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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友宜40多年的公職,有著無數和電影一樣的情節。有些已被淡忘,但仍值得提起的過去……可以拍成好幾部電影。
下面就是一部,侯友宜不為外人所知,可以拍成電影的真實「傳奇」故事。
【「台灣人的命」!保護生命,是侯友宜執法第一優先任務。他有很簡單直接理念和原則,認為每個台灣人的生命,都要被保護,被公平、公道地善待。害人命者,一個都不應該被跑掉。天涯海角都要抓捕回來,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2024大選已經翻頁過去。不過選戰過程中,卻幫我「翻出」,侯友宜這個警察出身的總統參選人,被淡忘埋藏的另一個「傳奇」。
當這位往日「硬漢英雄」,被二位醫生對手同時抹紅,被質疑會「親中賣台」,侯友宜相當介意和感慨。在造勢場合,或接受採訪時,侯曾幾次提起30年前,到對岸調查千島湖事件的往事。
為了找出24位台灣人遇害真相,「我30多年前就敢跟老共、公安,拍桌子」,他說。不畏懼任何壓力,與公安直球對決。要求對方,給遇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別人用一張嘴來愛台灣,侯友宜都是用行動和拿性命,來「捍衛國家,保護人民」。30年前,他就成為兩岸分治幾十年,第一個登陸對岸的台灣警察,為在千島湖事件中,不幸罹難的台灣鄉親討公道。
「台灣人的命是命」!不計生死都要去守護捍衛」,侯友宜在幾十年從警生涯中,以行動來體現這種信念。台灣人無論在國內,或異域受到謀害,只要輪到侯友宜這個刑警負責偵辦,他一定會窮追不捨,查個水落石出。
而傷人性命的歹徒,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想方設法追捕到案。讓加害者難逃法網,接受應有的懲罰。還給不幸遇害者一個公道,給他們的家屬慰藉和交代。
雖然,侯友宜只是三言二語,提到這次跨海辦案的過往。不過深入搜尋資料和記錄,訪談當年的知情者,侯在調查千島湖事件中,有著「傳奇」般的事跡。
而且,在最後緊要關頭,侯友宜與公安直球對決。他出示關鍵證據的場景,與去年11月23日,在君悅飯店「讀簡訊」一幕,都有著「一槍斃命」的完結效果。
●慘案真相 疑點重重
1994年3月31日下午,台灣一組24人的旅遊團,在安徽省歙縣深渡鎮碼頭,搭乘「海瑞號」遊船,遊覽浙江、安徽2省交界處的千島湖。原定3月31日晚間返航,遊船卻遲遲不見蹤影。
據當地官方公佈的資訊,到了第二天4月1日,08:05,有人發現「海瑞號」在千島湖一處水域失火延燒,並報案。
09:00,由當地消防將火熄滅。
16:10,把已拖到碼頭的「海瑞號」船艙積水抽出,登船搜索,陸續發現一具具遺體。
4月2日凌晨,將船拖離碼頭,移到船塢。把船底打洞,等水流盡之後,發現其餘的遺體。24位台灣旅客全數遇難,還有6名船員,2名導遊,共計32人。當地官方第一時間宣佈,這次船難意外因失火造成。也是大陸官方對案情的第一個版本。
隨後前往事發當地的台灣遇難者家屬,查看出事的「海瑞號」,發現船體有疑似彈孔痕跡。受害者的行李、隨身貴重物品都不齊全,護照則全都遺失。因此強烈懷疑,此次事件並非火災意外造成,而另有原因和隱情。
當地官方,既沒有讓家屬參與驗尸過程,也不願提供書面驗尸報告,堅稱是火災意外。並設置多重障礙,不讓家屬把遺體運回台灣安葬。家屬不得不同意,將遺體在當地火化,骨灰帶回台灣。
4月10號,中共官媒《新華社》報道,該事件「不排除遭人為破壞的可能性。」4月17號,《新華社》報道,中共官方宣佈偵破「千島湖案」,這次事件是一起嚴重的搶劫縱火殺人案。
中共公安已經逮捕3名嫌犯,吳黎宏,男22歲,余愛軍,男23歲,胡志瀚,男24歲。後續偵查後,公安又以窩藏贓物罪,逮補了吳黎宏的哥哥吳黎明。
公安宣稱的案情為,3月1日下午,3名嫌犯駕駛快艇,攜帶單管獵槍兩支、獵槍彈30餘發、斧頭一把、匕首等,以及炸藥、雷管、導火索等爆裂物,在千島湖中預謀劫持遊船搶劫財物。
在劫船水域,劫持「海瑞號」之前,曾有2艘觀光船經過。因嫌犯認識第一艘的船主,而第二艘人數太多,不好控制現場,便沒有下手。最後,第三艘經過的「海瑞號」,不幸成為下手的對象。
3名嫌犯供稱,3月1日18:30,他們劫持登上「海瑞號」。收刮財務後,沒有表露殺意,用武器逼乘客和船員下到底部船艙,並取走進入船艙的木梯。然後把船開往預定沉船水域「黃泥嶺」深水區,隨即潑灑汽油,縱火燒船殺人滅口。
但這第二個版本的案情過程,仍讓人疑點重重。家屬有觀察到遇害親人遺體的口腔鼻孔,並沒有火燒窒息造成死亡的煙熏痕跡。讓人懷疑,遇害者是先遭殺害,現場的火燒痕跡是為了湮滅,其它犯罪事證的「二次加工」。
而且,所有人的護照都找不到,或被火燒後的殘存痕跡。當時對岸用假護照,偷渡到歐美打工盛行,台灣護照被盜用拿去變造掩護偷渡,價值不菲。3名嫌犯的供詞,無法與實情相符。
●警界第一人 跨海辦案
在台灣家屬強烈不滿,台港媒體連日報導,國際輿論的關注下,對岸的海協會,最後接受台灣海基會要求。同意由當時海基會副祕書長許惠佑帶隊,率領一個由法律、法醫、火場鑑識、刑事偵查專家所組成的調查團,前往大陸浙江杭州。與大陸海協會所組織的專家調查團,一同查明千島湖事件真相。
這次受國際矚目,台灣首度派員去大陸,兩岸聯手的重大刑案調查,也是兩岸分治45年後,第一次有現職警察,以刑事專家身份,到對岸執行辦案任務。
命運再一次安排,讓侯友宜被「輪到」,成為台灣警察登陸對岸第一人,接受重大和異常艱巨的刑事調查任務。
當時,擔任刑事局偵二隊長的侯友宜,已屢建偵破大案奇功,有豐富出色辦案經驗。台灣國內只要發生重大刑案,上級長官刑事局局長,甚至警政署長,都會指派或點名侯,去負責偵辦,而他總是不辱使命,完成任務。
所以,時任刑事警察局局長王郡,接到海基會需要跨海調查刑事專家請求時,當然第一優先指派侯友宜。另一位同行的,則是高階警官翁景惠。
一接到任務指令,侯友宜、翁景惠2人立即在台灣,開始蒐集案情相關證據和資訊。侯友宜除了訪談,前往對岸處理親人後事的遇害者家屬,還找到許多案發前後,去千島湖遊覽的台灣遊客。在出發前,隔海先建立案情資料庫,盡一切可能做好準備工作。
1994年5月8日,台灣海基會「千島湖事件」專家調查團,從台北出發,經香港轉機到浙江杭州,並預定14日返台。把此次任務宗旨,設定為「了解案情、追究責任、要求道歉、進行索賠」。
隨團前往的侯友宜,只有一個心願和目的,突破一切障礙,用自身刑事偵查經驗,為魂喪異地台灣鄉親,和他們悲痛萬分親人們,找出真相,討回公道。
冥冥中,也是一種天意和巧合。2年前5月的大致時分(1992年5月15日),侯友宜的唯一愛子,在幼稚園的集體旅遊中,也不幸遇上遊覽車失火意外。因此,刑事局長王郡,在指派候友宜接受這次任務時,還一度猶豫了一下,擔心是否會觸碰候的喪子之痛。
當侯友宜得知長官的此番顧忌,誠懇地表示,自己很願意,也義無反顧,為千島湖事件遇害鄉親和家屬,盡到一個台灣刑警應盡的責任。
穿心撕肺喪子之痛,侯友宜已埋在心中,很少對外表露。外界只是覺得在那次意外之後,他完全變了一個人,顯得「穩和靜」。聲音變得柔和,待人更加和氣,情緒冷靜平穩很少起落。
而自那時起直到至今,侯對他人更顯包容。敏感和有同理心,體悟意外失去親人的創傷之痛。更專注和傾盡全力,破案追緝奪命兇手讓其伏法,這樣才能讓受害家屬,得到公平和公道的一絲寬慰。對如像太魯閣火車出軌翻覆公共意外事件,死難者的家人,則想方設法給與關懷和溫暖,寬慰生者。減輕他人之悲痛,被侯視為職權內應盡責任。
這次24位台灣人慘喪生命,上百名家屬此刻,正陷於哀怨無助的悲痛中。找到真相,就是給他們最需要的安慰和幫助。
●問題專家
台灣調查團5月8日傍晚,一抵達杭州就接到壞消息。大陸方面表示無法安排,海基會專家希望會見涉案被告的要求。並以不合規定爲由,拒絕提供解剖報告書,只能用口頭方式說明解剖檢驗的結果。
有200百多家港澳台,及國際媒體在場見證,海基、海協兩會專家團,一同出席的案情討論會議上,侯友宜這個個頭不高,操著濃重台語口音的台灣警察,不卑不亢嚴肅地表示(,雖然千島湖事件造成兩岸關係諸多負面影響,但站在偵查犯罪的立場,自己並不會預設立場、心存成見。完全會依必要程序逐步來做,這樣才算客觀。
侯友宜強調:「不能和涉案被告會面,勢必會影響真相的調查,很令人遺憾」。
侯友宜語氣平和,但堅持立場和原則,當著兩岸、港澳及國際媒體,繼續堅定地表示,他和台灣專家團,沒有任何偏見。希望以專業和必要的科學鑑識和刑事偵查程序,找到事涉20多條台灣人性命案件,公正客觀的真相。並抗議道,中共的拒絕和阻撓,將會影響對真相調查。
不同意台灣調查團,任何實質性的調查。陸方海協會方面,由中共公安部高級警官刑偵局反恐處長何挺,親率一支九人公安專家小組。由公安專家小組,以簡報、蒐證錄影帶、幻燈片及口頭報告方式,向海基會代表團說明偵破千島湖慘案的經過。
侯友宜原本想以自己辦案和偵查經驗,跨海調查找真相,卻變成只能聽公安的「說明會」。公安專家信心十足地說明,這起特大搶劫殺人放火的刑事案件,只有三名嫌犯、一名窩藏犯。「全案的偵破事證確鑿,百分之百沒有疑點」。
公安對案情偵破的內容,表現得信心滿滿,在場大陸媒體記者聽到後,則圍著台灣帶隊團長許惠佑一直詢問:「你滿不滿意?」海協會公安專家,也向台灣調查團,問著相同的問題。
侯友宜及台方專家,個個心中其實「百分之百疑點重重」。全都以還要看到現場看看,才能有結論,不以回答。
我方就案情提問時,候友宜向海協會公安專家提出一些問題:
「到現場搜索,有無帶同嫌犯?」
「『海瑞號」幾點幾分被發現,幾點幾分報案?」
「『海瑞號」幾點幾分,被拖離黃泥嶺?」
侯提了幾十個問題,鉅細靡遺,又事關案情關鍵核心。公安專家回答少部分,其它難以應對,藉口偵查祕密或與案情無關而避答。
侯接著又對凶嫌作案過程中細節,公安破案後起贓等細節,詢問海協會公安專家。侯的許多問題,對方都無法回答,被問倒。也證明這些「細節」在公安的破案過程中,被省略跳過去了,或是根本不存在。
陸方來自中央公安部,浙江省會杭州的公安專家,都是對岸的治安精英,被侯友宜這位台灣同行,問得無法招架,也答不出來,有點「被偵訊」的感覺。最後以拒答來回應,讓兩邊氣氛也開始有些緊張。
但侯友宜繼續問了幾個關鍵問題:
「嫌犯之一的吳黎宏,任職杭州武警支隊的哥哥吳黎明,以窩藏贓物被捕,是否對弟弟犯案事先知情」?
「罹難家屬不在場,誰有權解剖屍體」?
「家屬4月4日就到,爲什麼不等家屬來」?
侯友宣以專業刑事偵查技巧和經驗,問了涉及案情各環節深入問題。讓陸方自以為「百分之百沒有疑點」的案情說明,變得破綻百出。也不再好意思問台灣調查,對他們的破案結果「滿不滿意」?
接著在台灣調查團的堅持下,兩岸調查團,一起前往離杭州280公里的千島湖,勘驗案發的遊船「海瑞號」。
5月11日上午09:40,一行人上到「海瑞號」船上,發現船艙已被打掃整理過,中間客艙的地上,整齊堆放三堆灰燼,船艙內的殘留物裝到四、五個麻袋裝內。打掃整理過,失去現場勘驗價值。
侯友宜問隨行杭州公安同業:「你們現場勘驗怎麼會這樣?」卻得到回答:「現在不整理,怎麼動驗?」
而在無法整理改變的船體結構,發現一些重大疑點。船體底艙空間狹小,根本無法容得下32名受害者。3名被捕兇嫌供稱,他們劫船後,把船上所有人都趕進底艙後,縱火燒船殺人滅跡。還有,船內好幾處著火點,火燒後的痕跡,完全與一般正常的不同。
第二天,5月12日上午,兩岸專家調查人員共搭一艘遊船,按照大陸公安單位宣稱的破案版本,沿著「海瑞號」出事當天航跡走了一邊。以正常遊湖航速航行,分別前往遇劫點水域,和最後棄船被發現點。10:35 抵達遇劫水域。侯友宜一路仔細觀察水域寬窄,水流速度,船身起伏。
當晚兩岸調查團、調查小組及隨行的罹難者家屬,一同返回杭州。
●關鍵證據!
5月13日上午,海基、海協兩會專家在杭州西子賓館,進行最後一次案情討論會。雙方你來我往,各說各話毫無交集和共識。公安專家毫不理會,台灣專家提出疑點和舉證。
等到侯友宜對案情發表看法,以及向陸方提問題時,侯友宜單刀直入,大膽對案情做了研判和推論:
一、直接挑明凶手不止三人,且懷疑第一現場,就是在「海瑞號」船上,凶嫌在劫持登船後便開槍殺人。
二,在第二現場,游船被棄置發現處,應該有更多人參與,用拖船和其它船隻接應,把遊客護照收刮一空,行李也搬運走。
二、以「海瑞號」遊湖行進間的速度,除非有特殊身分的嫌犯,可命令停船受檢查,否則是很難上船的。有可能具有武警或軍人等,特別身分的人士參與犯案。
侯友宜最後語氣平和,鄭重堅定地表示,有這麼多疑點和不合理之處,希望兩岸的執法者合作,能找出「真正的答案」。給遇害的兩岸鄉親,和他們的家人一個公道。
但陸方公安專家們態度強硬,僅以的確是,「三個人犯案」、「沒有特殊身分人士參與」,等標準答案回應。他們對於侯友宜等台方專家代表,一再著墨於嫌犯人數、犯案經過、及有特跌身分人士參與作案,表達出強烈不滿。甚至直接嗆侯友宜,和同行我方人士:「是不是來找麻煩的! 」
侯友宜毫不退縮地表示:「我是有一分證據,講一分話。從來也沒有胡亂講。」侯繼續說道:「我只是提問題,沒有做出違反海協、海基兩會事先協商的規定」。
「我方只是希望你們提出合理解釋,不是故意要刺激你們。」會場氣氛變得火爆,僵持凝重到臨界點。
最後,一直講話不太大聲的侯友宜,有點激動地拍了幾下桌子,拉高語調和大聲質問:
為什麼大家不能找出真相?為什麼不能給遇難的受害者一個公道?
為什麼不能給他們的家屬和台灣人一個合理的交代?也給國際社會一個交代?
在這場案情「討論會」上,侯友宜還出示一樣「一槍斃命」的關鍵證據。是他接受這次任務後,出發前,從一位案發第二天,4月1日,前往千島湖旅遊的台灣遊客取得的照片。
這張放大的照片上,清晰地拍到湖面遠處有三艘船,位於中央的那艘就是「海瑞號」。位置正是在「海瑞號」最後被棄置和被發現的黃泥嶺水域。
「海瑞號」旁,一邊有艘拖船,另一艘則是大型遊船。提供照片的這位台灣遊客表示,拍攝當時並沒看見「海瑞號」上有火苗,只見到縷縷薄煙。
照片上照相機自動在底片打印的時間為:「94.4.1.6:30AM」
足以證明,「海瑞號」從前一天3月31日案發傍晚,到第二天4月1日早上06:30,都沒有被縱火燒船的跡象。
此外,候友宜找到的另外3名台灣遊客,這3名目擊者表示,4月1日早上在遊湖時,親眼目睹,當時拖船上有兩個人,攀上「海瑞號」甲板搬運物品回拖船。
大陸官方公佈的案情,被抓到3名嫌犯供稱3月1日18時30分,在千島湖阿慈劫持「海瑞號」。控制船上人員,搶劫財務後,把船開往預定沉船水域黃泥嶺深水區,並縱火燒船。
侯友宣指著這張照片,質問大陸公安專家小組人員,對案情不是有所隱瞞,就是遭到地方政府和當地公安的欺瞞。當場,讓公安專家們難堪不已。
公安專家們則激動憤怒地直呼,侯友宜手中的照片中的事實是「不可能、也不存在的」。並警告侯說話要小心負責任,不能隨便編造案情。
●結局!一個都不放過
這場海基、海協兩會調查及案情討論會結束後,在西子飯店召開記者會。
陸方公安專家逐一駁斥,侯友宜等海基會調查團專家,提出的疑點。更堅持案情真相,就是中共官方公佈的版本。並強調,海基會案件調查專家,所提出的疑問和證據,不影響日後的審理。
台灣調查團團長許惠佑,最後在記者會上宣告,大陸對於千島湖案的交代疑點仍多,擇期再議。
6月12日,浙江省中級人民法院宣布判決結果,3名犯罪嫌疑人吳黎宏、胡志瀚、余愛軍,均以搶劫罪、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6月19日,3人被槍決執行死刑。
5月14日傍晚,經過6天跨海辦案,精疲力竭的侯友宜,跟著海基會「千島湖事件」調查團,一起返回台灣。
侯友宜的心情既沉重,也帶著遺憾。時空因素的限制,這個案子只算辦了一半。每次當事情輪到他時,他都敢拼,毫無畏懼地努力去做。而結果,有時靠天意來決定。
若是對岸願意,讓他偵訊那3名嫌犯,以他的偵訊經驗,交叉比對證詞。並詳盡地研究解剖報告,勘察物證等,他一定能把全案的真相徹底解開。
「台灣人的命」!保護生命,是侯友宜執法的第一有優先任務。他有很簡單直接理念和原則,認為每個台灣人的生命,都要被保護,被公平、公道地善待。害人命者,一個都不應該被跑掉。天涯海角都要抓捕回來,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9年後,2006年,侯友宜成為刑事警察局局長。全力推動刑事警察,派住外館機制。任內先派駐刑事聯絡官,到泰國、菲律賓、越南等,台灣在這些國家的外館,展開跨國國際合作打擊犯罪。除了打擊毒品走私交易,更和當地警方合作,把台灣逃逸到那裡的犯罪分子抓捕歸案。
目前,派駐外館刑事聯絡官,已增加至美、日、韓、南非等10多國。讓台灣能與越來越多國家,國際合作跨國打擊犯罪。把在台殺人越貨者,跑到天涯海角,也能一個個抓回來。
侯友宜出任局長後,在刑事局偵查科設立兩岸組,由他的同學偵查科科長高政昇負責。即使當時是綠色執政,侯友宜低調務實,透過偵查科兩岸組,與對岸展開有默契的合作打擊犯罪。在侯局長任內,將「十大通緝要犯」薛球、陳益華,以及多名台灣殺人通緝犯,從對岸遣返回台。
侯友宜與海協會「千島湖事件」專家組組長何挺,不打不相識。當何挺後來陪同海協副會長唐樹備來台交流時,侯友宜還曾私下宴請了對方。一點也不介意,當初為調查千島湖案時針鋒相對,互嗆翻桌。
侯會體諒,當時對方可能也有什麼難處,或許被地方官員和公安的集體作為「綁架」限制,無法本於專業來偵辦案情。不過再度見面時,侯友宜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下,何處長後來對千島湖案,有沒有新的發現?
對方「哈哈」帶過,侯友宜就也算了,不再追問。但心中對千島湖事件,一直存有遺憾。
●作者:韋安/資深媒體人、高端策略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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