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希望物價大跌? 學者警告:小心許願…恐是經濟衰退惡兆
許多民眾對經濟感覺不佳,主要原因仍是物價太高,從汽水、雞蛋到二手車的價格雖然較通膨高點下滑,但仍比新冠疫情前更貴。那麼假若價格真的回落到三年前的水準,是否為美夢成真?經濟學者警告,情況剛好相反,如果出現大跌價,恐怕將是經濟衰退的惡兆。
物價上漲速度緩和其實已經進入所謂的通膨減緩(disinflation)階段。如政府上周數據顯示,2月關鍵價格指標上漲0.3%,低於1月的0.4%,也較去年同期的2.5%低,更遠低於2022年中期的7.1%高峰。
但這些漸進式的改善還不足以取悅大眾,聯準會(Fed)理事庫克(Lisa Cook)去年即說,大多數「美國民眾尋求的不是通膨減緩,他們想要的情況其實是通貨緊縮(deflation),希望價格回到大流行之前。」
許多經濟學者警告消費者應謹慎許願,因為價格若普遍持續下降,實際上是整體經濟不健康的跡象。自30年代經濟大蕭條以來,美國從未出現過真正的通貨緊縮,消費者物價偶爾出現的月度下降不算在內。
價格下跌往往會阻礙消費,因消費者若知道再等一下就能以更低價買到東西,那為什麼一定要現在買?「通貨緊縮死亡螺旋」可能就此開啟:如果消費者集體等待更低的價格,企業便將承受降價壓力;雇主可能不得不因此裁員或調降工資;失業或降薪的人更不會消費。在美國,家庭支出約貢獻整個經濟的70%,若消費動力停滯將帶來巨大傷害。
不過2015年國際清算銀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研究人員回顧38個經濟體140年來的通貨緊縮事件,結論是:物價下跌與經濟衰退的相關性很弱,主要皆源於大蕭條。但美國1929到1933年物價下跌25%,期間經濟產出暴跌三分之一、失業率從3%飆升至25%。研究人員認為最大的經濟風險不是價格下跌,而是股票、債券、房地產等資產崩潰,導致持有這些資產的銀行陷入困境,進一步威脅到其放貸的建商或房貸族;銀行可能會切斷信貸,這同樣是整體經濟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