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香樓|懶理三年後清拆 舊臣「班水」千萬重開 棄前朝三大包袱
輪迴式的開業、結業再開業,有近百年歷史的「蓮香樓」,可說是歷經風雨,該店近日由前CFO劉家文接手,夥拍投資者斥千萬元原址重開,試業期間食客如鯽,周一﹙8日﹚正式開業,舞龍舞獅,好不熱鬧。
總算開了個好頭,但現址3年後需要拆卸重建,意味此情此景終成回憶。從營商角度,看似不利,但劉家文接受《香港01》訪問時,細說如何放棄舊有包袱,希望「三年大限」前令品牌重生,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試業數天茶客如鯽 點心半日賣清
中環威靈頓街老牌茶樓「蓮香樓」早於1918年開業,一直保留廣東人傳統「飲茶」文化,深受茶客及遊客青睞。惟近年卻幾經風波:2019年因所處大廈被強拍而宣布休業,之後老夥計接手以特許經營模式方式在原址以「蓮香茶室」為名續租3年。
可惜面對疫惰,茶樓數度停業,2020年蓮香樓第四代傳人顏漢彬出手接管,改回原名「蓮香樓」,去年至8月又宣佈結業。今年4月1日,在蓮香樓在前掌櫃及新投資者接手下,茶樓再次宣佈試業。近百年老店,數度結業、開業,又重新營業,加上選擇於愚人節試業,不少網民以為是玩笑,但當你走到中環,就會發現的確不少茶客排隊等候「蓮香樓」的重開。
這名前掌櫃不願出鏡,名叫劉家文,現在是蓮香食品貿易的董事。記者相約他上周五(5日)到「蓮香樓」訪問,上午11點左右,門外已經大排長龍。劉家文說試業數天生意不錯,周四是公眾假期,更因為太多人到訪而令茶樓「清倉」,「點心在下午一點幾已經賣晒,到三點幾連炒嘢都賣完,係見到(食客)有啲失望。」
冀延續品牌故事 「做好出品先可留客」
話雖如此,劉家文亦謹慎為上。他指雖然開業生意好,但不代可以一直延續,「重開好多舊客返嚟,亦都吸引唔少人『打卡』,要等呢個時間過咗先知,依家市況,市民選擇都多,做好出品先可以留客。」
近日市道蕭條,各區也出現餐廳、老店結業,Facebook一個「全港店舖執笠結業消息關注組」3月底至今已吸引近30萬人加入,氣勢磅礡。
講及再度接手重開「蓮香樓」,劉家文坦言全因出自對茶樓的愛,希望將品牌故事繼續流傳。去年8月,因疫情加上身體健康問題,顏漢彬最終「頂唔住」,「記得當時顏生話,由得蓮香樓成為歷史啦。」蓮香樓又一次被迫結業。劉家文當時為公司首席財務官,知道顏氏想完全放棄品牌後,決定與幾位朋友斥資購下蓮香樓62.5%的股份,「佢哋心態都係『你哋搞啦』。」
舊老闆「太多包袱」 曾提議裁員慳皮被拒
眼見「蓮香樓」近年來的風波,都有信心「人棄我取」,他認為原因是顏家太多包袱,令他們進退失據。舉例原址被強拍,需要面對清拆重建的命運,「好唔好裝修過晒啲地方?有可能裝完冇耐就要拆。」另一問題是保守,「佢哋好多嘢唔想變,太多擔心。好似我想搞手搖飲品,佢哋好反對;又抗拒我落廣告,覺得廣告仲係好似當年咁係向人哋讚自己有幾好,而唔係話畀人哋知你嘅存在。」
最後是疫情期間轉身慢,「成日話沙士都捱得過,點知一捱就三年。」到走到裁員這一步,卻因希望照顧老夥計而拒絕,「我話我做(宣布裁員)呢個醜人啦,點知顏生話唔得,佢仲反問『你未老過你唔知架啦』。」
老闆有情,「揸數」的劉家文也被「融化」,終「傻埋一份」,「當時公司仲有錢可以出到自己份糧,我都話出畀其他夥計先啦!」到蓮香樓結業,他選擇再做「傻仔」,夥新投資者買下大部分股份,「老闆都勸我問係咪真係要買?做唔住架啦。」
力保茶樓文化 地舖由貨倉改燒味店
能否「做得住」成疑問,無損找尋新投資者的標準。劉家文透露,分別見過4位投資者,「一個投資者話要轉QR code,另一個話唔做點心,聽完之後都冇繼續(討論)。」他直言,蓮香樓的價值正正在於蓋碗茶盅泡茶、點心車叫賣等老式廣東茶樓文化,「商業角度,用QR code的確慳成本,又易啲計數,你見我依家生意好好,但我五部點心車仔就要多5個員工,呢啲都係成本,但(文化)冇咗就唔再係嗰件事。」最終選擇一名「蓮香樓」多年的茶客作為合作伙伴,大家都認為有需要堅持「蓮香樓」的特色。
但繼續舊的一套,又是否可以「永續」「蓮香樓」呢?他認為傳統同時要創新,「舊年推出迷你月餅,吸引唔少年輕人,但同時舊茶客就成日問,幾時推大餅(傳統月餅)呢?呢個故事教訓我創新同時,要兼顧傳統。」
他透露新推出手搖茶目標是吸引更多年輕人,正覓店鋪開分店,而原來用作貨倉的地舖改成燒味店,「以前租一個地舖用嚟擺貨,樓上個燒味部應食環署要求拆咗,咪將地舖改成燒味店,賣多一盒得一盒嘛。」
原址將重建 曾考慮「轉場」銅鑼灣
「我成日講笑咁話,蓮香樓(原址)重開埋今次就冇架啦,又同同事講,我都知大家忙,忙有時個人會躁,但態度都要好,都最後一次(重開)啦。」這樣的想法,源於現址三年後面臨拆卸重建的命運,本來亦打算到銅鑼灣另覓地方重開,「講真之前欠過租,又結業,業主都講明一定唔會再租畀蓮香樓。」
不過他與投資者都希望可以原址重開,經多次商討,證明自己與之前的經營者沒有關係後,終於打動業主。惟即使茶樓的存活「有期限」,同時停業期間,樓面被水浸,需要額外資金去裝修,但他與投資者仍願意斥資約8位數翻新樓面,令用餐環境變得新淨企理,逾半舊夥計亦回巢幫忙。
至於未來,他笑言到時再算,「一切睇生意,如果到時大家都唔捨得,咪會搵地方再開,但盡量都唔會搵商場,成件事唔係好夾。」至於三年內有沒有可能回本。他說非首要的考慮條件,「雖然我係管數,投資要諗ROI(投資報酬率),但我真係冇去諗,反而最緊要做好出品,唔想啲客打完卡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