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直接民主典範 / 瑞士「民兵」議會 公民參與治理「兼職」議員成主流
瑞士堪稱直接民主制度模範生,1848年舉行首次全國性公民投票以來,至今每年舉辦3至4次公投,從戰機採購到城鎮環境整治,各類議題無所不包。青年參與政治也是獨特亮點,公投年齡由20歲降至18歲已有多年歷史,甚至有地方將投票年齡降至16歲,全國各地還有青年議會推廣年輕人參政。究竟瑞士能帶給台灣什麼啟示?
(中央社記者鄧佩儒台北1日電)聽到「民兵」一詞,許多人可能最先想到的是戰時與職業軍人一同抵抗外敵、守衛國家疆土的民間兵力,不過,瑞士「民兵制度」(militia system)除了涉及軍事,更具有獨特政治意涵,公民享有投票及被選舉權,還須履行義務,在此背景下,當地多數國會議員都非全職政治人物,兼職議員蔚為主流。
全民皆兵到民兵議會
瑞士最初將民兵概念廣泛用於軍事,強調「全民皆兵」,男性除了必須服義務兵役,還得定期回部隊複訓,女性則可志願服役。1999年修憲後,憲法更闡明「原則上,武裝部隊應以民兵來組織」。
政治層面上,瑞士一些邦也於1830年代將「民兵」原則應用在地方行政,且逐漸發展出一套原則,讓具備能力的公民在專業之外,「以志願方式承擔公共職責和任務」。
瑞士自民黨・自由黨(FDP. The Liberals)國會議員西爾伯施密特(Andri Silberschmidt)日前接受中央社專訪表示,政治層面上的「民兵制度」意即「國會裡的所有議員都非全職政治人物...大多數人都有其他工作,有些工作與政治相關,有些則不是」。
在瑞士的參與式民主體制中,公民不僅享有投票權和被選舉權,還必須履行義務與責任,這種「民兵」概念意味著國家由各界公民共同參與治理。
「在瑞士,我們不希望有職業議員」,瑞士民主基金會(Swiss Democracy Foundation)理事長波斯哈德(Stefanie Bosshard)向記者舉例說,「你既是教師又是議員,當成為議員時,你不會脫離(原本)的職業」。
她指出,民兵制度在地方政府及議會相當普遍,在聯邦層級則「持續被討論中」,焦點話題包括國會工作量大,成為議員後往往難以再勝任其他工作。
瑞士本屆國會包括200位國民議會(National Council)議員及46位聯邦議會(Council of States)議員,根據政府資料,大部分議員同時還身兼其他職業,例如律師、教師、銀行家及農民等。
民兵議會的利與弊
波斯哈德認為,現行制度優點在於議員能持續保持與原本從事行業的連結,並為該行業爭取權益。這項制度也讓社會大眾感到國會是「平易近人的」,而非遙不可及,民眾可能會心想「不管從事什麼行業,我都有機會成為國會議員」。
現年30歲的西爾伯施密特直言,瑞士國會每4年改選一次,自己不太可能會在國會待到65歲屆齡退休,「如果我現在不保有一個職業,經過20年的政治生涯,要找到其他工作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西爾伯施密特25歲就當選國會議員,目前也是自民黨・自由黨副主席,除了政治工作外,他還擔任瑞士最大運輸企業之一Planzer Transport AG的董事會秘書。成為議員前,他於2017年和友人一同創辦餐飲公司,目前在瑞士多個城市都開有分店,堪稱成功的年輕企業家。
儘管兼職議員有其優點,但反對者直批現行制度「沒有效率」,綠黨(Green Party)國會議員華德爾(Nicolas Walder)就說,現今國會工作量日漸繁重,議員「面臨的挑戰越來越複雜」,需要投入更多心力在國會工作上。
58歲的華德爾表示,議員需要花很多時間閱讀資料並了解各種複雜議題,但「我們是人類,時間有限」。他自2019年當選國會議員至今,同時也是瑞士國會友台小組共同主席。
華德爾進一步點出現行制度的漏洞,也就是許多議員「受僱於」遊說團體,因為在「民兵」議會制度下,「我們(議員)的薪水可以來自不同地方」。
他說,形式上這是很好的制度,「但現實中有其限制」,改革聲音雖一直存在,但仍未在社會上形成「嚴肅的」討論。
西爾伯施密特指出,議員受僱於遊說團體的問題確實存在,但這些都有公開資訊供民眾了解誰參與了哪個組織,「這是透明的」。
作為國會交通暨電信委員會及社會安全暨公衛委員會的成員,西爾伯施密特解釋,運輸產業在瑞士並未受到太多法規管制,儘管他任職於運輸公司,但實際上「無法真的在國會為這家公司做些什麽」。
相較於此,醫療產業法規管制則相當嚴格,不少企業都希望和國會議員保持密切關係,以遊說國會鬆綁法規。因此,西爾伯施密特選擇不接受相關企業提供的任何職位,因為「利益衝突太大」,身兼國會議員及遊說者,這般做法與「民兵制度」的理念背道而馳。(編輯:侯姿瑩)11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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