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暑假結束,小荳荳升上六年級,自覺長大了不少。與其他男同學相比,算是較早「飈高」,與個子最小的同學相比,足足高出兩個頭。終於不用再被女同學取笑為「矮仔」。
去年的男班主任移民去了,今年換來了一個溫柔的女教師,還是頗漂亮的。小荳荳和班上的男同學議論紛紛,太好了,不用再被有「地獄鬼見愁」之稱的男班主任整治,還來了溫柔養眼的女教師,今年的畢業班生涯應該可以過得開開心心了!女同學們則憂心忡忡,眼前的班主任,太柔弱了吧!怎可能壓制得住一班作惡多端的男同學?今年的課都不知道該怎樣上好了。
不滿班主任如媽媽般囉唆
果然不出女同學所料,男同學見到教師溫柔美麗,大都放肆起來。小荳荳喜歡這個班主任,所以最初還算是自律的,有時也會當起班上的正義警察來,幫班主任維持秩序。但是慢慢地,小荳荳發現教師講課的節奏特別慢,便再也忍耐不住,失去了耐性。「這裏剛才不是已講過了嗎?怎麼又重複呀?當我們是稻草人沒有腦袋嗎?」「這題實在太容易了吧,為何要講解5分鐘,恐怕全班都沒有一個同學不懂這道題吧?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班主任看到原本自律認真的小荳荳上課變得沒精打采,提不起勁,十分着急,便開始加倍留意及不時提點他。這下可不得了,小荳荳最討厭媽媽囉囉唆唆,現在學校裏的班主任也變成了像媽媽一樣。天啊!世界末日了!煩死人了!
放學回家,小荳荳的心情非常不爽。晚飯時,媽媽的囉囉唆唆又來了。媽媽對爸爸夾餸時餸汁老是滴在桌上感到不滿,說爸爸沒有為小荳荳做好榜樣。爸爸一臉不以為然,繼續一言不發一口一口地吃着晚飯。媽媽見爸爸沒有反應,轉換對象,對小荳荳囉唆起來了:「吃飯怎麼沒有把碗端起來?怎麼不夾菜 ?怎麼沒有坐直……」
媽媽「好言相勸」 爸爸情緒爆發
小荳荳的反感頓時以倍數飈升,情緒一下子壞到透頂,快要爆發了。料不到的是,爸爸比他的爆發點更低,率先爆發起來。爸爸以近乎歇斯底里、極不尊重的語氣,大聲呼喝着媽媽:「你講夠了沒有?一天到晚罵這罵那,一家人就不可以在飯桌上好好吃一頓飯的嗎?」媽媽從容不迫,沒有發脾氣,慢條斯理地說:「我哪裏有罵你們呢?我這是好言相勸,提點一下,不然將來小荳荳在外跟人吃飯,人家還會說他沒家教呢!你當爸爸的也要留意啊,為孩子作好榜……」
話沒說完,爸爸聽到這裏就更憤怒了,出盡全身的氣力大聲叱喝媽媽:「夠了!收聲啦!」說畢便丟下了碗筷,飯也不吃就奪門而出,乾脆離家出外了。小荳荳被爸爸嚇了一跳,也沒有心情繼續吃。放下碗筷,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一夜沒睡好,翌日早上,回到班房,心情早有點煩躁。同學們嗅到了壞脾氣的氣味,都不敢惹他。第一節課開始了,剛好是班主任的課,她在黑板上寫了幾道題目。其實昨晚的功課,就只有最後一題比較難 。班主任開始講課了……「 什麼?老師!不是吧!你要由第一道題開始講解?」小荳荳在心裏嘀咕着,情緒同時也在迅速升溫。「怎麼不問問我們有誰不會啊,我敢保證,班上大部分同學都會叫你別講了!」小荳荳像前一晚一樣,反感頓時以倍數飈升。爸爸昨晚大聲叱喝的情景立刻就呈現眼前,小荳荳……(下回待續)
文:徐區懿華(福建中學附屬學校校長)
作者簡介:童年就像暢銷書《窗邊的小荳荳》作者一樣頑皮,惜終生未遇上啟蒙的小林校長,唯冀盼成為學生的小林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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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PaMa 教得樂 第49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