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教出海",各显神通
2024年是共建"一带一路"奔向下一个金色十年的开局之年。我国职业教育积极践行"一带一路"倡议,正阔步走向世界舞台。以国家"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为代表的一批优质职业院校瞄准外向型行业企业,努力探索与企业"走出去"相适应的跨境办学模式,郑和学院、丝路学院、詹天佑学院等一批"职教出海"新项目成为亮点,描绘了职业教育"教随产出、产教同行"的新画卷。
职业教育探索"品牌化"出海
职业教育"走出去"办学是新时代教育对外开放的重要内容。近年来,我国铁路、公路、电力、港口、通信等产业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走出国门,开始在全球各地承接对外工程项目。我国行业企业走出去,首要面临的是合作国劳动力普遍技能水平低等人力资源供给问题。职业教育作为对接产业最密切、服务经济最直接的教育类型,以"出海"为契机服务"走出去"企业,在人才培养、师资培训、技能培训、标准输出、人文交流合作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中国职业教育质量年度报告》数据显示,2022年,全国高职院校在国(境)外开办学校323所,开办专业452个,在校生3.1万人,专任教师赴国(境)外指导和开展培训超过26.8万人日。
"职教出海"连点成面,形成规模,打出品牌。
作为"职教出海"多样化探索的创新成果,郑和学院、丝路学院等一批境外办学项目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落地生根、蓬勃发展,使职业教育"走出去"实践更加丰富、立体、全面。这些项目作为中国"职教出海"品牌建设的重要载体,与鲁班工坊异曲同工,或以我国先贤人物作为命名,通过不同人物各自代表的技能特质或人物精神品格,彰显新时代的工匠精神,如郑和学院、詹天佑学院、大禹学院、毕昇工坊等;或是将我国地方独有的丝路文化遗存作为命名的重要因素,以传播丝路精神,如福建的"海丝学院"、浙江的"丝路学院"等。福建和浙江都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两省利用沿海区位优势以及发达的职业教育优势,充分发挥"丝路"品牌价值,通过"海丝学院""丝路学院"整合省内职业院校境内外办学资源,构建学校、企业、社会组织等多元主体协同举办和经营的管理运行模式,重点服务省内共建"一带一路"的"走出去"企业,培养了解中国企业标准、具备专业技能的高素质本土化人才。福建省更是以侨为桥,建立"政侨企校"合作机制,助力区域制造走向国际市场。目前已有39所"丝路学院"和15所"海丝学院"在卢旺达、老挝、缅甸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顺利运行,不断擦亮具有鲜明省域特色的"职教出海"品牌。
区别于鲁班工坊标准化的办学模式,这些新涌现的境外办学项目更倾向于遵循"因地制宜"原则,服务靶向更为精准,能够更好地与目标国语境连接,同当地本土文化融合在一起。江苏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在印尼三宝垄设立的"郑和学院"就是一个案例。江苏是六百多年前郑和下西洋的起锚地,郑和七次下西洋,其中多次到访印尼,三宝垄就是以郑和命名的印尼城市,那里至今还留存着郑和的遗迹,流传着关于郑和的传说。借助"郑和学院"品牌的落地,职业教育以民间认同的交往方式,使中国海洋文化、商贸文化与在地文化相互呼应。这种由本土化语境生发出的连接,不仅能快速拉近两地民众的心理距离,也能更好促进文明交流互鉴。
多模式共建新丝路上的"技术驿站"
"职教出海"以"技术"为纽带,为合作国开展技术技能人才的学历教育和专业技术培训等。"职教出海"模式灵活多样,主要通过"校—企、校—校、政—校—企"三类合作方式开展,三种类型各具特征又彼此联系,共同之处在于紧贴合作国国情民情,通过多元协同、共建共享,为当地百姓带去优质的教育、实用的技术和更多就业机会。尽管项目资金投入不多,个体规模也不大,但胜在点多面广,可直接惠及民生,为提升"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民众获得感、幸福感发挥了重要作用,树立了中国职业教育良好的国际形象。
校企合作是"职教出海"最常见的办学模式,由职业院校、中资企业共同在国(境)外合作办学,有的是直接在海外建立职业院校,也有的是对中国企业的海外培训中心进行托管。职业院校在其中充分发挥"中文+技能"优势,为企业培养具有熟练技能、中国技术和装备标准,且懂汉语、中国企业管理文化的当地雇员队伍。湖南铁道职业技术学院与中车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共建的马来西亚"高铁工坊",扬州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与江苏海投公司共建的阿联酋"郑和学院",积极推进中国标准走出去,通过开发职业规范标准、设备使用维护标准、项目化培训包、多语种立体化教材等,成为企业当地专门人才培养培训的"蓄水池"。
校校合作主要由国内职业院校寻找办学特色相似的境外优质学校共建海外基地,专业布局体现中国产业与技术在新能源、高铁、水电等领域的优势地位。合作领域包括人才培养、师生互换、科研合作、文化交流等方面,侧重通用技术技能人才的联合培养。中方院校负责输出中国优质职业教育资源,包括专业标准、核心课程标准、教学模式以及师资补给等,帮助外方院校构建教学质量保障体系;外方院校则提供教学场所、教仪设备。校校合作也会有企业参与,主要在实验实训方面开展合作。目前,校校合作实体主要以外方院校办学资源为基础,是一种经济、高效又快捷的"出海"方式。黄河水利职业技术学院先后在赞比亚、南非、泰国和埃塞俄比亚成立的四所"大禹学院",郑州铁道职业技术学院与菲律宾理工大学共建的"詹天佑学院"等,均是通过校校合作模式运行,有效推进了合作国本土技术技能人才的培养。
政校企合作以我国援建项目为纽带,借助我国政府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政府间的战略合作实现落地。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卢旺达穆桑泽国际学院是浙江省首批"丝路学院",学校主动对接商务部教育援外"交钥匙工程"——卢旺达穆桑泽职业技术学院,与卢旺达教育部战略合作成立卢旺达穆桑泽国际学院,进而携手中国商城集团、华为等在卢中资企业合作开展人才培养,探索建立了政府、行企、学校战略需求同向的"协同出海"新模式,培养了一批懂汉语、擅技能的非洲国家技能人才。
行稳致远打造"职教出海"金名片
职业院校主动服务国家发展战略大局,在"教随产出"过程中发挥独特优势、取得瞩目成就、积累丰富经验,为提升中国职业教育国际影响力提供了鲜活案例和有效样本,走出了一条不同于普通教育的特色发展之路。展望下一个"金色十年","职教出海"前景广阔、大有可为,职业院校要走稳境外办学之路,把"出海故事"讲好、讲深,全面提升"出海品牌"含金量,将中国职业教育打造为广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
坚持多点布局,形成"职教出海"系列品牌。品牌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象征,"鲁班工坊""丝路学院"等一批境外办学名片已经成功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但相比职教发达国家,我国职业教育国际化水平总体还有待加强,职业教育境外品牌偏少,"出海"规模相较于职业教育整体规模,还有较大发展空间。因此,要强化中国特色职教国际品牌打造意识,加快形成层次分明、优势互补的"职教出海"品牌体系。不断优化"职教出海"品牌的全球布局,根据技能类别、适用人群、地域特点等因素,分批分类设计境外办学项目;提升已有"出海"品牌的建设水平,持续扩展服务功能,进一步提高合作国受众对中国职教产品的满意度,打造品牌标杆;鼓励地方立足区域优势,整合学校资源,原创并推动建好一批地理标志鲜明、带动性突出、竞争力强的区域职教公共品牌。加强品牌质量管控,将境外办学品牌视同学校母体品牌进行建设,通过系列品牌效应,形成可复制、可借鉴、可推广的海外技术技能人才培养模式。
坚持标准引领,强化职业院校"教随产出"的关键能力。秉承"企业走到哪里,教育服务就跟到哪里"的宗旨,建立一套既受国际认可,又具自身特色的职业教育标准,包括专业标准、课程标准、培训标准、设备标准等,并积极融入合作国国民教育体系,以标准引领和提高人才培养总体质量,逐步实现"一带一路"共建区域内高职教育质量的提升。加快开发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教学资源、教学设备,适应教育数字化改革需求,建设一批突破物理空间限制的"云地两栖"远程实训平台。加大国际化师资培养力度,帮助更多"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实现技术技能人才的"就地培养"。随着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大学与柬埔寨柬华理事总会合作共建的柬华应用科技大学成立,职业院校"走出去"办学的水平和层级进一步提高。未来还需不断推动并壮大以专科教育、本科教育共同构成的职业教育境外办学梯队,进一步提高中国职业教育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办学影响力。
(作者:杨剑静,系浙江省现代职业教育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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