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文章】不遠處的文友陳子謙曾有一篇絕妙好文,篇名已記不起,也不知是散文還是小說,但寫主角要學爵士鋼琴,然而請來的女教師形迹可疑,主要是無論怎樣的脅逼與請求,鋼琴教師都堅決不願在主角面前示範彈奏,只會用語言描述樂曲應有的感覺,或指點學生在鍵盤上要複習多少次。學生忍無可忍之下,要求示範演奏方法,老師就好像聽到什麼荒謬的建議一樣,訝異不已地說:「怎麼可以?我的彈奏方式會影響你,我不想你受我影響。」看過原著的人會覺得這篇妙趣橫生而笑出淚水,這位耐人尋味的教師到底會不會彈鋼琴也是重量級的懸疑。然而對有點經驗的教書人來說,笑裏自有驚心:一個不會彈琴的人是否真的不能指導鋼琴演奏?而「我怕我的示範影響你」,又會否是一個方便的日常遁詞,讓自己未得精進的技藝,不用展示人前?我在改論文季節如此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