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港工作重點發生轉移 新的考驗開始了
隨着香港落實憲秩責任,完成基本法第23條立法,最近治港工作重點開始發生轉移。
3月19日,香港特首李家超在立法會全票通過《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的第一時間表示:「讓香港可以無後顧之憂,輕裝上陣,全力聚焦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同日,國務院港澳辦的發文特別強調:「在立法過程中,香港社會普遍表達出完成立法後全力拼經濟、謀發展的強烈願望。這一願望一定要實現,也一定能夠實現。」
4月15日,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以視頻連線方式出席香港2024年「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開幕典禮並發表致辭。他說:「今天的香港,告別了動盪不安的局面,徹底終結了維護國家安全『不設防』的歷史;今天的香港,全面落實『愛國者治港』原則,擺脱了政治爭拗,展現出特區政府高效運作、全社會幹事創業的新氣象;今天的香港,有國安法律護航,終於迎來了全力拼經濟、謀發展的最好時期。」
這與一年前夏寶龍在「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2023」開幕典禮上的致辭有明顯區別。當時夏寶龍圍繞國家安全提出明確警示:「現在香港社會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亂的根源尚未根除,治的基礎尚需鞏固。大家需要時刻警惕街頭暴力捲土重來、警惕『軟對抗』暗中作亂、警惕海外亂港活動倒灌香港,特別是一些反中亂港活動打着所謂人權、自由、民主、民生的幌子,極具迷惑性,切不可掉以輕心。」
一年之間,夏寶龍的涉港表述發生明顯變化,從去年警示香港「暗流湧動,亂的根源尚未根除」到今年強調香港「徹底終結了維護國家安全『不設防』的歷史」,「終於迎來了全力拼經濟、謀發展的最好時期」,反映出香港工作重點開始發生轉移。
這樣變化讓人聯想起文革結束後鄧小平所推動的中共工作重點從揭批「四人幫」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轉移。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前,第三次復出的鄧小平多次在講話中談到「黨的工作重點轉移」。比如,1978年10月,他在中國工會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中,既提到粉碎「四人幫」後兩年中所開展的揭批「四人幫」鬥爭,又強調「但是同樣很明顯,這個鬥爭在全國廣大範圍內已經取得決定性的勝利,我們已經能夠在這一勝利的基礎上開始新的戰鬥任務」,「現在黨中央、國務院要求加快實現四個現代化的步伐」。兩個月後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正式作出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決策,全面推動「黨的工作重點轉移」。
儘管當下的香港與1978年的內地有很多不同,不宜簡單類比,但所指向的工作重點轉移則有共通之處。工作重點轉移的內地通過改革開放,從根本上改變中國長期落後貧困的面貌,崛起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目前香港的工作重點轉移剛剛開始,但同樣應該根據香港的實情,讓「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展現出持久的生命力。
2019年修例風波是香港歷史的一個重要轉折點,港英時期遺留並在1997年香港回歸後累積的深層次矛盾全面爆發,釀成香港自六七暴動以來最嚴峻的危機。當年港英政府為了應對六七暴動造成的嚴峻危機,採取了一系列措施,既有偏向短期措施的強化社會管制,比如緊急修訂《公安條例》和鎮壓左派,又有大力開展意識形態教育與宣傳工作,更有麥理浩(Crawford Murray MacLehose)時期以來的的大規模經濟民生改善工作和適度的柔性治理。
過去幾年,為了應對修例風波暴露出的嚴峻危機,北京和香港填補國安漏洞,重塑政治秩序。3月通過的《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與早前的港區國安法、選舉制度修改、區議會重塑,共同構成2019年修例風波後香港安全與政治工作的主要內容。以《維護國家安全條例》通過為節點,香港安全和政治工作趨於常態化,工作重心應該轉為「全力拼經濟、謀發展」,並持續展現治理的柔性與感召力。只有這樣,治港工作才有可能改變當年被港英政府塑造的人心結構,才能讓「由亂到治」、「由治及興」具備人心基礎。
習近平多次說過,「人心是最大的政治」,「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2022年7月1日,習近平在慶祝香港回歸25年的大會上說:「當前,香港最大的民心,就是盼望生活變得更好,盼望房子住得更寬敞一些、創業的機會更多一些、孩子的教育更好一些、年紀大了得到的照顧更好一些。」他還指出:「中央全力支持香港積極穩妥推進改革,破除利益固化藩籬,充分釋放香港社會藴藏的巨大創造力和發展活力。」
自港英時期以來,香港便因「官商共治」的結構和失衡的經濟發展模式,造成嚴重的住房問題和階層固化問題,既妨礙香港的活力與創造力,又侵蝕長治久安的公平基石。現如今,隨着治港工作重心的轉移,怎麼促進社會公平,怎麼解決住房問題,怎麼推動人心回歸,將持續考驗今後的治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