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英相繼法辦疑似中國間諜 專家憂心僅冰山一角
「日經亞洲」(Nikkei Asia)報導,歐洲近年一直擺脫不了中國間諜的陰影,從英國、德國、荷蘭,到歐洲聯盟(EU)總部所在的比利時都未能倖免。
有些間諜甚至滲入高層辦公室。在倫敦被起訴的其中一人曾是國會研究員,能接觸到可影響英國對中國政策的政治人物。在德國被捕的其中一人則曾是一名歐洲議會議員的幕僚,而這名議員所屬的極右翼團體在德國正日益受到關注。
德國總理蕭茲(Olaf Scholz)數天前才剛訪問北京,為德國農業敲定數項協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將在數週內造訪法國、匈牙利和塞爾維亞,顯見歐洲領袖們不易拿捏當中的平衡。
中國駐柏林和駐倫敦大使館都否認間諜相關指控,稱這些說法是政治操作,目的是傷害北京的形象。
安特衛普大學(University of Antwerp)情報安全學教授賴索恩(Kenneth Lasoen)說,各國政府正面對如何與北京打交道的「難題」,「如果他們真的為此對中國採取嚴厲行動,基於中國的經濟勢力,可能會出現經濟後果,所以很棘手」。
情報專家兼德國和平政策研究所(Research Institutefor Peace Policy)所長施密特-恩布姆(Erich Schmidt-Eenboom)說,情況「極為嚴重」,且多年來不斷加劇。
他警告,德國近期逮捕的間諜嫌疑人「不應掩蓋我們只觸及冰山一角的事實」,「除了中國在人力資源方面的行動之外,(中國)國家安全部和軍事情報部門的技術偵察品質也持續進步」。
荷蘭情報與安全總局(AIVD)已將中國視為荷蘭「最大網路威脅之一」。挪威情報機關今年稍早也表示,中國情報部門在整片歐陸上從事政治和產業間諜活動,主要是透過網路獲取資訊。
有些人認為,中國藉由滲透政治領域、科技公司、大學和僑界,企圖透過領袖們和選民來操控歐洲政治程序,迫使他們屈服於中國努力打造的全球新秩序。英國情報首長估計,光是在英國,中國特工就接觸了2萬多人,希望他們透過領英(LinkedIn)等網路平台提供資訊。
曾任美國高階情報官員的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Council)智庫研究員艾夫提米德斯(NicholasEftimiades)說:「他們企圖離間歐洲與美國,採取分而治之的策略。」
歐盟國家對中國的態度確實不同調。歐盟執行委員會的官方立場是減少對中國依賴以「消除風險」,法國、德國等主要成員國卻不願嚴厲對待北京,匈牙利更直接向中國示好。
專家們說,北京注意到這條裂縫,正抓住機會鞏固自己在歐洲的地位;與此同時,中國對台灣的立場及其在南海的擴張性舉動也導致緊張局勢加劇。
「中共間諜活動:情報入門」(Chinese CommunistEspionage: An Intelligence Primer,暫譯)共同作者布拉吉爾(Matthew Brazil)認為,對北京來說,「比起10年前,現在瞭解英國和歐盟國家在討論哪些中國政策更加重要」。
他說,如果美國和亞洲國家反對中國在台灣和南海周圍的行動,不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來參一腳就「夠糟糕了」。
歐洲對中國的另一個重要性在於,歐洲握有可用於安全和軍事裝備的技術,而這些裝備最終可能運往台灣。施密特-恩布姆說,間諜蒐集到的資訊會構成「無意中促使中國重整軍備的危險,因為北京不排除以軍事手段『統一』台灣」。
雖然中方在口頭上強勢回應,例如中國駐柏林大使館批評,間諜活動相關指控是為了「在政治上操弄中國形象、詆毀中國」,觀察家仍認為,現況不會有太大變化。畢竟歐洲需要中國的生意,中國在國內經濟疲軟、中美關係緊張之際也需要貿易夥伴和朋友。
不過,一名向德國政府和企業提供中國計畫相關建議的德籍顧問告訴「日經亞洲」,最近被捕的嫌疑人之中沒有中國人,讓業內人士鬆了一口氣。
這名消息人士說:「大家都知道中國會嚴厲報復,若中國人因涉嫌間諜活動被捕,肯定會導致在中國的德國人被捕…如果被捕的是中國人,我不會在近期前往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