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社論/滿腦子「備戰」思維,是否忘了日常的安全
▶▶▶不斷更新/0403地震 情況速報
花蓮昨天清晨發生規模七.二的大地震,劇烈的搖晃,讓全台民眾陷入巨大的恐慌。對廿五年前的九二一地震沒有記憶的年輕世代,這回體會到了身處地震島的滋味。然而,多數人卻沒收到國家級警報,這正常嗎?這起地震,造成花蓮多處鐵公路、橋梁斷裂變形無法通行,花蓮頓成孤島,市區也有數棟大樓倒塌,若干縣市已派員前往支援。
與九二一地震相比,兩次地震規模相當接近,且都屬於淺層地震。差別在,花蓮的四○三地震震央在東部外海,與南投九二一地震震央在西部陸地不同;由於東西部人口密度差異極大,兩次地震造成的人員及物質損傷程度也迥不相同,堪稱不幸中的大幸。但隨著頻繁的餘震,是否會讓一些原本結構不良的建築變得愈發脆弱危險,也是相關單位必須儘速檢視的工作。
每一次地震,都是對我們的建築及公共工程結構安全的臨檢,也是對水、電、通訊等公共服務設施的挑戰,包括對於救災救難、交通運輸緊急應變的考驗。這次地震,北中南幾都的捷運系統,上班尖峰時間行駛中的車輛均安全無虞,並按規定停駛檢查。但新北環狀線中和段則驚傳「軌道錯位」,主要是高架梁柱移位,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修復。高鐵曾一度停駛檢查,隨即採「降級運轉」恢復通行,但對許多旅客的往返已造成不便。
災情最慘的集中在花蓮,包括多棟大樓倒塌傾斜。在蘇花公路大清水隧道,一出隧道,眼前的道路完全坍崩消失,只剩深不見底的崖谷。若要修復,將是耗時費日的大工程。此外,北迴鐵路遭巨石擊中,鐵軌扭曲無法通行,亟待搶修。包括中橫公路落石如雨,許多人車受困,多人傷亡。在鐵公路三線俱斷的情況下,花蓮人返家之路便告中斷。如何協助東部鐵公路搶通,除了需要中央政府的指揮協助,有餘裕的縣市也應該及時調派救災人力物力,盡速幫助花蓮救災及重建。
這場規模七.二的地震,劇烈的地動天搖來得措不及防,任何人經歷過後都將終身難忘。不過廿五年之隔,台灣歷經兩次規模七以上的大震,人們怎能不為台灣地質的脆弱多災感到憂心。不少人也問:發生這麼嚴重的地震,人心惶惶,為何不見政府發布國家級警報?氣象署的解釋是,雙北、桃園等地因未達實際震度四級,而未發布警報。事實上,雙北震度都在五級以上,人們實際感受也極強烈,為何氣象署會發生如此嚴重的誤判?這是地震中心第一時間的資訊不準確,還是警報發布單位疏忽?尤其,一月間中共不過是發射衛星,國防部卻發布「飛彈飛越南部上空」的國家級警報。這次民眾亟需了解情況,政府反而略而不提,未免太離譜。
近幾年,蔡政府忙於發展國防工業,忙於徵兵和部署備戰,聲稱「備戰才能避戰」。如果拿這樣的「備戰意識」,來檢視政府對國家人民的日常安全防備是否周全,恐怕就是一個難堪的對比。例如,今年以來「食安」問題是處處破洞,臭蛋、瘦肉精、紅麴、粿條等事件一樁接一樁,但衛福部均查不到源頭。「工安」方面,每個月均傳出工地施工不慎導致鄰房傾斜倒塌事件,或是工廠施工缺乏防護導致工人意外死亡,停留在開發中國家的草率作風。包括兒虐死亡事件,每年平均超過廿件,「社會安全網」的破洞有人在乎嗎?
「備戰才能避戰」,是基於戰爭邏輯;但人民需要的,則是和平邏輯。如果政府不為人民的日常安全做好準備,安全可能從天而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