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略|T4路的爭論錯了重點!
潘焯鴻專欄|方略
政府潮流講「繽紛」,T4主幹路誘發的批判性思辯足以戲稱為「繽紛公路」。多位立法會議員為該項目造價飆升滔滔不絕,為審慎理財的原則口若懸河,運輸及物流局亦不甘示弱、戰狼上身,不單止群起反駁迎戰,更加為規劃和設計長篇大論,誓要辯證決策何其深思熟慮。一時間,雙方陣營唇槍舌劍何其「繽紛」。
雙方擺出一副不準備妥協的戰鬥姿態,勢均力敵地爭議其實是一個什麼項目?
「T4」、「主幹路」、「造價飆升」……升斗市民粗略知道造價71.6億元,稍為深入點,路段總長2.4公里,每公里平均造價就是29.83億元。老老實實,香港政府官員從來就像是被寵壞了的紈絝大頭巨B,在公共基建工程大花筒早已蜚聲國際,無論是大型基建、房屋、鐵路及道路的平均造價,不單止遠遠超越世界平均水平,一覽眾山少的程度簡直是喜馬拉雅山級別。香港政府各個工務部門,亦包括港鐵和機管局,因循以往高昂造價作為基礎為新項目進行評估,加入通脹和形形式式的理由,缺乏監督和制約的情況下,一直都脫離現實和超越所有邏輯思維,無論你怎樣想,官員就從來不覺得貴。
換位思考,運輸及物流局官員的當然視覺,回想2019年10月立法會財委會兩派在陣時候,仍然大比數輕鬆通過動用160億元興建總長度3.4公里的東九龍T2主幹路及茶果嶺隧道,連接中九龍幹線和將藍隧道,每公里平均造價47億元。當年47億元單價位位舉腳贊成,為何現在30億元個個諸多事實?
可知當下何時?6月尾深中通道通車,七一北京超級人物必然南巡,正值問責班子中期評核,怎會樣你潑污水呢?
首先什麼是主幹路?在香港主幹路與快速公路的分別非常模糊,在功能和設計上沒有太大的分別,兩者都是高標準的多線分隔道路,而且一般都設有分層道路交匯處,讓大量車流通過而不阻礙地面一般道路的交通情況,但快速公路仍然保持比較寬闊的路肩設計。如果套用國際標準,應該預期快速公路不會塞車而暢通無阻,但香港兩者其實都會塞車。
主幹路儘管是連接兩個較鄰近地區的區域性通道,連接觀塘和彩虹交匯處的觀塘道就是主幹路的一個例子,交通流量大,但仍然會塞車。今天討論的T4主幹道,就是連接西南邊大埔公路沙田段來往荃灣及東北邊沙田路來往石門馬鞍山兩個交通樞紐的接駁道路,設計理念就是避免車輛堵塞在原來的地面道路,興建天橋和隧道希望可以避免擠塞和節省一點時間。設計背景就是沙田濾水廠和企嶺下將會有大量房屋發展和交通增長。可是,政府現在所說T4路能夠節省交通時間40%其實存在巨大疑點,進出T4主幹路和觀塘道一樣受到進出樞紐的車流限制,能否節省時間關鍵在於樞紐的集散情況。
四年前東九龍T2主幹路每公里造價47億元靜若寒蟬,那麼還爭拗什麼?
現在每公里造價才30億元,運輸及物流局因此驕傲地用四個C向議員訓話,大概就是反駁從設計造價等眾多角度去辯證項目都合情合理和合乎經濟原則。議員則背負着關懷公共財政緊張的尚方寶劍,有人大鳴大放認為應該降低設計和物料標準,有人從交通分流數據上質疑成效,更加有人直接了當認為公共財政緊張的情況下動用71.6億元就是原罪。筆者認為,大家似乎都過於當局者迷。
政府拋出一條T4主幹路,帶領大家第三次迷迷惘惘地走進了幽秘的森林!
為何第三次?李家超政府承襲過往基建帶動經濟的沿革,2022年推出「三鐵三路」,大聲疾呼這六個交通基建項目就是香港最急迫的必然,然後當所有仍然只聞樓梯響時,2023年又加碼「兩鐵一路」,又說是最急迫中的最急迫,兩年間最急迫的交通基建規劃加加埋埋已經「五鐵四路」。真的不知怎樣去表揚運輸及物流局?現在2024年又拋出T4路才是最超級急迫的,急迫得足以令香港未來十年損失50億元。不知不覺,本屆政府已經累積「五鐵五路」,全部口郁手唔郁,齋講唔做,夠膽說出來而不臉紅絕對是武林高手,或許今屆政府任期屆滿時,會出現仍然處於靜止狀態的「十鐵十路」!
原來問題並不是道路本身,而是管治態度!
北部都會區、明日大嶼、三鐵三路、兩鐵一路、T4路、Ali王子家族辦公室、國際虛擬資產中心、Web 3.0、Hello Hong Kong、Happy Hong Kong、日夜繽紛、盛事經濟等等,不明不白?明不明白?明明白白?其實都沒有所謂,反正認真就輸了!已經顯然是口號式管治,只要製造話題,大家亦不必祈求箇中成就。
嘗試將大家從幽秘森林拉出來,T4主幹路其實略嫌多餘,在於5至10年的規劃,政府的角色是需要在規劃中平衡居住和市民起居流動而加諸於交通的負荷。最簡單的測試就是繁忙時段南北東西的道路和鐵路負荷應該來回線都獲得平衡,擺脫現在早上南行旺、北行稀,反之亦然的狀況,就是讓公帑興建的道路和鐵路容量獲得充分的利用。
進一步看,因為香港核心發展北移,東北人口和交通增長實屬必然,那麼李家超盤古初開三鐵三路的沙田繞道,將新界北部和九龍用隧道直接連貫,其實就是最急迫的,又為何怠慢呢?放低T4路,推進沙田繞道吧!否則北部都會區人口不斷增長的同時,塞車的車龍何止T4路所敘述的3公里?上水往九龍30公里路塞滿車龍絕不為過!
作者潘焯鴻是「中科監察」主席、「香港方略」首席研究員。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香港01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