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60歲苑瓊丹(苑仔)投身娛樂圈41年,多年來無論拍劇、拍電影、投資生意、做KOL,到近年積極在內地做直播帶貨,各範疇也發展得頭頭是道。苑仔數口精、記憶力強、轉數快兼口齒伶俐,原來不是天生的,只是靠後天培養和多年來累積的人生經驗「逼」出來。她自嘲小時候思想單純、蠢鈍又怕事,中學畢業後原本打算做個簡簡單單的幼稚園教師,卻因報讀藝員訓練班,誤打誤撞加入娛樂圈,從此改寫平凡的人生,「讀藝訓班第一日上堂,每人都要輪流表演才藝,我驚到差點想嘔。到今日,如要我在過萬人面前表演,都可以應付自如,隨便都講到好多話題」。
記者:林蘊兒
攝影:鍾偉茵
苑仔形容自己的性格好複雜,好叻社交卻不喜歡社交,皆因不想對人講假話,自覺有社恐。加上不太懂跟人相處,更不識處理人際關係,說話太直接經常得罪人,時至今日,性格依然難改。她重提昔日舊事,當年遭人背後中傷,自己直接找電視台高層理論,結果得罪人遭「雪藏」,最後由女主角變「茄哩啡」。苑仔自嘲一早已受過教訓,但認為活到一把年紀,隨時見死神,堅持繼續做回自己。
過檔無綫 體會大台競爭激烈
苑仔回想最初效力亞視,人事關係較簡單,但過檔無綫後,在大台逐漸體會到競爭激烈,做出成績,卻變成別人心目中的威脅,一度令她心灰意冷萌退出念頭,「記得當年過檔無綫不久,就遇到複雜人事問題,有次我駕車途經亞視舊址,忍不住哭出來!可能要怪自己少不更事,在TVB用ATV的相處態度,自然會有不好聽的說話。『你覺得自己係邊位呀?』、『你以為仍在ATV做事呀?』現在回想,如能夠表現更有禮貌和誠懇,識看風頭火勢,相信會處理得較好」。
苑仔感謝上天眷顧,從沒想過能在娛樂圈有一番作為,走搞笑路線主要因性格貪玩,喜歡嘻嘻哈哈很少喊。同時感激亞視當年「炒魷魚」,令她有所領悟,「被炒魷前,拍劇集《十兄弟》,角色是醜女,自知最後一部作品便盡力演,怎知播出後觀眾好受落,便領悟到『努力是成功不二法門』」。
內地拍戲獲巨星級待遇
後來苑仔經歷人生最霉、沒工開的日子,她向讀戲劇的大學生自薦,免費幫他們拍戲交功課,任何角色都照演,不問回報又不怕蝕底,「好似周星馳套《喜劇之王》,戲中臨時演員只求一個飯盒,就是我當年真實寫照。為幫大學生,自己連車費都倒貼」。當年的學生畢業後投身影圈,主動找苑仔工作,帶挈不少演出機會。苑仔記得亞視年代,與曾志偉合作拍綜藝節目《笑Joke1800秒》,乘機向對方偷師學搞笑技巧,之後導演陳嘉上邀她參演《逃學威龍》,再撞正當年吳君如想減少演丑角,王晶便提議由苑仔試試。因此她自覺好運,遇到不少貴人幫助,明白機會得來不易,因此十分珍惜。後來到內地發展,雖然遲了起步,但經過多年努力建立知名度,最風光時返內地拍戲,享受巨星級待遇,獲頭等機票,入住5星級酒店套房,出入有專屬司機接送,限定拍攝時間等,最重要是掙錢的確比香港多。
累積多年演戲經驗,苑仔強項搞笑之餘亦有演技。她拍無綫古裝劇《封神榜》飾演「殷十娘」大獲好評,還奪2001年「我最喜愛的電視角色」,以為會因此爆紅,可惜事與願違,「當年亞視節目《百萬富翁》對撼無綫《一筆OUT消》,大家鬥得很犀利。我套劇即使收視高,但好多報道集中在兩個遊戲節目互鬥,唯有同自己講富貴由天定」。苑仔懂自行調節心態,沒怨天尤人,也慶幸沒揀錯路,走搞笑路線反令事業更上一層樓。
「沒有星爺就沒有石榴姐」
苑仔擅長塑造經典角色,在《真情》演「低B瓊」、《封神榜》「殷十娘」,之後連續幾部電影《九品芝麻官》、《武狀元蘇乞兒》及《大內密探零零發》均扮演「龜婆」,演出引人發笑印象難忘。但要數電影代表作,應是《唐伯虎點秋香》 的「石榴」,戲中不介意醜化自己,與周星馳(星爺)擦出爆笑火花。苑仔稱全靠劇本好,才會有空間讓演員發揮,好對手亦居功不少,「沒有星爺,就沒有石榴姐!他是一把尺,能量度你做事能不能達標,他這把尺好緊要,有他的認可,基本上你就可以放心去演」。
夫妻相處 互相不煩對方
苑仔自嘲得罪人多,但直率重情義的性格,仍為她賺到不少真友誼。她表示現在不計較得失,懶理是非,但求問心無愧,過得舒服就可以,如多年前傳她拍劇跟演員鬧不和,或近年做直播帶貨出現爭拗,她只輕輕用比喻帶過,「不同粒子放在一起撞擊,自然會發生大爆炸!就算現在帶貨都未必次次啱心水,所以碰撞實有,又不是要跟他結婚做人世,最緊要是看結果」。談到婚姻,苑仔跟「玻璃大王」黃乃揚結婚多年,稱夫妻相處之道好簡單,就是互相不煩對方,「老公從不會勸我退休,因他知我喜歡工作。他也很忙,每星期有幾日去踢波做運動,又搞自己的生意。總之我忙做直播時,拜託他千萬不要來探班,否則會令我分心」。她表示夫妻相處不需刻意互相遷就,卻同時互相尊重對方生活方式,感恩不會投訴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