出後,早就已經留下深刻的印象,今次同樣表現突出自然,能夠把角色的轉變,發揮得恰到好處。近年在不少台灣電影中都有看過劉冠廷的演出,這次的表現其實沒有很大的驚喜,大概是劇本上的角色設定框架所限,未有很大的發揮。片中兩位主要的女角 — 劉奕兒與門脇麥的演出,前者的發揮恰好自如,角色相對複雜,她對於角色的掌握恰到好處;後者的戲份雖然不多她依然能夠在角色的準繩拿捏,表現平穩。
蕭雅全把《范保德》中對於父子的主體,伸延至《老狐狸》的故事框架,配以1989年的大時代背景,階級的描寫,人性的本質,生活在那個時代的台灣人,如何去向上爬,得以在現實的社會生存。蕭雅全透過這個故事的設定,生活在兩個不同階層的人物,他們如何去分辦善與惡,人和人的疏離,同情或絕情,甚至是個人的執著,其實…也是希望能夠過著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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