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和中派」蠢蠢欲動 鄭文燦接海基會能替賴清德扭轉乾坤?
民進黨總統當選人賴清德即將在5月20日走馬上任,日前宣布由民進黨前主席卓榮泰出任閣揆,內閣成員近日陸續公布,但多為台灣南部出身的「深綠台獨」人士,被外界封為「老、獨、南」閣員。不過,現任台灣行政院副院長鄭文燦,傳出內定接掌「海峽交流基金會」(海基會)董事長,作為民進黨內「知中派」的鄭文燦,能替「務實台獨工作者」賴清德在兩岸「死局」中扭轉乾坤嗎?
反對民進黨「逢中必反」的基調
原先瀰漫「親美抗中」聲音的民進黨,近期開始出現了不同的兩岸主張。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曾在陳水扁執政時期擔任「國安會」秘書長的丁渝洲,日前投書台媒《聯合報》,指出「就地理環境而言,兩岸僅以百餘公里的海峽相隔,如此接近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更重要的是,雙方都是炎黃子孫,同文同種、同根同源」。
丁渝洲質疑蔡英文以降「備戰才能避戰」的台灣防務思維,「這句話在邏輯上是對的,但此言脱離現實」。他建議賴清德上台後,應該以「黃埔百年」為契機,兩岸「雙方都應珍惜今日的成就,彼此伸出友誼之手,表達相互的善意交流合作,在未來的時間長河中,隨着大勢之所趨,自然會完成有利於兩岸人民利益的整合」。
值得關注的是,蔡英文政府現任「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退輔會)副主委李文忠,提出了與丁渝洲相互呼應的看法。他認為,賴清德除了延續蔡英文路線外,還可以更進一步向大陸人民及北京釋出善意,並適度調整綠營「逢中必反」的基調,至少避免與大陸民族主義對撞。
在賴清德與蕭美琴「獨獨配」就職前夕,民進黨的卸任與現任官員,公開表示應向中國大陸遞出橄欖枝的看法,甚至反對過去一貫「逢中必反」的做法,還說出了「兩岸都是炎黃子孫,同文同種、同根同源」,幾乎與馬英九二度訪陸在北京提出的觀點一致。以上種種顯示出,兩岸路線的調整,或許正在民進黨內蠢蠢欲動,一味的「親美抗中」路線在國際大氣候的現實下,究竟還能維持多久,民進黨人恐怕也不再像過去那般鐵板一塊,而開始流露出不同的疑惑與意見。
市長任內「務實的兩岸工作者」
在賴清德新內閣的人事布局上,近日傳出現任行政院副院長鄭文燦,已點頭出任台灣海基會董事長。倘若成真,此項安排連國民黨人士都有所肯定。國民黨不分區立法委員謝龍介認為,此舉表示賴清德願意往中間靠攏,「只要對台灣跟兩岸來說能和平或是交流,都是好事,我們是樂觀其成」;國民黨基隆市長謝國樑則認為,只要有助於舒緩兩岸關係,他都是樂觀正面看待。
在桃園市長任內政績出色的鄭文燦,被外界視為民進黨內難得的「知中派」,原因不外乎他曾任台灣海基會副秘書長,以及民進黨中國事務委員會發言人,且自2018年3月起擔任「中華港澳之友協會」會長至今。
事實上,鄭文燦對兩岸關係抱持正向開放的態度,不只與上述的職務有關。《香港01》掌握,他在擔任桃園市長期間,成立了「兩岸事務小組」,定期召開會議,明確制定兩岸小組的業務範圍,包括政策宣導推動、內部協調聯繫,以及兩岸事務資訊的收集、分析的具體工作。
當時為了掌握桃園市與大陸各城市交流的狀況,鄭文燦要求兩岸事務小組建立雙方往來機制,並綜合整理兩岸互動情形,以行銷桃園農特產品至中國大陸市場、提高陸客在桃園觀光天數和消費,以及桃園台商的協助等事項為交流重點。
曾與于品海對談「新兩岸關係」
被外界所淡忘的是,鄭文燦主持的桃園市政府「兩岸事務小組」,曾於2018年3月主動與《多維TW》月刊合作,共同舉辦「新的兩岸關係」論壇,由鄭文燦與該刊總策劃、《香港01》創辦人于品海對談。
從當時的演講紀錄中可以看到,鄭文燦對兩岸關係正向發展,抱有不小的企圖與雄心。比如他說就算兩岸有不同利益,處理政治問題時,如何讓兩岸威脅衝突與風險極小化,是兩岸執政者的責任。他也表示,對兩岸關係抱持「共利、共好」立場,並認同兩岸執政者都應多做實事,思考如何增進兩岸人民幸福與共同利益,兩岸需要共同討論,在各自都還沒能力完成最終方案前,多着重實際工作,維持一致善意,學習不對彼此口出惡言,才能讓兩岸往好的方向邁進。
當時他還特地接授《多維TW》專訪,將對岸相當在意的民進黨「台獨黨綱」解讀為一份「歷史文件」,主張其效力已由《台灣前途決議文》所取代。他還強調,兩岸長期對抗不是好事,「兩岸之間,很多事不能只從理性思辨出發,若能多從感情出發,關係會變得更好」。
平心而論,儘管鄭文燦在2018年「新的兩岸關係」論壇中,已透露了他有別於民進黨其他官員的正向兩岸觀,但不得不說,他還是有着民進黨在兩岸問題上的固有包袱。比如他替蔡英文辯護與緩頰,認為硬要蔡英文說出「九二共識」是很困難的事;而且在他看來,蔡英文在當選後多次對大陸釋出善意,只是未被陸方接受。
「冷衙門」位子上如何發光發熱
對兩岸問題能跳脱民進黨意識形態束縛的鄭文燦,要是能出任實際在第一線處理兩岸具體事務的海基會董事長,以今天的兩岸關係氛圍來說,或許是好事一樁。然而,《海基會捐助暨組織章程》明定陸委會為其主管機關,董事長人選須由陸委會報陳行政院核定後,再由海基會召開董事會完成提名與推選作業,走完法定程序才能上任。
換言之,坐在海基會董事長的位子上,實際的政策方向與路線,還是受到主管機關陸委會的掣肘,而陸委會則是直接聽命於總統與行政院長的兩岸政策職權。因此,蔡英文上台後兩岸關係冰封到谷底,海基會自然變成一個「冷衙門」,沒有具體業務得以操作;也由於兩岸缺乏政治互信基礎,大陸海協會對台灣海基會往往「已讀不回」,例如日前發生的金門漁船翻覆事件,海基會能發揮的作用,還不如金門縣政府和金門立法委員。
賴清德與卓榮泰的新內閣,主掌「國安」重要政策的位子,例如「國安會」秘書長內定由「台獨戰狼」性格強烈的吳釗燮出任,就算陸委會主委內定為性格較為温和的邱垂正,但恐怕都很難扭轉賴清德主導的對陸強硬態度。在此情況下,鄭文燦縱然有異於黨內的兩岸對話交流理念,但就像「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句老話,他能否在海基會這個「冷宮」位子上發光發熱,可能還是要被打上一個大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