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爾茨再率德企天團訪華 且看如何模糊處理「去風險化」
時隔兩年,德國總理朔爾茨(Olaf Scholz)又要對中國進行訪問。德國政府官方網站發布消息稱,將於4月13日至16日對中國進行訪問。除了德國農業部長、交通部長、環境部長之外,和上次一樣,朔爾茨會帶着商業「天團」一起赴華。西門子、奔馳、寶馬、拜耳這幾家大型德企的負責人已經確定會同行。
2023年7月13日,德國聯邦政府首次公布全面的中國戰略。德國政府強調,基於從俄烏衝突中吸取的教訓,德國乃至歐洲不得不減少關鍵領域的經濟依賴,以增強自身韌性,但這並不意味着同中國脱鈎,兩國仍為彼此的重要市場。此次中國之行也是他在柏林發布對華戰略後首度對華訪問。
事實上,德國去年出台的對華戰略言辭模糊地談論了「去風險」,但企業在操作層面仍有很大的空間,不然朔爾茨也不會帶來如此高含金量的「天團」。
去年6月,歐盟峰會對中歐關係定調 「三重定位」——「合作伙伴、競爭對手、系統性對手」。很顯然,歐盟這個「三重定位」,並非基於務實角度去看待中歐關係,只是想辦法對內勉強有個交代。但交代歸交代,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歐盟喊了這麼久的「對華去風險」,但始終沒把握好這個尺度,反而逐漸出現了「脱鈎」的傾向。
德國自然也受到了這種趨勢的影響,但由於有經貿合作這個「壓艙石」,加上在執政聯盟當中,朔爾茨對華態度比較務實,所以消極影響相對而言沒那麼強烈。
想來,朔爾茨2022年訪問中國,是新冠疫情後首位訪華的G7國家領導人,各界都對他寄予厚望,覺得這名德國新總理,能夠在默克爾打下的基礎上,持續推動中德經貿合作,同時發揮德國在歐盟的主心骨作用,帶動中歐經貿關係出現積極的變化。再不濟,就算達不到默克爾的高度,但也要對中德關係的基本盤有最基本的認識。
現在看來,對於這一點,朔爾茨的工作還是比較到位的。這兩年來,朔爾茨還是發揮了自己的影響力,為中德經貿合作提供一個穩定的環境。
2024年2月17日,朔爾茨在會見出席慕尼黑安全會議的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時表示,德國經濟深度融入全球化,發展受益於自由貿易,德方反對保護主義,反對脱鈎斷鏈,樂見中國發展振興,願為其他國家在德企業提供優質營商環境。
2023年,德國國內生產總值(GDP)收縮了0.3%,這使得德國經濟部長哈貝克(Robert Habeck)將前景描述為「極其糟糕」。不僅如此,近日,德國五家主要經濟研究和分析機構還大幅下調對2024年的預期:半年前它們還預計德國經濟將增長1.3%,現在則大幅下調超過一個百分點,降至0.1%。
德國經濟的各個領域都受到了俄烏衝突的巨大沖擊,不僅是產業外逃、資本外逃,而且為了應對俄烏衝突造成的新安全形勢,大量的經費被用到軍事上去了。如果俄烏衝突無法儘快結束,德國經濟恐將繼續遭受重創。在暗淡的經濟前景之下,德國企業已經坐不住了,所以迫切地希望加強同中國的合作。
以近年來強勢崛起的中國電動汽車產業為例,德國老牌車企主動尋求同中國車企開展技術合作,甚至把電動車生產線搬到中國,繼續擴大對中國的投資,充分說明德國企業離不開中國。這也是此番朔爾茨帶著超豪華天團再次訪問中國的關鍵原因所在。
整體上來看,朔爾茨雖然對華態度比較務實,但在具體政策上,被那幾個執政盟友,拖累的很嚴重。其中對中國態度最頑固、偏見最強烈的,當屬綠黨領袖,德國外長貝爾伯克(Annalena Baerbock)。朔爾茨要想中德關係更進一步,首先要在執政聯盟內部克服這些分歧,而這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朔爾茨這次來中國,確實有一定的積極意義,能在短時間內對中德經貿產生正向影響。就算歐盟對華三重定位不變,但德國只要能儘可能地擺脱這個框架的影響,朔爾茨訪華的成果,也就能夠得到長期保證。
近年來,雖然美國一再拉攏西方盟友圍堵中國,不斷利用俄烏局勢拱火,大肆炒作台海緊張局勢,但美國企業卻離不開中國,美國財長耶倫(Janet Yellen)近日來華也強調了對中國市場的重視。越來越多的歐洲國家已經看到美國說一套做一套,實際上就是為了把歐洲企業排除在中國市場之外。歐美企業在中國市場上有高度競爭,美國和歐洲在對華政策上並非鐵板一塊。
「去風險化」也炒作了相當一段時間,但事實證明,西方自己也認識到這個戰略不現實且沒有任何意義。所以能夠看到,耶倫二次訪華,強調不能「脱鈎」,朔爾茨隨後也會來中國,意思也是一樣的。如果真的要搞什麼「去風險化」,朔爾茨恐怕不會再次來華,即便來,也不會帶着商務「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