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社論/布林肯訪華 美中關係邁入新階段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上周訪問中國,據報導,布林肯此行,除與中方討論雙方共同關注的重大議題外,也在為美國總統拜登稍後的訪華鋪路。
橫亙在當前美中關係中的主要議題有三。一,中、美、俄關係中的矛盾。俄烏戰爭陷入膠著,美方高度關注中國對俄羅斯出口的工具機、晶片等及巡航導彈發動機等關鍵技術和產品,以支持俄工業重建,投入對烏克蘭的戰爭;二,中國以光電太陽能板、全電動車等為主的新能源產品對美國構成的巨大競爭壓力;三,台海、南海及台灣問題。可以看到,前兩者主要是美方更多地有求於中;第三個則是中方更多地有求於美(包括停止武裝台灣及支持中國的和平統一)。理論上,處理討論這些議題,雙方存在著鬥爭、合作、妥協及交換等各種可能,但具體會如何進行及結果如何,則要看三個形勢的發展及變化而定。
三個形勢主要指大、中、小三個概念,即大形勢、中形勢與小形勢。大形勢是指在全球權力格局下的中、美形勢;中形勢指的是中、美雙方在西太平洋的博弈態勢;小形勢則指中、美兩方在台海及台灣問題上的鬥爭。
2001年以前的30年,是第一個階段,美中關係的主旋律是:友好。具體地說,第一階段的大形勢是美國聯合中國對抗蘇聯,並讓蘇聯解體,美國則成了全球唯一超強。當時,中形勢的西太平洋和小形勢的台海,無疑都在美國有效掌控之中,但為了利誘北京同意聯手對蘇,美國在台灣問題上與中方簽訂三個公報,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
進入新世紀,從2001年開始是第二階段,由於中國快速崛起,引發美國警惕,決定遏制中國。但在大形勢方面,美國因911恐攻陷入兩場反恐戰爭,無力東顧,真正採取遏華戰略是在2010年中國GDP超越日本成全球老二,與老大美國雙雙掉入「修昔底德陷阱」之後的歐巴馬時代,美國以亞太再平衡的重返亞太戰略,並努方使台灣逐漸疏遠中國大陸。
第二階段從歐巴馬的遏制中國,到後來川普及拜登時代的打擊中國,效果似不彰顯,中國仍持續崛起,並在高端產業和高科技發展上直追美國,讓美方備感壓力。與此同時,在中形勢的西太平洋和小形勢的台海與台灣都出現明顯地甚至是翻轉式的變化。中方在「反介入」能力上力逼美方的「介入」從第一島鏈後撤;美方則力圖武裝台灣作為與中國對抗的籌碼。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此時,2022年2月爆發了俄烏戰爭,且出乎各方意料,持續已逾兩年,以美國為主的西方,援烏備感吃力,被西方高度打壓下的俄羅斯則不但挺了下來,似乎還後勁綿綿,美方認為,這無疑是中、俄雙方繞過美方禁令、遊走於灰色地帶,通過貿易,強化俄羅斯軍工產業的結果。
總的看來,美方已持續十幾、二十年的遏華大戰略,不僅在遏華效果上有限,甚至還有反作用力,造成美國及西方的內傷;不僅如此,一些針對中國高科技發展的禁令或制裁,往往給中國形成了倒逼壓力,反而讓中國突破了關卡,出現進口替代。這樣的戰略估計也是到了該檢討的地步了。
俄烏戰爭,有求於中;針對中國的科技與產業策略則需要檢討或修正;至於在西太平洋,美方的「介入」能力也正面臨著中方的「反介入」能力愈來愈強大的擠壓。剩下的台灣與台海,也許是美方手中僅剩的籌碼了,而北京也適時地提出了針對美方的呼籲,要求美方能支持中國的和平統一,美中關係似乎是正在邁向一個新的階段。
美中兩國元首去年11月在舊金山會晤,讓兩國關係逐漸走出低潮;今年4月初,拜習又通了電話,也預告了布林肯的這次訪華;緊接著,就可能是拜登上任以來的首訪中國,形勢發展,值得各方高度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