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共產黨宣言》又「親美反中」的台灣準副閣揆 兩岸思想硬碰硬
民進黨籍台灣準總統賴清德即將在5月20日走馬上任,近日陸續公布新政府的內閣成員名單。台灣媒體用「老、獨、南」來形容賴清德的用人哲學,其實忽略了其中一位關鍵人物──行政院準副院長鄭麗君。鄭麗君的人事安排,恐怕為的就是貫徹賴清德此前宣示就任後的任務之一「洗滌人心」。
文化綁樁與軟性去中雙腿並進
現任親綠智庫「青平台」董事長的鄭麗君,從在2016年至2020年擔任台灣文化部部長,跨越林全、賴清德、蘇貞昌三位蔡英文政府的行政院院長,被稱為「史上最好的(台灣)文化部長」。2019年台灣內閣總辭,鄭麗君也表態將離職,台灣藝文界人士隨即發起「文化向前走,部長不要走」連署,短短兩天內便有超過1,500位民眾參與,隨後得到院長蘇貞昌三度挽留。
何以鄭麗君在台灣文化部長任內,得到藝文界人士如此高的評價?其中最大的原因,莫過於巧妙的「文化綁樁」,她曾破天荒爭取到超過新台幣200億元的文化預算,超過台灣當年度總預算的1%,得以「滋潤」台灣眾多文化團體。同時,她學習韓國的經驗,推動成立台灣「文化內容策進院」,又將民進黨力推的「轉型正義」史觀帶入「中正紀念堂」的轉型討論。
除此之外,她還推動台灣《國家語言發展法》在立法院三讀通過,從而讓台灣官方設立「台語(閩南語)電視台」有了法源依據。2018年在鄭麗君部長任內,台灣文化部人文及出版司發函給各出版公會、協會,宣導引進中國大陸出版品和出版陸方授權書籍,都應送文化部審查,經許可後才可出版;此舉引起台灣出版界譁然,社會輿論亦批評台灣文化部針對中國大陸作品進行「出版審查」,緊縮大陸出版品入台云云。
對於上述種種做法,台灣「文青」自然深感肯定與認同,而鄭麗君也有一套為己辯護的說法。例如她認為「中正紀念堂」的轉型,並不是要「去蔣化」,而是「再民主化」。又如她曾經主張「老師用閩南語教課,並不違法」,在她眼裏「中華文化是台灣文化的一部分」。大陸學界人士曾批評鄭麗君的做法是「文化台獨」,鄭麗君拒絕此標籤,她回應「不明白『文化台獨』是什麼」,「我是反一元化體制」。
形左實右的「民進黨內左派」
由這些回應可以看出鄭麗君性格「軟中帶硬」的一面,她可以用華麗的詞藻掩護高度的政治意識形態政策,在贏得掌聲的同時,讓反對者失去攻擊的施力點。這一點與台灣的「文青」族群性質極為相似,一旦搶佔了價值觀的制高點,就算再「反動」的做法,也能被解讀為「進步」之舉,或者說用「政治正確」讓反對聲音噤口。
2016年鄭麗君初任文化部長時,曾接受台灣「中央社」快問快答的專訪,當時她透露最喜歡的哲學家是馬克思(Karl Marx),而最喜歡的一本書是《共產黨宣言》,還自詡為「民進黨內的左派」。另一個與鄭麗君相似的人,則為台灣現任監察院院長陳菊,她曾說過哲·古華拉(Che Guevara,又譯切·格瓦拉)是其永遠的偶像。
無論是鄭麗君還是陳菊,她們自我標榜的「左派」形象,某種程度其實是對自我的美化幻想,因為她們在民進黨的執政之路上,早已成為台灣政治社會的「新權威」,也是當權派的代表女性人物。《共產黨宣言》開篇即表明「壓迫者和被壓迫者,始終處於相互對立的地位」,結尾則寫道「他們(共產黨人)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才能達到。讓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面前發抖吧。」諷刺的是,在台灣實行的新自由主義資本民主體制中,「壓迫者」與「統治階級」是劃上等號的,而信仰馬克思與《共產黨宣言》的鄭麗君,卻又在民進黨掌握的「統治階級」地位扶搖直上。因此,可以說「形左實右」才是她真正的「底色」與「本色」。
兩岸意識形態思想交鋒新戰場
《香港01》了解到,在賴清德尋覓2024大選副手人選時,鄭麗君是他一度考慮的對象,因為她可以替賴清德彌補年輕選民的支持度,只是後來在對美關係的影響下,蕭美琴出線成為了其副手。在賴清德當選後組閣的過程中,一度也傳出他有意邀請鄭麗君出任行政院院長,不過鄭麗君自知其政治歷練尚不足以擔當此任,最後才由卓榮泰坐上閣揆之位。由此還是可以看出賴清德對鄭麗君的高度信任,台媒《聯合報》即有評論指出,鄭麗君「將會是有實權的副閣揆」。
賴清德曾宣示,「國家重建」、「社會改造」、「洗滌人心」是他520上任後要做的三件事情。從鄭麗君備受賴清德重用來看,「洗滌人心」或許正是鄭麗君在副閣揆任上的頭號任務。台灣資深媒體人徐和謙在一篇專欄文章中分析,賴清德政府或許很難施展「硬台獨」,但「從文化教育、新聞傳播、展覽節慶等公共歷史敘事入手的『軟台獨』,卻可能馬力全開、深耕易耨」,未來在鄭麗君的主導下,「台灣社會今後的共同記憶和情感共鳴更進一步聚焦於島嶼本位,並與1949年以前的中華民國史乃至於與中國史及中華民族情感更加脱鈎,甚至視之為敵體」。
當習近平在「習馬二會」拋出「兩岸同屬一個民族、同屬一個國家」的「中華民族共同體」論述後,賴清德政府將主掌思想與意識形態大權的重責大任,交到了「扛着紅旗反紅旗」的鄭麗君身上。兩岸未來恐怕不只在政治和軍事層面「硬碰硬」,文化、思想與意識形態的交手對決,將會是另一個棘手的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