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利瑪竇》下周六起第三度公演,音樂劇改編自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晚明在中國傳教的事迹,利瑪竇的無私大愛精神、與麥小妹情同母子的關係感動觀眾。不同於《雪狼湖》裏活潑樂觀的寧玉鳳,或《漫步人生路》的當紅歌女鄧小君,陳潔儀在音樂劇《利瑪竇》飾演封建囉唆的平民麥小妹,由40歲演到70歲的駝背老婦。陳潔儀說麥小妹與以往光鮮亮麗的角色截然不同,最初不知道該怎樣扮演,依靠導演黃俊達指導肢體動作。訪問前,陳潔儀剛完成《雄獅少年》的演出,未正式回到《利瑪竇》劇組,但談及4年前的肢體訓練情形,她仍記憶猶新。
導演黃俊達鑽研肢體訓練
黃俊達是綠葉劇團的藝術總監,向來喜歡透過身體講故事,劇團作品以形體劇場為主。近幾年他在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任教,同時在研究和比較傳統及當代的身體訓練,「演員的表演還可以怎樣?是不是只流於對白的演技?身體怎麼與對白或對話有機地發生一些狀態?俗語說的『做回自己』是什麼來的?我在找這些答案」。身為《利瑪竇》的導演,黃俊達着重音樂劇演員的肢體動作訓練。
陳潔儀指她唱歌時身體容易跟隨音樂擺動,慣性做出一些手部動作,因此初始排練《利瑪竇》時,她不為意地把習慣帶到角色身上,結果被黃俊達質問:「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沒有意思的動作就不要做。」陳潔儀馬上意識到平日作為歌手,或扮演其他角色時,經常做出裝飾動作,但那些動作都不適合麥小妹,要提醒自己找回麥小妹應有的狀態。
扮老人家 需轉化非假裝
麥小妹是利瑪竇的工人,負責照顧他的起居生活,是劇中唯一虛構角色,代表村民的心態轉變。起初她畏忌利瑪竇這個外國人,又害怕排外的村民對自己投以異樣眼光,完成工作後便疏遠他。但在日漸相處的過程,麥小妹被利瑪竇堅定的信念和宣揚愛的精神感動,更為他祈禱,最後發展成如同母子的關係。
陳潔儀指出,劇場訓練並非針對指定角色而做,而是抽取訓練遊戲的精髓,自行放進角色,如同練功。「練武功有時候師傅會叫你紮馬,紮馬是一個基礎,不是說你一直都是紮着馬做,所以我覺得很多我們做的練習,它只是給你一些工具。」陳潔儀示範其中一個練習,關於導演叫她拆解動作。她從座位站起來,再坐下、翹腳、擺動右手手腕假扮撥扇,整組動作連貫快速,看似沒有問題,但陳潔儀指導演說要把動作拆成3個動作才對。她再次站起來,重複30秒前的坐下撥扇動作,但這次慢得多,讓人清楚看見動作的層遞。陳潔儀笑說一個動作都弄這麼久,但真的變得更好看。
訓練困難,卻充滿趣味。陳潔儀分享另一個練習,是導演叫她由A點走到B點,途中要慢慢扮作變老,黃俊達在旁引導演員,提示她的身體關節要怎樣屈曲。陳潔儀說:「如果你突然間叫我扮老人家行會好假,但是當它變成一個過渡(transition),就會開始感覺到某些位置不是那麼容易行,身體慢慢的轉化(transform),而不是假裝(pretend)。」黃俊達接着舉起右手食指,彎曲至不同角度並解釋:「你整條脊椎不同的形態已經有很多可能,還有重量,輕一點可以展現很跳脫的狀態。這些外在的東西會影響演員的節奏,節奏又會影響到人聲傳遞,有很多東西互相影響。」其中一幕,年邁的麥小妹身穿白衣,頭披藍色圍巾跪在地上。陳潔儀說她看回劇照時,覺得那刻形態真像一個老人,老態中帶點美麗。
「人海戰術」建構「空間」
除了麥小妹,整齣音樂劇都是根據一個歷史人物、很多史實創作而成,內容寫實,於是黃俊達構想「在一個這麼寫實的空間,怎樣可以有更闊的想像?」他舉例,寺廟有天圓地方的規劃、教堂鐘聲一響就有一種harmony,空間可帶來很多想像空間,角色又會受空間影響,演員狀態就會改變,因此他運用「人海戰術」去建構「空間」。「試想像在冰天雪地行一段路;在沙漠行一段路;在戰禍的地方行一段路,演員呈現的質感會不同,配以觀眾的想像,它會變成一件寫實的東西,可以扣連到他的心,產生共鳴。如果做一個實景,你的想像反而會變小。」虛構的舞台空間,通過演員動作轉化成一艘船、一座皇宮、一條通往天堂的道路。
場地提供:AL FAMILY
陳潔儀:
髮型:Bowie Lo @Admixhairstyling
化妝:劉柏麟 @Stephenmakeup
《利瑪竇》
日期及時間:4月20、22至27日晚上7:30
4月21及28日下午2:3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票價:$180至$680
文:何詩韻
編輯:謝秋瑜
設計:賴雋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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