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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他準備迎接35歲的前幾個月,白姓員工也遭到解雇,成為「快手」重組的另一名受害者。五名直接了解重組計劃的現任和前任員工告訴《金融時報》,「快手」正在淘汰年齡在35歲左右的初級員工。白姓員工被告知,解僱他是公司整體裁員計劃的一部分。
一直以來,「35歲詛咒」困擾著中國白領行業員工。公司普遍認為,年紀較大的員工跟不上最新科技發展,加上要承擔家庭責任,因此不太願意忍受長時間工作,且薪資也較貴。
隨著中國科技業受到北京當局打壓再加上經濟放緩的影響,在過去幾個月中,有數以萬計的工作被裁減,而年紀較大的員工在尤其容易受到影響,年輕及未婚員工則較為被公司青睞。
雖然中國勞動法禁止雇主以民族、性別和宗教等屬性為由進行歧視,但並未明確提及年齡。北京勞動律師楊寶全表示,有些人更廣泛地理解法律為禁止歧視老年人,這意味著雇主不會明確將年齡作為解僱的理由。
大多數中國科技業不避諱公開表達對年輕員工的偏好,中國騰訊、百度就是其中之一。19年騰訊總裁劉熾平宣布將進行公司改組,約涉及10%的管理人員。劉熾平表示,「他們的工作將由更年輕的人、可能更有熱情的新同事接手」;同一年,百度執行長李彥宏也在公開的內部信中宣布,將計劃「透過提拔更多1980和1990年後出生的員工,讓公司變得更加年輕」。
美團點評的一位前銷售經理指出,「20到30歲之間,大多數人都精力充沛。你更願意勇往直前,為公司犧牲自己。但一旦你為人父母,身體開始衰老,你又怎麼能跟得上996的作息時間呢?」「996」即為工作習慣,即每週工作6天、從上午9點到晚上9點。
根據中華全國總工會的數據顯示,中國工人的平均年齡為38.3歲。而中國擁有最多年輕員工的2家企業,分別是拚多多和TikTok的位元組跳動。根據職業網路網站脈脈2020年的最新數據,這些公司員工的平均年齡為27歲。另外,數據也顯示,快手的員工平均年齡為28歲,而滴滴的員工平均年齡為33歲。
在經濟放緩和監管擔憂的推動下,科技業的裁員浪潮逐漸增多,這一趨勢變得更加根深蒂固。
「35歲的詛咒」是科技行業員工焦慮的主要根源。根據招聘平台拉勾網去年的一項調查發現,87%的程序設計師「嚴重擔心」35歲後被解僱或找不到新工作。
「35歲詛咒」最初源自社交媒體,用來形容年老員工遭大型科企解僱的傳聞,但現在這個現象已越來越普遍。包括餐廳和飯店在內的服務業的招聘廣告也希望應徵者年輕一些。 這樣一來,30多歲的科技人員想轉行或在工作崗位間隙找臨時工,就幾乎無計可施了。
不僅中國私人企業文化如此,中國公務員部門限制35歲以下的人參加入職考試。 一旦失業,35歲以上的人就很難再找到工作。一位38歲的程式設計師最近從一家大型叫車集團被解僱,他表示,找到新工作很困難,「就業市場非常糟糕,甚至比去年更糟糕,特別是對於像我這樣的老工程師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