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之眼】北約成立75周年 給台灣上了什麼課?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剛慶祝成立75周年,但熱鬧之餘,更多的是焦慮,從若干重要人士與媒體言論看來,真正引起北約焦慮的根源不在東方,而在西方。
上述說法,既是反映最近歐盟部分國家觀點,也在附和美軍印太司令日前出席眾院聽證會的陳述。關於前者,有些歐洲國家領導人警告:俄羅斯可能在未來幾年威脅北約,德國情報部門甚至預測俄羅斯可能於2026年發動攻擊;至於後者,美印太司令說:中、俄、北韓和伊朗正在形成新的「邪惡軸心」、「當前的安全環境,是我服役40年來最危險時刻,主因是中俄合作。」
看似出於對「邪惡軸心」國家的擔憂,史托騰柏格持續老調重彈:俄、伊、中等專制國家的連結愈來愈緊密,西方相應也要更團結支持烏克蘭;志同道合國家應站在一起捍衛以法治治理,而非武力統治的全球秩序;並繼續邀請韓、日、澳、紐代表參加北約外長會議。
然而,北約對於所謂「邪惡軸心」的相關判斷似乎是不準確的。因為:
一、中共與俄羅斯及北韓緊密合作的意圖有疑。在最重要的軍事部分,2023年9、10月俄國防部長曾提議三方海軍聯合演習、定期安全會談,至今尚未落實;其次,2023年9月13日,針對金正恩訪俄期間的飛彈試射,中共外交部以相當委婉地外交辭令表示,希望俄羅斯協助維持和平現狀;接著在2024年3月28日,俄羅斯在安理會否決聯合國對制裁北韓核子計畫的監督,中共卻投了棄權票。這個動作,連負責特別政治事務的美國候補代表(Alternative Representative for Special Political Affairs)伍德也肯定:「這再次向我們表明了中國在遏制北韓核擴散問題上的立場。」
二、北韓虛張聲勢。除了近年常試射飛彈引人注目外,金正恩才剛把南韓定義為交戰國,也就是放棄和平統一政策,專心準備以武力占領南韓。看似窮兵黷武,但外界估計北韓近年援俄的武器數量,除導彈外,還可能包括高達300萬發炮彈,這個數量大家如果沒有概念,可以參考歐洲承諾每年向烏克蘭提供100萬發炮彈,至今只給了30萬。這麼多武器拿去交換,看來北韓並未認真備戰。
三、俄羅斯實力已被戰爭消耗。西方國家自己就對俄羅斯軍力估計分歧。除了認為俄羅斯還有實力續戰北約外,美國情報部門卻認為俄軍需五至八年才能恢復戰前軍力水準,那還不到可以挑戰北約的實力。而發動戰爭必然要有目的,歐洲對俄目的估計也不清楚。
四、俄羅斯、北韓只是想拖中共下水。北韓實力並不足以贏過美韓聯軍、無法增強中共抗美勝算,只想提升自身軍武投射力量,增加與美對話籌碼;而俄羅斯與北韓合作,除了獲得武器補給外,輸出高科技軍事技術,目的恐怕在打亂東北亞安全現狀,以分散美國注意,減輕它在歐洲的壓力,並希望中共因此全力投入支持幫忙打贏戰爭。既然兩國算盤如此,中共不是傻瓜,所謂結盟恐怕只是西方故意放話而已。
既然東方威脅不足,北約真正焦慮就另有來源,那就是嫌北約軍費不足的聲音,主要代表就是川普。川普長期質疑歐洲未負擔足夠國防經費,2月在選舉場合說:有位歐洲總統問,如果我們不付錢,遭到俄羅斯攻擊,你會保護我們嗎?川普接著答「不,我不會保護你。事實上,我會鼓勵俄羅斯為所欲為。」再加上他以前多次稱,如果當選,可以在24小時內結束俄烏戰爭。要真這麼有效率,只能是透過美國單邊談判妥協達成,北約也只能接受,此說雖已有人否認,信者恆信,仍給北約帶來不少焦慮。
北約並未把話說白,要由媒體來翻譯。在慶祝場子裡,秘書長說「歐洲的安全需要北美,北美也需要歐洲。歐洲盟國提供世界級軍隊、龐大情報網絡及獨一無二的外交影響力,使美國的力量倍增。」法新社報導,在咄咄逼人的俄羅斯,以及美國前總統川普重返白宮等威脅下,史托騰柏格敦促美國堅守立場、忠於歐洲。
看來川普可能上台的威力,已讓美國傳統盟國非常緊張。其實最簡單解方是質疑威脅來源是否為真,而如果不敢走自己的路,順著焦慮邏輯的解決方式也很清楚,就是要更多地分攤美國軍事支出。北約目前已提出五年近新台幣3.5兆的長期援烏構想。這不禁也讓人想,一旦川普上台,台灣在擴軍、增加國防預算之餘,又要準備多少額外保護費?看看北約,想想自己,新政府恐怕要先打好算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