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敏勇
經濟是社會的身體,文化是社會的心靈。正常社會的經濟和文化要並重發展,身心健康。只經濟發展像肥胖症,若只文化發達像體弱英才。經濟是物質條件,文化是精神條件,而政治可視為關連條件,處理人間關係,或視為法社會的構造條件。
台灣,重經濟輕文化,從早期跨黑水溝來台墾拓的祖先到現在都是。原住民部落社會並未發展文字,形塑的文化是對應自然的形式和儀式。台灣歷經不同國家力量的殖民,吸收多樣的文化,但因為國家主體性未盡形成,文化、經濟、政治的社會構造並不均衡,重經濟輕文化的形勢沒有改變。
因為重經濟輕文化,傾附經濟發展的科技發達,產業鏈連結世界,創造經濟成果。文化的進步性相形遜色,官廟祭拜既附和了商業效益也流露前近代性畏 自然災害的社會心態,加上傳播媒體的煽風點火,一百年前台灣新文化運動的問題意識更鮮明顯現。
創造台灣經濟成果的科技大廠不盡附和宮廟祭拜的酩酊作用,倒是政治人物競選公職時溶入宮廟陣頭的風氣類似神權時代。經濟理性反應科學作用,但文化感性仍陷於民俗泥沼。從文化意義檢視,國家真正被台灣人民需要?!
台灣的民主化已有一段歷史,民主化的歷史就是人民治理國家的歷史。但是,作為國家主人的台灣人民對權利和責任的領受和 擔並不盡完全。長期的戒嚴統治,被宰制的習性,形成了不完全主人的性格,逃避自由,就如同心理學家佛洛姆所說的一樣。
民主化後的台灣國家治理也存在著台灣的灣國家形塑不完全的問題,在殘餘中國或新生台灣之間,仍擺盪著認同或歸屬的焦慮。這是「中華民國在台灣」留下的難題,現狀上既有台灣內部的矛盾,台灣與中國的糾葛,也有國際政治問題。只解決經濟問題無法重建台灣這個國家,若文化只是附和在經濟發展下的大衆消費娛樂現象,無助於國家意義的形成。
台灣要成為正常健全國家,不能只振興經濟而不振興文化。文化不能只沉溺在宮廟活動的前近代酩酊現象,也不能只陶醉在聲光娛影的形色。提高國民生活中的文化志向,形塑近現代公民意識,台灣需要形成以文化為核心的社會運動。日本的近代性經由明治維新,台灣也要有建構近代進步國家的文化維新運動,形塑正常健全的國民性格,而且要經由社會力形成,而非只依賴官方推動。
(作者是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