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又見天價收費 又見罰酒三杯
重慶天價燃氣費,近期引起軒然大波。許多居民家中的燃氣費翻倍,與此同時,重慶燃氣去年第4季度利潤暴增11倍。洶湧輿情之下,官方查實了重慶燃氣公司多種違規收費行為,承諾向居民退款,並免去公司董事長職務,更換領導班子。
但事情並沒有完,圍繞此事的熱議主要集中在三點。其一,還有多少類似的亂收費在肆意橫行?其二,假如此種事件發生在民企身上,會有怎樣不同的結果?其三,為何亂收費屢禁不止?
在重慶天價燃氣費之後,成都、貴陽、福州等城市亦有市民曝光亂收費問題,且不局限在燃氣費,也包括水費、電費。而在去年,廣西南寧的天價停車費問題曾震動全國,有車主居然被追討高達6萬多元(人民幣‧下同)的停車費。問題的根源首先在於壟斷經營。內地的水、電、氣都屬於國企絕對壟斷行業,是真正的「卡脖子」,市民無從選擇,任憑宰割。廣西南寧,則由市公共交通集團控股設立慧泊停車公司,幾乎掌控了全市所有的收費類道路停車資源。隨後,停車費猛漲。慧泊公司資本金從2017年成立時的200萬元,5年間飆升至5億元。
壟斷帶來的是權力的跋扈與蠻橫。慧泊公司甚至與當地法院簽署合作協議,由法院協助快速查封車輛。堂堂司法機構失去了起碼的中立地位。而正是因為壟斷者都是國企,與行政、司法機關都是「一家人」,南寧當地的發改物價、公安交警、市場監管、市政園林等部門,都是一路綠燈,放任天價停車費一路狂飆。重慶的天價燃氣費,實則同樣如此。
小懲大戒 大事化小
重慶如今將涉事國企負責人免職,看似處分,實則罰酒三杯。這些企業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全因依仗其國企身份,反正資產都是政府的,也不可能真正「壯士斷腕」。水電氣這些行業,總要依靠國企來掌控,如果砍掉一個張屠戶,政府還得另養一個趙屠戶來幹同樣一堆事,索性就只能對張屠戶小懲大戒。
原則上來說,無論國企、民企,是法律地位平等的市場主體。天價燃氣費已涉及商業欺詐,這是一個經濟問題、法律問題,市民完全可以起訴索償。但在罰酒三杯式的處罰下,不自覺地變成了一次官民之間的行政問題,大事化小,這也是很多國企有恃無恐的原因所在。
就在上月,鄭州幾家小飯館,因為在燃氣錶上做手腳,少繳燃氣費,被以盜竊罪判刑,最重者獲刑10年3個月。福建農民順路賣芹菜獲利14元,被罰10萬元。而按調查,僅重慶燃氣沙坪壩區分公司今年1至4月違規操作的天然氣,就多達50萬立方米。這種行為,比老百姓違規用氣、賣菜等,性質都要嚴重得多,但目前僅是退款、免職了事。
近兩年亂收費、亂罰款層出不窮,在感嘆官民有別之餘,地方財政緊絀催生的創收衝動,恐怕是不容迴避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