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4/2024
香港發展要應對三大趨勢
復活節長假期前,香港特別行政區終於達成其歷史任務,《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草案》於3月19日在立法會順利三讀,並全票通過;《維護國家安全條例》隨即在23日刊憲,正式成為香港的法例。至此,香港成功為《基本法》第23條自行立法,落實了全國人大「5.28決定」及《香港國安法》所規定的憲制責任及義務,完善了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制和執行機制。加上過去數年,我們完善了選舉制度,順利進行了立法會選舉、行政長官選舉和區議會選舉,做到「愛國者治國」,全面提高治理水平。
以「零起點」思維應對三大趨勢
我認為,香港能走到這一天,殊不容易,要感謝中央政府過去一直以來對香港的關愛,屢屢出招,為香港掃平障礙,讓香港踏平崎嶇。今日,特別是復活節長假期後,象徵香港正踏在夏寶龍主任強調的「零起點」上,我們要由零開始,重新思考在目前複雜多變的大環境下,香港應如何建設經濟、社會、文化等方方面面,以全新面貌邁步向前,讓「一國兩制」的實施,進入新階段。
《基本法》第23條成功立法,香港應以全新面貌邁步向前。(政府新聞網圖片)
特區政府在行政長官李家超帶領下,有心有力,日忙夜忙,一方面為《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廢寢忘食,另一方面為了提振經濟,辦盛事、搞藝術、日夜繽紛。我認為現在是時候,以「零起點」思維,思考一下香港正身處甚麼位置、面對甚麼挑戰,又應以甚麼策略來應對。而我認為,香港正面對三大趨勢(three mega trends)的挑戰。
融合大灣區衝擊香港經濟
第一個大趨勢是大灣區融合。特區政府經常強調香港要把握發展機遇,背靠大灣區的優勢,達致多贏,然而,通達大灣區的交通日益便利,港人北上頻繁,卻讓香港承受衝擊。
自去年2月初,香港與內地全面通關後,港人的生活及消費模式發生變化,北上消費成風,加上「港車北上」、電子支付等愈來愈普遍,這年來,港人除了北上飲啖茶食個包,還喜歡光顧倉儲式大型超市,北上配眼鏡、整牙等等,從飲食零售到專業服務,價廉物美性價比高,搶了香港不少生意。港人除了周末北上,長假期更甚,例如今個復活節假期,單是3月29日假期首日,便有70萬人次離境,當中52萬人次經陸路口岸北上,5日假期更累計有190萬人次北上,出入境口岸盛況空前,香港市面卻冷冷清清。
自從中港恢復通關,港人北上消費成風。(Shutterstock)
此消彼長,本地經濟承受這趨勢造成的衝擊,特別是冰室、茶餐廳等本地飲食業,不少老店、連鎖店都逃不過結業命運,近期頻頻傳出連鎖食肆結業的壞消息,結業潮甚至讓社交平台「執笠關注組」爆紅,叫人感慨。
生產要素未平衡流通
我十分認同行政會議成員任志剛先生的分析,香港是要與大灣區融合謀求發展,但若考慮「人」、「貨」、「資金」、「數據」等幾個生產要素(factors of production),目前並非完全雙向自由流通。港人自由北上,但內地旅客並非自由南下;資金、數據亦未做到完全開放南下。生產要素流通不平衡,香港自然處於劣勢,未能完全運用大灣區的優勢,未能分享融合大灣區的紅利。
理論上來說,香港「咩都貴」,要抗衡大灣區的競爭,便要「大減價」,但是若要全面減成本減租金減人工來競爭,香港會很痛苦。因此,特區政府必須思考如何駕馭這局勢,例如怎樣運用大灣區的資源與香港互補,減低香港的成本;長遠而言要謀求生產要素的互相流通。
思考如何運用大灣區資源
舉例說,香港最缺的是土地,造地時間長、成本高,北部都會區或人工島也不能一蹴而就。那麼,我們能否與大灣區合作,更好地運用大灣區的土地資源?例如安老業,在香港買地或租地興建安老院舍都成本高昂,能否推動大灣區安老,讓香港長者在大灣區院舍居住?以目前交通配套那麼便利,屆時港人子女北上探親也很方便。
香港科技創新起步遲
第二個大趨勢是高新科技和人工智能的高速發展。過去香港並沒投放資源在科技創新,回歸前,港英政府沒興趣搞科技,沒投入資源做研究、開發,因此香港一直缺乏原創科技。回歸後,幾位行政長官算是正視科技發展,投入了不少資源,今屆政府更成立了創新科技及工業局,奈何香港起步已遲,必須急起直追。
發展人工智能已成為世界新趨勢,香港明顯落後於人。(iStock)
香港在應用科技方面有優勢,但原創科技未能產業化。當初我們的八達通卡領先大勢,卻沒乘勝追擊電子錢包、電子支付等發展,到內地後發先至,電子支付舉國盛行,甚至已有刷臉支付,我們仍是拿著一張八達通卡。此外,香港在數字化、人工智能等領域的發展均落後於人,特區政府幾乎每次推出新的電子系統都會發生網絡大塞車等各種「甩轆」,這大致是因為作為成熟的經濟體,香港某程度上習慣於舊模式,不容易成功突破。
有效運用人工智能提高生產紅利
人工智能的衝擊更大。作為西方創新科技的龍頭,矽谷近10年的發展也缺乏創新,直至人工智能一鳴驚人,例如運用大型語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訓練人工智能,ChatGPT的表現石破天驚。人工智能可使生產流程自動化,逐漸取代人類一些工種和職位,西方社會比香港更早面對這衝擊。以目前的大趨勢而言,人工智能創造的價值,在華爾街創造了財富,蘋果(Apple)、英偉達(NVIDIA)、微軟(Microsoft)、Meta等「科技七巨頭」領跑大市,但是一般人未享受得到。
我認為長遠而言,高新科技和人工智能的發展應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生活,雖然會令一些工種消失,但同時會衍生其他新工種、新職位,香港要與世界共同面對,培養及引入科技人才,有效運用人工智能,提高生產紅利(productivity gains)。
中美長期角力影響香港發展
第三個大趨勢是中美長期角力、地緣政治帶來的衝擊。
美國自命世界一哥,不容許別國有超越其領導地位之勢,對於中國改革開放後在各個領域特別是科技和經濟的驚人發展,美國至為忌憚,於是發展出「中國威脅論」,中國在美國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超越俄羅斯,成為頭號競爭對手,甚至敵人。
美國將中國當作頭號敵人,處處打壓。(Shutterstock)
特朗普任美國總統時,揭開中美貿易戰的序幕,到拜登上場,直接推進至中美科技戰,美國透過關稅、禁止科技出口至中國等各種手段,與盟友一起圍堵中國,打壓華為等中國科技企業,香港經濟難免受到影響。
與此同時,美國持續打「香港牌」,透過香港打壓中國,長年對香港內部事務指手劃腳,甚至制裁中央及香港官員。例如美國剛於3月29日發表2024年《香港政策法》報告 (2024 Hong Kong Policy Act Report),指摘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實施《香港國安法》和《維護國家安全條例》是打壓人權自由,違反《基本法》和《中英聯合聲明》,威脅美國的在港利益等等,完全扭曲香港實況。
中國沒因「見頂論」而見頂
待至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中國崩潰論」、「中國見頂論」紛紛湧現。國家主席習近平在3月27日假北京人民大會堂會見美國工商界及戰略學術界代表時,明確指出,「中美關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之一。中美兩國是合作還是對抗,事關兩國人民福祉和人類前途命運」,又說「中國經濟是健康、可持續的」、「過去沒有因為中國崩潰論而潰論,現在也不會因為中國見頂論而見頂」,大度又有底氣。
正如習主席指出,今年是中美建交45周年,「中美關係回不到過去,但能夠有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事實上,去年習主席和拜登在美國三藩市會面的歷史性「習拜會」,達成了一些共識,習主席認為中美關係「應該穩下來、好起來」,香港自然受惠。
香港始終是中國最國際化的城市,是中國的窗口,在「一國兩制」下,香港擁有法治和制度優勢,必須站穩「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企位,在複雜的中美關係下靈活變通,縱使困難,仍要克服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