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桂思死因|專家指類固醇有機會引致肝炎復發 望醫生有所警覺
乙型肝炎病毒帶菌者鄧桂思,2017年到聯合醫院覆診時,醫生為她在處方類固醇時,疑開漏抗病毒藥,引致她急性肝炎,經兩度換肝後最終後離世。死因研訊今午(22日)續就鄧的死作研訊,腸胃肝臟科專科醫生黃麗虹作供稱,鄧的事件對醫療界「好震撼」,她即就類固醇劑量,及處方時間的研究,並發現即使短時間內施用類固醇,有機會引致肝炎復發的風險,然而醫管局過往的指引認為,在短時間內處方,幾高劑量都可以。她希望經這次研究後,醫生以後能有所警覺。
曾服類固醇乙肝患者復發率達7.8%
腸胃肝臟科專科醫生黃麗虹以專家證人身份作供,她是由曾診治鄧桂思看診的兩名醫生林治崑及陳小劍所傳召,黃亦是中大醫學院的教授,她稱她於2019年曾進行一項回溯性研究,發現5千名曾於4年間服用類固醇的慢性乙型肝炎患者,當中7.8%人一年內肝炎發作的機會較高。
服用時間不長風險亦增加
該項研究亦比較服用低至高劑量類固醇對肝炎發作的影響,結論指慢性乙肝患者,若服用高劑量的類固醇,即使服用時間不長,仍會增加肝炎機會。黃因而認為,就算處方日數只得7天或以下,醫生仍應處方抗乙肝病毒的藥物。
黃估計鄧的肝炎復發為約為1.5%
庭上證供顯示,鄧於2017年1月獲處方40毫克高劑量類固醇,1個月後開始逐步減少劑量,每兩周減少5毫克類固醇,直至4月因急性肝炎入院。黃指鄧入院時服用類固醇約10周,每日劑量介乎20至40毫克,若對照2019年的研究數據,她的肝炎復發率大概約為1.5%;由於鄧入院時的乙型肝炎病毒量已非常高,黃認為她三個月前獲處方高劑量類固醇時,病毒量基數可能已經很高,但這點沒數據可確認。
無法評論中藥是否會引發肝炎
被問到鄧同時服用降膽固醇藥,會否引致自身免疫性肝炎?黃解釋指,如果降膽固醇藥劑量屬正常範圍,引發自身免疫性肝炎機會十分低。有證供顯示鄧入院前曾服用中藥,黃同意醫生應仔細審視鄧曾否服用中藥,但因資料有限,無法評論其肝炎復發,是否與其服用中藥有關。
自身免疫系統肝炎機會低
研訊主任指,鄧本身是乙型肝炎帶菌者,但因自身免疫系統,體內乙肝病毒維持沉寂狀態,惟若體內免疫系統重組,則會破壞肝功能。黃解釋指,當體內免疫系統重組,並需清走體內病毒,有機會會破壞肝細胞,這種情況可自然發生,也可是服用抑制免疫系統後的結果。她認為鄧患自身免疫系統肝炎(Autoimmune Hepatitis,AIH)的機會低,相信是因沒獲處方高劑量抗病毒藥,導致肝病毒被激活,誘發乙型肝炎。
過往認為短時間處方幾高劑量都可以
有陪審員問,黃的研究是在事發後才進行,即使沒有黃的研究,醫生都應有常識,知道向乙肝患者處方類固醇時,應同時開抗病毒藥物?黃解釋指,當時鄧的事件對整個醫療界「好震撼」,醫管局事後亦「反應好快」制訂相關指引,但臨床醫生認為需要更多證據支持指引說法,故她進行該項研究,分析類固醇劑量及時間的影響。雖然醫管局指引指,若在短時間處方類固醇,「幾高劑量都唔驚」;惟從研究可見,即使短時間也可引致肝炎風險,她希望能藉此令醫生警覺。
2017年的指引不太清晰
黃又補充說,以案發的2017年來看,當時處方抗病毒藥的指引,主要針對接受化療的病人,針對類固醇服用者的指引不太清晰,並非「白紙黑字」醫生要開抗病毒藥。她相信,如果一名肝炎患者需要服用類固醇,大部份醫生都會同時處方抗病毒藥,但不能預期所有醫生都會這樣做,因為當時局方指引並非如此清晰。
案件編號:CCDI 808/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