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牙科需求大 苦無人手難填補
牙痛慘過大病,曾有牙患的人深明箇中苦況。很可惜,公營牙科服務嚴重不足,市民牙痛要麼花費巨大向私家醫生求醫,要麼就是長時間輪候政府街症,延長痛苦時間。審計報告指出,由2018-19年度起的5個年度,11間政府牙科診所籌額由4萬多個劇減至2萬多個,市民苦候7、8小時始獲初步登記是常事。背後原因,除了受疫情影響致減少服務,更與政府牙醫流失率高、入職率低脫不了關係。
審計署續指,牙科街症服務在凌晨12時開始登記病人資料,部分診所下午5時已有人排隊輪籌,認為相關安排有待改善。事實上,全港40多間政府牙科診所,只有11間每周有特定時段為市民提供緊急牙科診治,籌額非常有限,大部分診所只有40多個籌,基層市民不徹夜輪候也不行。當局不是不知道牙科需求殷切,惟由於牙醫人手短缺,明言短期內都無法增加籌額,換言之,牙痛的市民只能繼續「痛住等」。
不說不知道,政府牙科診所基本上只為公務員及合資格人士服務,這種「特權」在回歸前定下,回歸後亦沒有改變,出現同牙唔同命、小市民牙齒不及公務員牙齒矜貴的觀感。但由於衞生署牙醫不斷流失,公務員要享用非緊急牙科服務一樣要等,輪候時間由以往平均約12個月,延長至逾24個月。公務員事務局去年7月推出先導計劃,安排逾14萬名公務員和合資格人士到私營牙科診所洗牙,又擬在3處政府大樓增建牙科診所,可算不惜工本。然而,公務員的服務對象、亦即是廣大市民則無此福氣,沒有優待。當公公婆婆瞓街輪候街症,政府卻為公務員牙齒大灑金錢,是否公平,不言自明。
撇開公務員特權不談,衞生署牙醫嚴重不足,以致提供給公眾的服務有減無增,已成難解的死結。衞生署牙醫流失潮於2021-22年度開始惡化,過往只有10多名牙醫離職,該年度增至30多人,其後每年流失人手都約有30多人,每年流失率高達一成。政府向立法會財會提交文件亦顯示,牙科醫生截至2022年只有202人,較編制的291人為少。正因為人手短缺,40多間政府牙科診所之中,至少9間需暫停部分服務,5間去年更錄得「0就診人次」,反映問題的嚴重性。
當然,說政府對市民「睇牙難」完全無動於衷也不公平,當局明年會同非政府機構合作提供緊急牙科服務,對象為弱勢社群;又計劃修例引入海外牙醫,以及規定本地牙科畢業生須在公營機構實習一年,冀增加牙醫供應。問題是遠水難救近火,引入海外醫生一直為本地業界所抗拒,即使修例過關,實際能引入的牙醫數量亦非常有限。何況私營市場薪酬始終優於公營市場,流失率可能只會微微改善,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更不必說,私營醫療市場收費實在高得驚人,並非基層所能負擔。於是乎,公公婆婆拖無可拖才會輪候街症,失去港府提倡預防勝於治療的宗旨,長遠來說,只會令醫療財政負擔更不勝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