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文章】本周,馬英九先生再度開啟大陸行。他和台灣青年一行將到廣東、陝西、北京等地尋根和交流。去年3月底馬先生也攜台灣青年學子一同登陸,與武漢大學、湖南大學、復旦大學學生座談交流;同年7月,馬英九基金會又邀請大陸5所高校師生到訪台灣。一來一往間,兩岸青年留下許多難忘互動。
筆者以為,無論是海峽兩岸,還是世界更宏闊範圍的國家間交往,青年交流都是一步高棋——落子當下,謀在長遠。
潤物無聲 乃政治智慧
在政治博弈加劇、經濟壁壘高企、社會情緒複雜對抗的當下,青年交流於窄處穿行,顯示出政策的務實貼地性。於未來,青年交流「栽樹」、「搭橋」,又為前景鋪開一條寬路。潤物雖無聲,卻必然開花、結果,是政治智慧的表現。
目前到過大陸的台灣民眾只有800多萬,還有三分之二的台灣民眾尚未踏足過大陸,「大陸高鐵沒有靠背」的笑話也才能被當真。相關調查顯示,在實地參觀了大陸城鄉風貌後,過半數台灣「首來族」感受到巨大反差,認為大陸比自己想像中進步;而在首次「登陸」後,八成以上受訪者希望今後再來,成為「常來族」。在台灣有逾百萬粉絲、政治立場偏綠的網紅鍾明軒,不久前發布他到北京和上海旅遊的視頻,總結大陸行時他說「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地方」。視頻中,鍾明軒經常流露的一句話是「就跟台灣一樣」。
百聞不如一見;見面才能消除偏見、消彌隔閡,才能建立連接。馬英九執政時期,筆者所識內地青年朋友中,有不少團體或個人赴台交流,台灣多元的景致、豐富的人文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有女生笑言,「受『台灣腔』薰陶,回大陸講話都變溫柔了」。這一群體中,與台青結下長期友誼者不在少數;而在以後的職業生涯和人生規劃中,與兩岸相關者亦大有人在。
在國際關係史上,青年交流始終是建構積極的國家間關係的重要渠道。中日之間多批次的青年交流項目,一直是兩國關係中的正向力。日本前駐華大使橫井裕1980年作為日本外務省派遣的留學生第一次來到中國,並在北京大學留學兩年。橫井裕能說一口流利中文,他稱從學生年代起一直非常喜歡讀的中國古典文集是《菜根譚》。橫井裕先後6次來中國常駐,累計達14年之久。作為「知華派」,橫井裕在外交生涯中長期致力推動日中友好。2018年在日中高中生「青少年大使」交流活動上,他說:「各位此次的相遇雖然還是個人層面的,但我期待總有一天會成為連接兩國的紐帶。年輕時建立起來的關係是有這樣力量的。」
去年11月在舊金山舉行的美國友好團體聯合歡迎宴會上,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宣布,為擴大中美兩國人民特別是青少年一代交流,中方未來5年願邀請5萬名美國青少年來華交流學習。也是在這次宴會,習近平再次憶及38年前他的訪美經歷:1985年時任河北正定縣委書記、時年32歲的習近平,率團到訪美國艾奧瓦州馬斯卡廷市,居於艾奧瓦州的德沃切克夫婦家中,並在那裏結識了薩拉.蘭蒂等美國友人。習近平說,「這是我同美國民眾首次面對面接觸,也是一段我和美國人民共同生活的難忘經歷。」
今年以來,已有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美國華盛頓州林肯中學和斯特拉孔中學、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青年學生代表團陸續訪華。他們在北京、四川、雲南、廣東、湖北等地與中國同齡人互動,深入中國城市與鄉村,沉浸式體驗中國科技、文化。
青年交流計劃 奠定中美關係基礎
筆者以為,「5年5萬人計劃」是「舊金山願景」中極富遠見和革命性的舉措。待這一批青少年成長起來、遍佈美國各行各業時,他們來過中國,親身觀察過中國、傾聽過中國、丈量過中國,會誕生更多「知華派」和「友華派」,也會為未來幾十年中美關係的穩健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地區、國家間關係,本質上體現在每一個、每一代民眾之間的交往。青年結下的友誼會伴隨人的一生,青年時代所見所聞所形塑的價值觀會影響人的一生,也必會影響他們所處的時代。在當前複雜分裂的國際形勢和地緣政治格局中,青年交流於窄處行,於寬處立,更顯寶貴價值和深遠意義。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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