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神聖的日子 被消費主義吞噬
世界地球日,苦澀又神聖的日子,在台灣竟被明目張膽的消費主義吞噬。先是漁業署打出第一波,與超市合作促銷台灣鯛,接著旅館、餐飲、觀光、美妝、咖啡店都卯起來推優惠,彷彿人們平常吃不夠、喝不夠、玩不夠、買不夠,必得在這天更努力消費,同時不忘喊「永續」、「環保」的漂綠口號。
資本主義染指環保,比中世紀羅馬教廷拿贖罪券斂財更虛假。這顯然是美式資本主義的毒害,美國的耶誕節如今沒了神學辯證,感恩節不感謝原住民、感謝神,變成瘋狂大促銷。更慘是五月國殤日,別說緬懷陣亡將士,除了排隊、上網搶特價商品,美國小孩只記得那天是游泳池開放的大日子。
地球日起源很哀傷,一九六九年,越戰成為美國人的夢魘,年輕人對於把他們送去亞洲受死的政府極度不滿,一點火星就民怨燎原。當時加州聖塔芭芭拉外海的油井爆炸,漏油使得海鳥、海豚、海獅等等橫屍遍野,年輕人紛紛上街抗議,要求乾淨的空氣和水,那是地球日濫觴,也促成尼克森總統開啟美國首度環保立法。
今日地球比五十多年前更凶險,當年的聖塔芭芭拉事件後,至少發生兩次更大規模海洋漏油,每年也有破紀錄的熱浪、颱風、颶風、龍捲風、森林大火、南北極融冰、珊瑚大規模白化死亡等全球暖化引發的災害。幾十年前筆者開始參與環保,那時頗容易,就是教導大家把喝完的飲料盒子摺起來丟回收桶;如今,環保如百廢待舉,李遠哲日前都表示民進黨欺騙百姓,蔡政府宣稱二○五○年達到「淨零」碳排目標根本不可能,但賴清德會比蔡英文更重視全球暖化嗎?筆者最近甚至還看到因台灣電力需求增加,所以兩個火力發電抵四個核電廠的恐怖論調。
資本主義倚賴消費和經濟成長而生存,但從地球有限資源追求無限成長,必定成為環境災難。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提格里茲(Joseph Stiglitz)曾指出,好的資本主義創造財富,壞的資本主義掠奪財富(例如收房租或炒股票)。然而從環境觀點來看,資本主義都是掠奪,從地球擷取資源變現牟利,然後還給地球幾千年無法處理的垃圾。台灣完全接收美式消費資本主義模式,但若全球八十億人口都以此方式生活,地球將很快完蛋。
環保與簡約當在全年實踐,四月二十二日地球日這天,祈願我們別落入生意人陷阱,而應像一九六九的年輕人誠心想想這地球、空氣、水,也對滋養生命的環境表示一點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