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政治秀折射心态焦虑与战略困顿
2024年4月9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抵达华盛顿,开启了筹划已久的访美行程。10日,岸田与美国总统拜登举行会谈并发表联合声明,双方竭力显示同盟"牢不可破",两国关系迎来"安全合作的新时代"。在这场炫目的同盟政治秀表象之下,是美日借渲染"安全威胁"强化战略捆绑,拓展同盟网络,将更多国家拉入遏华战略棋局,继续为地区安全紧张火上浇油,既反映出面对内外困局日益增长的焦虑心态,也暴露出美日对外战略、特别是对华战略的偏狭与困顿。
岸田此次是任内首次以国宾身份访美,这也是日本首相时隔9年再度以国宾身份访美,岸田除在白宫与拜登会谈,还在美国会参众两院联席会议上发表演讲。上次获此殊荣的还是2015年时任首相安倍晋三。岸田在访美行前表示,他将努力"向世界展示日美紧密合作、牢固的同盟关系"。美国务院也配合回应说,希望此次两国领导人会见"展现美国对日本坚定的防卫义务和日本在国际社会的指导作用"。美方试图借厚待岸田安抚包括日本在内的盟友,使其相信美国的"安全承诺";日方则渲染岸田在美受到"高规格接待",以此作为政府对美外交"取得实绩"的证据。但正如日本国内批评者所言,日美同盟关系如此紧密,日本如此亦步亦趋追随美国,结果日本首相在美获得国宾待遇却近乎"十年一遇",这本身就带有讽刺意味。美日抓住一切机会积极作秀,信誓旦旦强调"同盟强固",但美国霸权衰落的长期趋势却让日本在内的所有盟国看在眼里,忧在心上,所谓同盟"现代化"的内涵愈发空洞虚浮。华盛顿上演的这场政治秀恰恰暴露了双方"外交服务于国内政治"的底层逻辑,以及对同盟稳固性的深层焦虑。
岸田此次访美正值美国大选趋向激烈、日本政局因自民党黑金丑闻而持续波动之际,这导致其访美一再推迟,也加剧了双方的貌合神离。自顾不暇的拜登、丑闻缠身的岸田,二人相互配合,既彰显"亲密关系",借外交成果造势拉票、提振内阁支持率,同时又因对方国内政治的不确定性而各怀心思,设法两边下注,预留退路。《华盛顿邮报》称,在拜登与特朗普"单挑对决"情况下,"特朗普恐慌"导致日本心态日趋焦虑,"如果特"(如果特朗普当选的缩略语)一词开始在日本社会流行。岸田政府在与拜登政府维持合作同时,也在积极与特朗普阵营暗中接触,以防"噩梦再现"。反过来,拜登对岸田团队凝聚力的显著下降也"相当担忧",考虑与自民党内潜在的"岸田后继者"加强关系,谋求继续对日掌控。日本国内有批评者指出,美日关系本质的不平等导致日本必须紧盯美国动向,时刻警惕美国国内变化带来的冲击,"这是(日本)结构性的、带有宿命感的困境"。
美日各怀心思、希望相互借力,为此再次祭出"安全威胁"牌,为双方加强勾连提供口实。岸田对美媒宣称,不断升级的地缘政治紧张已将世界推向"历史转折点",日美必须为应对此局面而加强合作。日本媒体表示,岸田所言"安全威胁"明确指向中国,这与美国的战略认知"极为合拍"。在会谈后发表的联合声明中,美日列出了从共同开发导弹到载人登月等一系列合作项目,其目标是建立一种"符合目的"的全球安全伙伴关系,以应对复杂、相互关联的挑战。美方承诺,将坚定不移地承诺利用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所有能力保卫日本。美日敲定了约70项防务合作协议,其中包括升级驻日美军指挥结构,使其能够在危机中更好地与日本军队合作,还宣布将与澳大利亚合作开发一个新的防空导弹防御网络。声明还称,"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AUKUS)正考虑与日本在尖端防务技术领域展开合作。不难看出,美日同盟强化重点是在军事防务领域,包括提升驻日美军与自卫队的一体化协同、共同加强西南群岛"要塞化"、深化装备技术合作、强化太空等"高新边疆"军事利用等。美日宣称要大幅升级安保条约,尽快举行"2+2"磋商以落实领导人会谈成果,但思路、手法仍沿袭老套,即借口应对"战略挑战",军事上加强"相互绑定",构筑对华"联合威慑"。美日安全合作仍植根于冷战式对抗思维,鲜活体现着以实力强行"压服"对方的霸权逻辑。
在强化双边军事合作的同时,美日还积极拉第三方"入局",受其战略驱使。岸田访美期间,美日菲首次举行三国领导人会谈,会后发表的联合声明纳入美日英澳菲"五方安全合作"等内容,美日还宣称将大力扶持菲强化"海洋安保能力",支持其在南海"合法争取权益"。岸田访美前夕,美日澳菲首次在南海举行联合军演。美日力挺菲在南海与中国对抗,挑动东南亚国家与中国的矛盾。美日领导人宣称,将基于"共同价值观"与其他"民主盟国"携手合作。但实际上,正如日本、东盟内部理性声音指出的那样,美国的历史已无数次说明,"盟伴国家"不过为其战略服务的棋子,合则用,用则弃。美日联手策动对华"战略围堵",与其标榜的"维持和平""捍卫秩序"等道德高大上毫无逻辑关联,只会挑起阵营对立、催生军备竞赛、激化安全矛盾,成为地区动荡、互信缺失之源。
美日意图展现"同盟团结",但实际却再度暴露了"战略贫困"。美国继续沉迷于"修昔底德陷阱"的偏狭逻辑,难以克制对华敌意,从而愈加纵容日本,要其承担更多安全权责,充当"遏华前沿"。日本则试图利用美国的战略需求,锁定其战略支持,深入挖掘同盟资产,谋取中美博弈的"前沿红利"。但现实却是,美国无法阻止中国和平崛起,也难以承受对华长期全面对抗的代价;日本无法切断对华地缘经济与安全关联,也难以承受美国对华政策调整带来的"越顶"风险。去年11月中日领导人会谈就重新构建"战略互惠"关系达成共识,但囿于地缘政治思维与对华认知偏差,日本无法理性看待中国崛起,其《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将中国定位为"迄今最大的战略挑战"。日本积极追随美国、对华实施多边遏制,军事上不断自我松绑、放宽武器出口限制,放弃"专守防卫"原则、发展先制性"反击能力"。日本将自身大国化追求与对华牵制抗衡政策相融合,想通过对美依附达成"战略自主"目标,实则走上一条自相矛盾、难以持续的不归路。对日本而言,打开战略眼界,摒弃对抗思维,端正对华认知,与周边各国真正和解、携手合作,共同构建开放、合作、可持续的区域政治安全机制,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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