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岫靈
二○一三英國牛津大學教授Capoccia指出,當代民主國家正遭受反民主勢力攻擊,應當採取「防禦式民主」對抗之。二○二○–二○二四新冷戰形成期間,全球「防衛式民主」研究更是進入新高峰。
「防衛式民主」是指:為保護民主體系免遭其內部反對者的威脅,阻擋反民主份子的挑戰與發展,而建立的一套正式法規與政治策略。這一套防禦措施的其打擊對象,包含納粹主義、共產主義及極端主義(包含宗教與種族),其共同點是反人性尊嚴與反民主自由。打擊手段則是對相關政黨結社、言論、政治參與等自由權進行限制。
在歐洲,「防禦式民主」早已成為民主國家與歐洲人權法院的民主共識,包括英、法、德、比、荷、義、西班牙、丹麥、瑞典等國,都已制定大量民主防禦武器。一切納粹主義、共產主義乃至極端主義的言論與行動,都可能被視為「反民主威脅」而得以防禦措施加以打擊,剝奪其自由權。這是「民主寬容不包含反民主的言行」的歐洲共識。
另一方面,常有學者引用美國不採用「防禦式民主」,所以台灣應當學習美國,讓自由市場決定一切。對此,「防禦式民主」學者指出,美國雖然沒有政黨解散與限制極端言論自由等「直接壓制措施」,但這不意味著美國沒有其它防禦措施。一方面,美國是以選舉制度去限制極端主義政黨的生存,這是一種「間接壓制措施」。另一方面,美國的「言論價值中立原則」是在保障各種言論的同時,政府亦扮演政治教育角色而公開譴責反民主言論,這種政治教育策略,是另一種「柔性民主防禦」,稱為「美國異例論」。
不論是「歐洲模式」或「美國模式」,當代全球的民主認知正轉向「防禦式民主」,不允許反民主份子以自由權為保護傘,破壞民主機制、混淆民主價值、侵蝕民主信任。現實是,民主威脅的問題在台灣尤其嚴重,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獨裁政體,正以軍事經濟、資訊認知作戰與內部協力者三管齊下,公然破壞台灣的民主穩定性。台灣必須盡快的借鑒歐洲「防禦式民主」的完整論述及防禦措施,規劃一套完善的「民主防禦法制與政策」。
(作者是東海大學政治系地治中心研究員、前陸委會諮詢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