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鄧小平等共產黨領導人盤算,中國崛起,應是「韜光養晦、絕不當頭」。然而,習近平當權之後,策略為之大變,以「戰狼外交」四處爭鬥,導致東海、南海、印度洋等各國不安,還挑戰西方主導的國際戰後秩序,甚至企圖取美國而代之。習近平野心暴露,激發美國反制行動,川普以貿易戰開啟,拜登繼之,但策略有別;川普傾向於獨斷獨行,外交老手的拜登,以結合志同道合國家一起行動。就在上週,世人看到拜登對付中國戰略的具體進展。
美國、日本、菲律賓三國領袖,史無前例地在華府舉行聯合會議,同意深化同盟關係,擴大安全與經濟合作,也針對中國在台海等周邊海域所作所為發出明確訊息,共同反擊。有如拜登公開宣示,美國對日、菲的防衛承諾如鋼鐵般堅定,美、菲共同防禦條約適用南海衝突;日本岸田首相受訪也強調,「台灣的安定很重要」。三國領袖會議前一天,拜登與岸田雙邊會談,商討了中國軍事和經濟侵擾,且宣布一連串措施,促進美、日在經濟、安全、太空探索等多方面合作。華府上週的領袖會議,包括雙邊或三邊,許多措施都與中國有關。
顯然,習近平的擴張主義和脅迫鄰邦,已促成美國把日、菲拉在一起,「中國的強勢,正在催化新的集團形成」,以因應其在經貿、科技和軍事的威脅。有如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所強調:這遠不只是安全問題,還攸關經濟、科技、基本建設及外交。
日本的轉變攸關重大,眾所矚目。岸田的華府之行,與美國達成多項共識。其中有軍事的,即建立聯合防衛委員會,提升軍事指揮與協同體系,並考慮讓日本加入澳、英、美三方安全夥伴關係(AUKUS),被視為《美日安保條約》一九六○年簽訂以來,雙邊安全同盟的最大規模升級。同時,兩國達成七十多項包括人工智慧、科技產業供應鏈、子彈列車、清潔能源等合作,並助日本二○三○年搶先中國為亞洲第一而登陸月球。
雙邊關係重大提升,兩國領袖所見略同。對拜登來說,希望在十一月美國大選前,為美、日關係盡可能地注入更多持久性;岸田同樣期盼經由雙邊經濟與安全的制度升級,降低兩國政黨輪替所可能導致的變卦。拜登就此宣示,艾森豪總統六十年前關於美、日「堅不可摧的夥伴關係」承諾已然實現。岸田十一日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說,也為此提出最佳註解。他強調,中國已構成「戰略性挑戰」,美國對繼續承擔維護國際秩序的成本似有遲疑,儘管「一個國家肩負大任是何等沉重」,他呼籲美國克服擔當全球領導角色的「自我懷疑」,日本「將與美國同在」,共同承擔重責大任。
必須強調,有別於北約盟國形成的跨大西洋單一集團,美國現今所推動的,看來較接近由不同盟友組成國際安全防衛系統。具體言之,結合三、四個志同道合國家,建構多層次因應架構;雖未點名,顯然劍指中國。AUKUS是其例,強調印太地區共同目標的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QUAD)亦屬之;未來與南韓、菲律賓也可能出現類似安排。菲國總統小馬可仕於高峰會後申明,三方簽署的合作協議極具重要性,將改變區域、東南亞國家協會(ASEAN)和南海動態;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也強調,美、菲合作對區域集體安全至關重要。事實上,按合作協議,美、日將投資菲國鐵路、港口現代化等基本建設、乾淨能源、半導體供應鏈、農業經濟,這不僅是七國集團(G7)前年六月提出「全球基建和投資夥伴關係」在印太地區實現的首例,也將有助相關國家因應中國的威逼利誘。
受制國際外交現實,台灣未能在鄰近地區的上述國際安排直接參與。另一方面,由於習近平野心和脅迫手段盡出,台海安全及台灣捍衛全球民主自由的表現備受關注,包括G7、歐洲議會、歐美、澳、印、日、韓等國家,對台海安全的關切溢於言表,屢次公開表明。上週雙邊及三邊高峰會期間,我海軍司令唐華也在華府訪問,出席研討會,並應邀與美國海事領域將領閉門交流。所有這些,台海局勢世所矚目,台灣得道多助,都因中國野心張狂、騷擾脅迫、製造麻煩,有以致之。
從而,美國正積極協助台灣,建立足以抗拒中國侵略所需的防衛實力。在致力自衛自保之路,我國的弱點之一,是內部總有居心叵測之徒,與野心中國唱和。前總統馬英九上週的「馬習二會」演出,廣遭撻伐,凸顯了公眾看穿過氣政客的愚人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