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汽車反腐加碼 整飭靠車吃車
日前安徽省紀委公布,江淮汽車集團原黨委書記、董事長安進被查。此前已有遼寧華晨汽車原董事長祁玉民、北京汽車前董事長徐和誼、廣州汽車原總經理陸志峰等多位汽車圈大佬鋃鐺入獄。這幾家公司早年都曾位列中國10大車企行列,不僅在國內汽車業舉足輕重,更是所在省市佔據特殊政經地位的龍頭國企。
今年3月兩會期間,國資委負責人曾表示,將對3大汽車央企的新能源汽車業務實行單獨考核。在當前低迷的經濟形勢下,汽車行業尤其是新能源汽車成為少有的亮點之一。新能源汽車與鋰電池、光伏產品並稱「新三樣」,成為對外貿易的代表作,惟這成績主要歸功比亞迪等汽車民企。一汽、東風、兵裝(長安汽車母公司)3大副部級汽車央企,合計佔比僅約13%,不足比亞迪的一半。過去幾年,中國一汽董事長徐建一、東風汽車總經理朱福壽、中國兵裝董事長尹家緒相繼因腐敗被查辦。加之反腐風暴席捲北汽、華晨、江淮等省屬車企,凸顯「靠車吃車」腐敗的嚴重性。在這些「一把手」落台前後,都伴隨着幾十位、數百位中層幹部的落台。
汽車體量大、鏈條長、資金密集,生產、銷售、物流、供應各環節,都牽涉大量業務往來,上下游合作商眾多。以東風汽車為例,上至高管、中層,下至普通職員,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靠車吃車」。特種裝備事業部、採購部、製造裝備技術部、市場開發部、監察審計部等負責人,悉數被查辦。譬如,東風監審部利用審批支付採購貨款權力,為供應商在銀行騙貸過程中提供擔保;市場開發部為供應商「中標」採購業務提供便利;採購管理部違規向供應商支付貨款。通過這些「尋租」手段,權錢交易,索賄受賄,將國企當成唐僧肉,蠶食分贓。其他車企亦大同小異。此種情況下,公司業績可想而知。
盤根錯節 借權謀利
而處於金字塔尖的集團掌門人,更肆無忌憚。汽車業的一大特點是,近親繁殖現象突出,結成盤根錯節的利益小圈子。一汽原董事長徐建一,本身就是一汽子弟,名字即得自「建設一汽」之意。其他一些腐敗官員也在同一公司深耕多年。如北汽徐和誼、華晨祁玉民擔任董事長均長達14年,幾乎成獨立王國。祁玉民受賄逾1.3億元人民幣,涉挪用公款、項目合作、資金借用、承攬業務、經營銷售權等諸多事項。
中紀委官網曾刊文指,汽車行業是面臨腐敗風險挑戰的重點行業。其實,這也是國企腐敗的一個縮影。因特殊的治理結構,國企往往面臨兩難困境。在寬鬆時期,爭相貪腐,侵吞國有資產,相互攀比,誰不貪誰就虧了;當遇到風聲緊的時候,則選擇躺平。沒有市場化的治理機制,僅靠內部不斷加壓的官僚化監督,極易顧此失彼,雖一時煞住歪風,卻又造成經營下滑。這是問題癥結所在,也可說是改革難以真正推進的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