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和创伤真的催人老吗?
符永凡
人们通常认为,压力会加速衰老过程,那些生活艰辛的人看起来比他们的实际年龄显老。人们经常把头发在短时间内变成灰白色或大把脱发,归因于工作难做或人际关系紧张。
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精神病学家指出,有多种生物测量方法与压力和精神疾病有关。这些测量方法中有许多是表观遗传变量,如端粒长度和DNA甲基化,它们影响基因的表达方式,而不是基因序列本身。这些测量方法与寿命、健康寿命(维持良好健康状态的寿命),以及与年龄相关的疾病有关。
然而,事实证明,生物年龄与精神健康之间的因果箭头有两个方向,因此生物老化会影响心理健康。其他研究表明,衰老的标志物可以显著预测一个人在遭受创伤后是否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在随访期间,衰老迹象最多的人患上PTSD的可能性,比衰老迹象最少的人要高出44%。在焦虑和抑郁方面也发现了类似的结果,衰老标记物能够预测在接下来的8~9年里的抑郁和焦虑。
这些过程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相互强化,形成恶性循环。精神疾病导致生物衰老,进而增加了患更多精神疾病的风险。这个过程是由压力和创伤引发的,它们同时导致了生物衰老和精神疾病。
目前还不清楚心理压力和创伤是如何转化身体的磨损和衰老的迹象的。研究人员假设,持续升高的神经内分泌效应物,如应激激素皮质醇,可能会损害遗传物质和其他生物结构的易感部分。这些基因组效应会导致大脑结构的变化,如大脑深处负责情绪和记忆的区域萎缩、前额叶区域变薄和大脑中的小血管疾病。这些大脑区域的改变会使一个人更容易患上精神疾病。
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精神病学》上的这篇观点文章认为,尽管这种恶性循环为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描绘了一幅黯淡的图景,但也有充满希望的理由。改善心理健康的治疗会有双重效应,即它能减少生物衰老;反之亦然。预防衰老的干预措施也有可能对心理健康产生积极的影响。
干预措施包括药物治疗和神经调节,后者是用一种设备来改变大脑特定区域的活动。例如,经颅磁刺激(TMS)使用磁脉冲来改变相应区域的大脑活动。然而,预防生物衰老和保护心理健康的其他干预措施可能既简单又廉价,如饮食和锻炼。
虽然在这一领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有一个信息是明确的: 你所做的任何保护身心健康的事情都有助于你过上更长久、更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