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2024
日本開國歷史之港下田小鎮:隨川端康成到懷想追憶之地,一探改變日本命運的時代風景!
伊豆半島的下田港,是川端康成膾炙人口的小說《伊豆舞孃》裏面流浪藝人們的家鄉。電影中,「我」與薰子也曾並肩站在山巔上,朝著家鄉下田的方向眺望。從他對下田的細膩描寫中,不難看出他對薰子家鄉的特殊情感。與薰子分別後,川端康成常常情不自禁地反复多次前往南伊豆,到下田去尋覓舊日所愛。「忽然心血來潮,打算去一行。為了寫《伊豆的舞女》續篇,最好去下田一遊。二十分鐘之內,匆匆做好準備,乘上了一點多鐘那趟開往下田的班車。」——《南伊豆紀行》,川端康成。
「伊豆急」號列車承載著我們沿海岸向南疾馳,去追尋大文豪昔日的足跡。陣陣細雨中的下田港,雖未能呈現川端康成筆下初升朝陽的燦燦金光,但遠山近海仍然明媚清新。雲層不時透出太陽的微光,投射在平靜的海面以及樹立在港口數個紀念性標誌物件上,這一切與周圍特別的地貌構成了一幅絕景小鎮的素描,歷史的敘事畫卷也隨之徐徐展開。原本以為川端康成的懷想追憶之地,只不過是一個物產豐饒,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港灣小鎮,卻不曾想她曾經在日本的歷史上寫下過濃墨重彩的一頁,成為改變日本命運之地。
1854 年 3 月的一天,當下田民眾像平常一樣忙著拉網捕魚、做買賣過生活之際,遠方海上出現了「黑船」的身影。這是繼去年美國海軍準將馬修·佩里(M.C.Perry)率領四艘船艦駛入東京灣的浦賀,並將美國總統的國書遞交給日本天皇,要求開放通商的「黑船來航」事件之後,按照日本的允諾再次來航。佩里率船隊從香港出發,其中兩艘先行駛入下田港,考察是否可以供應美國船隻所需的水、木炭和其他物資。末代幕府在痛苦的思慮之後決定放棄閉關鎖國,選擇了符合民眾和國家利益的對外開放政策 —— 雙方在下田的「了仙寺」締結了歷史性的《日美神奈川條約》,開放下田與箱館(今北海道函館市)兩港口與美國通商,佩里的其他七艘船隻隨後進入下田港。由此,下田成為開國歷史之港,日本的近代史也由此拉開帷幕。
下田是日本首次正式對全世界公開其面貌的地方,也是肥美的金目鯛魚最著名的產地,她的海洋、山川和風物景緻令美國軍人也為之折服。當年美國艦隊在下田靠岸的地點,如今已經成為佩里登陸紀念公園。佩里將軍在日本家喻戶曉,這位令日本改變命運的重要人物,同時也改變了日本人的世界觀。他們不但沒有把曾經試圖用武力來敲開國門的「洋鬼子」當成敵人,反而是把他們視作為本國帶來經濟繁榮和政策昌明的恩人,從而為佩里「樹碑立傳」。
從港口到了仙寺700米長的道路亦被命名為「佩里之路」。一條名為「平滑川」的清澈小溪將這條優美的步道從中間分開,兩岸之間由數座古雅的小橋連結。老舊的石板路兩旁,別樣風情的老建築和岸邊的依依垂柳,營造出「小橋流水人家」的別樣氛圍。川端康成游歷下田時曾發出感嘆:「畢竟是下田,還有一片高級飯店」。至今佩里路旁的咖啡店還完整地保存了當年的模樣,慵懶的爵士烘托著異域品味的裝潢,內裏還陳設著美軍用品,賣著和當時一樣的餐點、酒水和雪糕。當老闆娘特意為寒風細雨中進店的我奉上她們為自己熬的熱湯,也不禁感慨:不變的還有下田人細緻溫暖的待客之心……「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願所有民族都放開懷抱擁抱文明,互相尊重共謀發展 —— 這就是源自日本國長屋王這句佛偈的真諦。
平滑川將佩里路分成兩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