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中國文化和旅遊部數據顯示,為期8日(2月10日至17日)內地春節假期期間旅遊支出按年增長至6326億元人民幣,與2019年疫情前同期相比有7.7%升幅,表現理想,之後內地消費情况如何呢?瑞銀旗下UBS Evidence Lab於2月26日至3月6日期間展開問卷調查,收集1000名消費者對於收入增長和預期、消費支出和意願的回饋。當中,過去3個月薪資、金融投資或物業出租收入有所增長的受訪者,較去年7月調查結果減少。瑞銀投資銀行亞洲經濟研究主管及首席中國經濟學家汪濤表示:「我們預計消費將持續疫情後的溫和復蘇,但隨着低基數效應消退,實際消費增速(GDP口徑下)可能從去年的6.4%放緩至5.5%左右。繼1至2月強勁增長之後,必選消費和消費服務可能持續好於其他消費。」
UBS Evidence Lab於今年2月26日至3月6日期間開展了消費者情緒問卷調查,收集1000名消費者對於收入增長和預期、消費支出和意願的回饋,通過對比本次最新調查結果與去年7月消費者調查,以及去年2月春節後「把脈消費」調查,從而追蹤居民收入和消費情緒變化。
在本次調查中,表示其過去3個月薪資、金融投資或物業出租收入有所增長的受訪者,較去年7月調查結果有所減少,其中平均薪資漲幅為3.3%,低於去年7月調查的4.4%;對應此前幾個月金融市場表現低迷,表示金融投資收入增加的受訪者(總佔比40%,淨佔比24%)較去年7月(總佔比63%,淨佔比55%)有所減少;表示物業出租收入增加的受訪者(總佔比24%,淨佔比19%)也較去年7月(總佔比64%,淨佔比56%)明顯減少,可能受樓價持續下跌和租金下降所拖累。
在去年7月調查中,表示薪資增加的一二線和三四線城市受訪者淨佔比均逾50%,而本次調查中,一二線城市的比例 (40%)明顯高於三四線(28%)。
此外,去年7月調查中,表示物業出租收入增加的三四線城市受訪者淨佔比為68%,超過一二線城市的50%。不過,本次調查結果中,僅16%的三四線城市受訪者表示物業出租收入增加,而一二線城市比例為21%,這表明過去幾個月,房地產低迷和經濟復蘇較為疲軟對低線城市的影響可能大於高線城市,這也呼應官方統計資料所顯示的低線城市樓價跌幅超過高線城市。
即使本次調查顯示,受訪者收入增速有所放緩,惟過去3個月增加消費的受訪者佔比(總佔比45%)仍與去年7月調查結果大致持平;同時,減少消費的受訪者佔比下降至12%(去年7月調查結果為22%),因此,從淨佔比來看,本次調查顯示的消費支出較此前調查結果小幅改善。事實上,汪濤估算的實際社會零售規模(經季節性調整)已在去年7月觸底,此後溫和上升,儘管與疫情前趨勢相比仍有較大差距,且差距僅略有收窄。
本次調查顯示,受訪者從投資風險資產轉向更為安全的資產。即使表示增加儲蓄(狹義口徑,即銀行存款和現金)的受訪者佔比(總佔比35%,淨佔比15%)仍超過減少儲蓄的受訪者佔比,但明顯低於去年7月調查結果(總佔比60%,淨佔比50%)。此外,與去年7月相比,增加投資(包括股票和房產)的受訪者有所減少,增加保險支出的受訪者小幅增加,表明受訪者風險偏好較低,追求更安全的資產。
收入增長和工作升職/穩定被視為消費的最重要驅動因素,在本次調查中,受訪者對未來收入增長預期較為謹慎。儘管如此,加上政府對消費的補貼規模有限,但相比去年2月和7月調查結果,本次調查結果顯示受訪者儲蓄意願有所降溫,這或許意味着消費行為有望進一步正常化。
繼去年消費不及預期的復蘇之後,本次調查顯示消費者情緒邊際有所改善,當中,按淨佔比計算(計劃增加和減少支出的受訪者佔比之差),計劃增加消費支出的受訪者略多於去年7月調查結果。對應謹慎的消費者情緒,消費者仍偏好食品/飲料、日用品等必選消費品支出,以及子女教育、運動/健身、醫療/保健等必要的服務支出。對境內遊和外出相關活動消費的支出意願也較強。
汪濤表示:「我們預計消費將持續復蘇,但增速可能有所放緩。我們的基準預測假設房地產銷售和新開工將在2024年第二季度逐步企穩,這有助於阻止居民信心進一步下滑。居民收入和勞動力市場有望進一步溫和復蘇。我們估計截至2023年末,中國在疫情期間積累的超額儲蓄約5.6萬億元人民幣,但由於對收入的預期依然謹慎,我們認為2024年超額儲蓄釋放可能較為有限。如果股市繼續反彈和/或房價止跌,所帶來的正財富效應將有助於提振消費者信心。同時,政府對於消費/收入的財政補貼可能有限,而居民對收入和通脹預期依然疲軟。因此, 我們預測的風險偏下行,主要來自房地產行業持續低迷,這不僅抑制供應鏈上相關行業的就業和收入,如果房價進一步下跌,也會通過負面財富效應拖累消費。如果居民對通縮和經濟疲軟的預期固化,消費行為可能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正常化。另外,如果出口強於預期,或出台較大的直接財政刺激,可能有助於勞動力市場復蘇、提振消費者情緒,推動消費增長動能強於我們目前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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