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4/2024
炒賣當代藝術就像在玩音樂椅遊戲,事實是不是永遠這麼理想?
香港一間藝術媒體這樣形容即將在蘇富比香港春拍舉槌的奈良美智作品《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相比奈良美智較早期小女孩作品,本作畫中女孩少了些憤怒叛逆,多了幾分內省的複雜情感,顯得寧靜而安祥,是奈良在經歷311大地震後重拾畫筆的創作昇華。這麽空泛的描述,套在奈良美智任何一幅作品上亦未嘗不可!
藝術這回事,我承認我只是略識皮毛。除此之外,我的眼光還停留在只懂欣賞光與影的結合的階段,因此對一切塗鴉、卡通人物畫、平面圖均無動於衷。這些作品也從來不會在我心中泛起任何漣漪!
我横看豎看,也感受不到藝術媒體所講的「畫中女孩少了些憤怒叛逆,多了幾分內省的複雜情感,顯得寧靜而安祥。」我的感受不重要,因為我不是潛在買家,只要有潛在買家、炒家認為《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值80,000,000-120,000,000港元,這幅畫作便會以天價成交!
2018年奈良美智另一幅畫作"Cosmic Girl Eyes Open/Eyes Closed" 在香港保利上拍,估價30,000-80,000港元,最終以64,900港元成交!
一幅以64,900港元成交的作品與一幅估價80,000,000-120,000,000港元的作品有何重大的分別,我看不出!
一位平庸畫家的作品在短短幾年間被炒上天價,實歸功於第一市場的畫廊、第二市場的拍賣行。一間畫廊靠買賣不知名畫家的作品,要填飽肚子已不容易,遑論賺大錢!但如吹捧出一位「當紅炸子雞」,「一年不發市,發市當三年」便是一件易事。中國油畫界四大金剛的作品當年肥了多少畫廊、炒家的荷包,最終令到多少盲目追捧的炒家損手爛腳,不少當代藝術投資和投機人士記憶猶新。
炒賣當代藝術是在玩音樂椅遊戲,參與者都是樂觀派,認為音樂停止之前,總有一個比他更傻的人出高價接貨。事實是不是永遠都是這麽理想?
樓市會跌,股市會跌,當代藝術市場亦同樣會跌,這是媽媽是女人的顯淺道理,但還是不少人入市炒賣當代藝術畫作,何解?
我嘗試用另一種眼光觀看草間彌生的《紅南瓜》。良久之後,我發覺我與她的作品完全產生不出共鳴。藝術媒體所說的「草間將自己的脆弱化為力量,把深沉的幻覺體驗呈現於畫布之上,創造出無數波點與網狀的萬花筒世界。標誌性的波點南瓜,表現出內心不斷拉扯的張力。她在持續的波點創作中,重新找到了內心的平靜。如今,南瓜在她的藝術世界取得了近乎神聖的地位,甚至可以說是她的另一個自我」云云,我完全感受不到!
真正的藝術家技巧高超、創意無限,信手拈來便是一件藝術作品。反之,將一個主題、創作理念不斷反復創作,如「大口仔」、「手套系列」、「家庭系列」、「小女孩」、「南瓜」、「波點」的畫家,唯一目的只為迎合市場的需求,因此只能被視為商業畫家!
商業畫家受到畫廊、拍賣行吹捧便會成為藝術大師。他們的畫藝、創意完全被忽略。他們的畫作無論多麼平庸,亦一定有炒家慕名入市追捧。奈良美智、草間彌生最近幾年成為拍場寵兒,只要持貨人是與拍賣行合作愉快的畫廊或大客,他們的作品的估價便會被推上天價。這個泡沫何時如中國油畫界四大金剛的泡沫一樣爆破?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