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集:中國錢多-陳文鴻 研究所所長
2024年04月19日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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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時報》作者Martin Wolf在訪華後,最近發表一篇評論,指中國的高儲蓄率屬優勢,但也帶來挑戰。
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統計,2023年中國的儲蓄佔全球總額的28%,美國加歐盟佔的比重為33%,可見中國規模有多大。中國一直居高不下的投資,來源自高儲蓄,過去的高投資和相對高的消費,都與房地產泡沫互成因果。但房地產泡沫在近幾年趨於穿破,有關的投資和樓價上漲之財富效應帶來的高消費,便無以為繼。超高儲蓄便有一個運用的問題,錢多了怎樣用?泡沫之後不可能再催谷房地產。中國房地產供應量已過多,人口總體下降,地區人口轉移,縱使政府再放錢,只會浪費,不會有泡沫再起的機會。於是,房地產債務、地方財政債務消耗了部分儲蓄,可餘下的為數仍大,中國經濟還在擴張,儲蓄率沒有變化,超高儲蓄還在產生。
Martin Wolf建議中國幾個方法應對:一是擴大消費;二是擴大投資,包括一帶一路國家的投資,依靠中國貸款,可最後會變成無償資助;三是全力推行可持續發展的減碳、清潔能源的投資;四是繼續提高製造業的投入。最後一項卻會製造出更大的貿易糾紛,不單止發達國家反對,新興大國亦與中國有市場競爭的矛盾。
他認為,中國不可能依靠傳統的經濟刺激,而是要改變現有的收入分配與運用資金的方法。言下之意,是他反對現時中央政府主導社會投資與消費的體制,主張民眾消費,地方政府投資要大大的擴張,才可積極合理地消化中國的超高儲蓄。前者還是歐美資本主義的消費主義,不去考慮是否合理,是否環保,也沒有提收入分配不均引起的貧窮等社會政治因素,只是強調整體民眾消費的擴大。而地方政府的支出,從近年的經驗看,一窩蜂的超前投資可造就地方繁榮,但單超前地消耗,對地方發展是破壞多於建設。中國還缺經常體制上對地方政府實行有效監督,下放權力與資源從來都製造出泡沫式的經濟問題。西方市場為主的權力下放,或許在當地有一定的效果,但在中國一類發展模式裏,沒有足夠的中央集權,不足以應對內外的政經挑戰。即使西方亦患分權過度、集體發展乏力的困難。
中國是儲蓄多,即是錢多,怎樣用才可持續而又進一步提升社會民生的發展呢?這方面的政策創新,對中國、對世界會有巨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