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馬二會:讓和平理性的聲音壓過狹隘激進的對抗
4月10日下午,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在北京會見二度訪問大陸的台灣卸任領導人馬英九。習近平說,「兩岸同胞都是中國人,沒有什麼心結不能化解,沒有什麼問題不能商量,沒有什麼勢力能把我們分開」,「我們將採取更有力措施積極推動兩岸交流交往交融,讓兩岸同胞在交流中交心,在交往中增信,促進心靈契合」。這是習近平和馬英九時隔9年後的再次會面,是1949年以來大陸領導人首次在北京會見台灣卸任領導人,既具有象徵意義,又能為緊張的兩岸關係增加轉圜空間。
2015年11月,習近平和馬英九各自以大陸和台灣的現任領導人身份在新加坡會面。這是1949年兩岸分治以來兩岸領導人的歷史性會晤。當時習近平已擔任大陸最高領導人大約3年時間,正處於重塑大陸政治秩序的起始階段,而馬英九已擔任台灣最高領導人7年多時間,距離退休只剩下幾個月時間。馬英九時期的兩岸關係是1949年以來兩岸最為和平穩定的時期。
然而,馬英九卸任之後,民進黨和蔡英文開始在台灣執政,兩岸關係發生大逆轉,兩岸官方交流中斷,互相之間的疑慮、對抗持續升級,大陸的民族主義情緒和台灣的民粹主義、台獨路線狹路相逢。比蔡英文的台獨傾向更強烈的賴清德贏得大選,他將在5月20日宣誓就職。在兩岸關係面臨更大不確定性的情勢下,習近平和馬英九會面具有正向意義。
不論是在大陸還是在台灣,對於馬英九,有兩種看似對立、實則都是狹隘對抗的論調。第一種論調是大陸輿論場有一些人認為馬英九忽悠大陸,在拖延時間,有掩護台獨之嫌。第二種論調是台灣輿論場有一些人認為馬英九與大陸走得過近,是「親中賣台」。這兩種論調都嚴重忽視兩岸關係的複雜性,相互刺激,只會把兩岸關係推向對抗的不歸路,既妨礙大陸發展大局和改革開放事業,又會將台灣置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第一種論調對馬英九任內兩岸交流合作的成績視而不見,忽略台灣問題的理想解決有一個過程,忽略改革開放以來的大陸發展大局。第二種論調對馬英九尋求的地緣政治平衡(和陸友日親美)視而不見,未能認識到在兩岸綜合實力日益擴大的背景下兩岸關係和平穩定之於2300萬台灣人民福祉的意義。
俄烏戰爭和以哈衝突以十分血腥、殘酷的教訓警醒兩岸,如果台海不想重蹈覆轍,如果希望過上和平、安寧、幸福的生活,那麼,保持溝通、尋求共識、減少誤判和對抗是必然選擇。
自2016年民進黨執政以來,兩岸之間的猜疑、對抗已經有壓過交流、合作的危險趨勢,升級的對抗螺旋在台海上空佈滿陰雲。大陸民間從昔日流行「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的說法,到近年來對台強硬的論調日益升温,2022年佩洛西(Nancy Pelosi)訪台在大陸輿論場引起巨大聲浪足以引起兩岸的重視。台灣社會被狹隘對抗的「反中」意識形態裹挾,與大陸漸行漸遠,兩岸關係的轉圜空間持續縮小。賴清德上任後會否給兩岸關係造成更大沖擊,台海會不會成為繼烏克蘭、中東之後「地球上最危險地區」,是懸在兩岸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以此邏輯來看,儘管馬英九已卸任台灣領導人,但習馬二會還是傳遞出積極信號。對於大陸來說,習馬二會說明大陸依然願意爭取和平方式解決台灣問題,說明台海局勢尚有轉圜空間。對於台灣來說,該怎麼看待習馬二會釋放的和平信號,該怎麼與大陸建立溝通渠道,減少誤判,考驗着政治人物和民眾。政治不只有眼前,更關乎長遠,希望習馬二會能警醒兩岸讓和平理性的聲音壓過狹隘對抗的民粹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