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越大越易感寂寞?除生活壓力 或亦與「邊緣朋友」驟減有關
回想看看:你會在電梯裏和偶爾碰面的鄰居寒暄嗎?或是在公司活動裏認識其他不同部門的同事?這些不期而遇、熟悉卻又不熟悉的朋友,在現代人的生活圈內似乎越來越少了,而這可能會導致交友範圍限縮,也就更沒有機會接觸到新領域或不同的社交圈。
交友圈越來越小,是因為「邊緣朋友」正在減少
美國生活調查中心(Survey Center on American Life)指出,在過去十幾年裏,美國人的平均好友數正大幅下降,1990 年有 10 位以上朋友的比例最高,達 33%,到了 2021 年只剩 13%;另外,將近一半的人表示自己的親近朋友最多只有 3 位。同樣的,在過去只有 3% 的人表示沒有任何親密友人,如今卻攀升到 12%,人數明顯增加。
在台灣也有類似變化。根據臺大社會系教授蘇國賢 2020 年的研究《臺灣個人核心網絡的變化》,他根據臺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 1997 年及 2017 年的數據,表示這 20 年來,個人核心網絡(指個人主要的人際關係,可以談心事或重要事情的朋友)規模有縮小的趨勢,從 1997 年平均 4.62 人下降到 2.92 人;沒有找朋友談心過的比例從 3% 增長到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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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圈變小,最大的原因,是因為現代人越來越難交到「邊緣朋友」(fringe friends),也就是那些你偶爾會在聚會場合遇到、也很樂意和他們聊天的朋友。
美國生活調查中心協理丹尼爾.寇斯(Daniel Cox)表示,人們往往會更傾向跟「同溫層」來往,也就是跟自己個性或看法很像的人互動。但是跨出同溫層、認識跟自己沒有任何共同點的人也很重要,因為這些人可以分享完全不同的經驗、提供平常我們無法取得的資訊。「這些薄弱的社會聯繫甚至比我們的親密關係更重要,因為它將我們連結更廣闊的世界。」
邊緣朋友變少的2原因:互動空間減少、人們之間不相互信任
為甚麼「邊緣朋友」會減少?《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表示,造成這種轉變有 2 項主要原因:人與人互動的物理空間正在減少,以及不斷限縮對彼此的信任。
這些年來,除了住家及辦公室以外,可供日常及免費聚會的「第三空間」(third spaces),比方說圖書館、公園、展覽空間,可以跟各式各樣、來自不同行業的人交流的地方越來越少,這可能與技術和科技發展重塑生活方式有關。
例如私家車的興起,取代街道步行,讓人們的移動限縮在車裏,雖然去哪裏都更方便,但也少了與住家周遭的聯繫和連結。又比如社群平台,雖然你可以和不太熟的朋友互相成為聯絡人、看到他張貼的貼文,但真正的社交行為,大多發生在群組私訊當中。如今社群媒體多元、分散,人們更傾向和一群已經存在的朋友們聊天,而不是去認識新的人。
沒有真正解方?可以定期參加聚會活動開始交朋友
除了現代的互動方式導致交友圈越來越限縮之外,根據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19 年的研究中,有 64% 成人覺得人與人之間越來越難以信任。2020 年 COVID-19 爆發後,有將近一半受訪者表示「無法信任大多數人」。
如果對這項調查沒有太多感受,可以回想看看:你會和不認識的鄰居介紹自己嗎?會在常去的餐廳裏和其他常客聊聊最近的生活嗎?要和陌生人攀談,對方可能多少會有些防備心,再加上自己是短期工作、租房,沒有理由認識其他人,所以選擇不開啟對話⋯⋯種種原因,減少了這類弱連結(weak tie)的人際關係,讓現代人交友圈不斷變小。
但想接觸不同的人,可以不必極端地讓自己浸泡在平常不會去的場所。除了有意識的和周圍鄰居、不認識的同事打招呼以外,《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建議,想認識新的朋友,可以找到自己喜歡,而且會定期舉辦活動的社群開始;不建議只參加單場的活動。
比方說,不要只參加書籍講座,而是去尋找閱讀社團,可能可以更深入發展專業;雖然第一次參加會有一點戒備,但當周圍的人開始變得熟悉,你就會開始喜歡這個社群。
《商業內幕》報道提到,交友圈縮小,或許沒有真正的解決方法,但透過參加特定社群的活動,或是提高人們對「第三空間」的需求,也許能在交友圈不斷縮小的現況之下,跨出同溫層、增加個人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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