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消費向下沉 華得嚴防通縮臨
中國首季經濟數據出爐,雖然國內生產總值(GDP)勝預期,但無論是工業增加值、零售及房地產投資的景氣都遜預期,反映內地經濟的復甦步伐並不平衡。事實上,內地的物價持續企在低水平,社會消費信心持續不振,得高度提防通縮來襲。如何提振資產價格,加強財政與貨幣政策提振市道,實乃當務之急。奈何美息不明,美元偏強,人民幣與一眾非美貨幣一樣受壓,一定程度限制了刺激政策空間。也許讓資本市場發力,是應對這場債務與信心危機的關鍵一步,惜至今仍只聞樓梯響。
內地首季GDP增長5.3%,本來是為不明朗的今年開了好局。不過,細看其他經濟數據,就發現經濟復甦並不全面,隱憂仍在。先是3月及首季的工業增加值均低於預期,繼而是房地產投資持續大幅滑落。更令人驚訝的是,零售銷售增長遠遜預期,與物價受壓及進口收縮的現象一致反映消費市道疲弱。
導致消費市道不振甚多。首先,物價持續低迷,「遲買更平」的心態下,如何刺激消費?其次是人民幣持續走貶,手上有錢的都寧願投資實物如黃金或海外資產保值,本地投資與消費低迷不無原因。此外,內地資產價格受房地產債務問題拖累,估值長期不合理地低迷,官方一直說要搞資本市場,卻至今仍搞不起,缺乏財富效應,內外景氣又甚不明朗,消費信心可以從何而來?
內地消費降級,大概就是這大堆原因下所形成的社會現象,反正慳得就慳。本來有能力可以買奢侈品的,都大為收斂,變得踏實消費;消費能力稍遜的,都省吃儉用,留錢傍身;消費能力不足的,就是沒得花。如是者,誠如一些內地財經學者所講,大規模集中消費時代基本上已結束。若非內地的汽車產業政策傾斜,全力催谷較大銀碼的汽車消費,相信整體消費數字會更疲弱。但始終汽車是耐用品,不會每個月更換。城鎮化發展經年後,家電下鄉等舉措消化庫存的效用已褪色。
要刺激消費還得花點心思,分析社會需要,比如人口老化,如何發掘具消費潛力的銀髮族市場;又例如人工智能興起,消費電子產品智能化、聯網發展,也能推動消費電子產品市場加快更新換代。反正,若後續未見其他更有力的刺激消費政策出台,整體消費市道下沉的風險仍不容忽視。
雖然官方一直強調,內地不存在通縮,強調物價低迷只是暫時性,惟內部需求不振已是鐵一般的事實。通縮的陰霾揮之不去,也加大化解當前信心戰的難度。昨日人民幣中間價走貶,看來礙於中美息差問題,內地還是不會輕言再度大幅減息。一旦人民幣持續走貶,整體亞洲貨幣或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對經濟增長和消費信心又形成惡性循環,直至新的增長動能再次出現,資本市場賽道何時才開跑,自然是境內、外投資者都高度關注的焦點。
如今金融市場又醞釀山雨欲來,黃金市場牛氣沖天的異常表現,或反映金融危機快要來臨。投資者得及早做好風險管理,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