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伊朗交火或參照「真主黨」模式 內塔尼亞胡的詭計得逞?
當地時間4月19日上午5時許,與伊朗核計劃重地納坦茲(Natanz)距離約100公里的中部城伊斯法罕(Isfahan)上空出現爆炸,伊朗多個主要城市機場傳出停運,伊朗官媒報道多地防空系統啟動,宣稱伊斯法罕爆炸來自是擊落無人機所造成。
美國ABC新聞初時引述美國官員消息稱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導彈攻擊,但不足數小時之後,伊朗方面則透過不同渠道澄清並無受到導彈襲擊,甚至否認伊斯法罕受到外國攻擊,並只以「可疑物件」形容被擊落的物體,表明沒有遭到任何損害。
到德黑蘭時間同日上午8時左右,伊朗民航機構表明多個機場的航空管制已被撤銷。
雖然事態還在發展當中,而敘利亞和伊拉克境內也傳出有目標被攻擊,但從目前事態來看,相對於4月13日伊朗以300多枚/架導彈或無人機的對以攻勢,這場在伊朗境內出現的疑似襲擊事件可算是規模極小。
至本文出街之時,以色列的官方立場還是「不予置評」,但除了不具名美國官員指稱這是以色列的襲擊之外,《紐約時報》也從兩位以色列國防官員口中得到這是以色列的攻擊的訊息。
自以色列受到伊朗報復其大使館襲擊的第一天起,以色列主要官員的說法也是必須回應。有以色列媒體亦稱該國內閣本已批准不同情景的回應選項,最後只因拜登(Joe Biden)反對而未有即時執行。亦有報道指拜登曾以同意以色列進攻加沙最後一城拉法(Rafah)來換取以色列不還擊伊朗。
此刻的以色列還擊規模,難免讓人有感「就這樣而已?」
此等規模的還擊,當然有助避免衝突升級,卻是不做比做好。特別是,伊朗在其大規模報復之後警告如果以色列敢對任何伊朗利益作出最輕微的行動,伊朗將會嚴厲報復。此刻,以色列的攻擊卻似乎連「最輕微的行動」也算不上,不只不能對伊朗史上首次從本土對以色列發動的襲擊施而嚴厲警告,還似乎接受了伊朗訂出來的新衝突方程式。
為何內塔尼亞胡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以色列如此「溫和」的報復,可能是要試圖引發同伊朗的持續「低烈度衝突」--今天伊朗某處上空出現爆炸,明天以色列沙漠地帶又擊落伊朗無人機之類。
這種有默契的持續低烈度衝突,就跟今天以色列北部同黎巴嫩真主黨的持續交火一般,雙方都不斷付出成本,以色列不時在黎巴嫩境內造成死亡襲擊,而以色列北部的近十萬民眾至今已被迫離家半年,對內塔尼亞胡構成長期政治壓力。雙方交火烈度時有高低調整,但大家也不會玩得太過火。
與伊朗進行持續的低烈度衝突,對內塔尼亞胡有莫大好處。其一,這避免了同伊朗大打一場的風險,能夠討好拜登當局,以色列自己也不用面對承擔不起的傷害。
其二,以色列同伊朗的持續交火,將迫使拜登當局難以作出限制對以軍援的政策轉向(例如為對以軍售加上前設條件等等)。
其三,以色列忍下了這一口氣後,內塔尼亞胡就可以此交換拜登對其進攻拉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正如上文述及的交換條件一般。而直至最近,
的美國人依然認為以色列打擊哈馬斯的理由合理。其四,同伊朗的低烈度衝突將使外界持續憂慮大戰一觸即發的危機,正如今天以、黎邊境一般,這種衝突就能成為內塔尼亞胡的政治工具,作為跟拜登當局的談判籌碼。(按:例如在美國大選年關鍵時刻推高油價等等。)
其五,同伊朗的衝突也能使以色列更持久地處於隨時有可能升級的戰爭狀態。如今已提出本年9月提前大選的甘茨(Benny Gantz)雖然總理民調聲望遠高於內塔尼亞胡,但伊朗大敵當前,內塔尼亞胡及其盟友隨時都有拒絕大選的理由。這就能盡量保證其直至2026年免受下台風險威脅。
當然,如果這套「黎巴嫩真主黨」的衝突模式真的是內塔尼亞胡的盤算的話,其如意算盤還需要伊朗來配合。從至今為止的伊方回應來看,伊朗明顯沒有意圖讓內塔尼亞胡的詭計得逞,在宣傳上大大淡化伊朗被攻擊的訊息。不過,在一試未得之後,內塔尼亞胡很可能會稍微升級攻勢「一試再試」。因此,以、伊戰爭的陰霾並不會因為這一陣軟弱的反擊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