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政治學 女性主義另類力量
這幾天,女性政治人物的穿著配戴成為熱門的公共話題,她們的衣飾選擇與時尚品味更成為政治攻防的焦點,印證了女性主義者常說的一句話:「個人即政治」(personal is political)。使得原本歪樓的政治議題,可以讓我們去思考女性身體自主與時尚政治學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很長一段時間,女性主義與流行時尚存在著衝突與矛盾。女性主義運動從七○年代開始,便建立起一套批判時尚的論述模式,認為流行時尚是壓迫和物化女性的機制之一,女性主義者拒絕流行時尚,是表達對父權體制和資本主義所規範的女性形象的不滿和反抗。
然而,經歷過幾次的女性主義運動,婦女在現代社會中的價值感和存在感日益增加,這不僅體現在作為政治主體和工作主體的地位,也體現在她們作為消費主體的角色和身分。流行時尚使她們的身體更具有流動性和可見性,甚至,有女性主義者會以時尚方式表達其政治立場,或基於戰略目的而選擇某種穿著。
川普擔任美國總統發表國情咨文演講時,幾十名女議員身穿白衣出席,她們利用白衣代替沉默言語,表達對川普性別歧視的不滿。因此,衣服不僅是一種美學表現、物質消費,也是一種政治抗爭的符號。
時尚對許多女性來說是政治性的。從前女性政治人物為了避免被認為頭腦簡單,一直與流行服飾保持距離。英國前首相梅伊則不諱言熱愛時尚,常因特色穿搭而備受矚目。她曾在女性高峰會中說︰「女性在工作環境下能穿出自我是種挑戰,但我認為女性可以既聰明又時尚,可以擁有事業而熱愛時裝。」
作為一種社會、文化和經濟現象,流行時尚具有其顛覆性,是一種質疑、抵制和對抗規範的行動。女性主義對時尚的批判和參與,其核心在於時尚作為視覺表現和物質服飾,如何從身體角度強調女性的主體性。十九世紀著名女性主義者露西.斯通說:「如果我不能徹底擁有自己的身體,擁有對自己身體自主支配的權利,那麼擁有選舉權、財產權或是其他任何權利,對我而言,意義都非常有限。」
隨著女性服飾選擇的自主性,將女性運動擴展到正式組織和運動之外,重新將時尚作為愉悅、權力和女性意識的行動場域。她們利用視覺手段,通過服裝的探索來改變世界。從身體自主的角度,女性應該擁有衣飾選擇權,不管穿不拘小節的勁裝,還是粉色的雪佛龍連衣裙,都不應被指指點點。所有女性都無須因為其穿著與身體特徵,受到無謂的歧視與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