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拜登通話的最大價值是提供穩定預期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4月2日晚間同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通電話。這是兩人2023年11月在三藩市會面後首次通話,儘管有一定的突然性,但實際上證明了中美管控兩國關係的連續性和穩定性。
中國官方沒有提前預告此次通話,而是結束後直接公布了通話內容。美國官方提前十幾個小時向媒體吹風了元首通話,但是沒有允許媒體提前向外公布通話。從如此一致的管控媒體輿論風向的操作看,兩國進行了充分的溝通,達成了一致步調,不存在哪一方先聲奪人,在傳媒層面炒作兩國關係的問題。
此次習拜通話,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早就定下的計劃。今年1月中國中央外事辦主任王毅和美國總統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泰國會晤,當時就有美國高級官員向美國媒體透露說,中美有未來幾個月安排習拜通話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再次訪華的計劃。此次通話本質上是王毅和沙利文溝通成果的體現。
中美之間傳統的溝通機制在特朗普政府時期被推翻,拜登政府上台後又推翻了特朗普時期的中美溝通機制,不過也沒有回到原有的對話軌道。現如今中美關係是被提級管控的,是由中國中央外事辦主任和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專人負責的。
拜登政府上台後,中國中央外事辦主任和美國總統安全事務助理在第三國會晤已經是兩國較為穩定的溝通機制。時任中央外事辦主任楊潔篪同美國總統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的會晤除了第一次是2021年3月在美國本土安克雷奇進行,2021年10月、2022年3月、2022年6月,這三次會晤的地點均在第三國。
中共二十大後,中國中央外事辦主任王毅2023年5月、2023年9、2024年1月三次同沙利文舉行會晤。一次是在奧地利,一次是在馬耳他。一次在泰國曼谷。
中美走出間諜氣球風波、中美元首在三藩市會晤等諸多重大事件都是由中國中央外事辦主任和美國總統安全事務助理溝通之後才有進展的。此次習拜通話,是這一機制持續發力的結果。從這個視角看,中美關係的穩定性和可控性是有保障的。
在通話中,習近平在討論兩國關係時先談了從戰略性視角審視對方的重要性,其次談了今年看待中美關係的幾大原則,然後重申了在一些重要問題上的立場。應該說從戰略全局出發如何看待兩國關係,從今年美國大選這個特殊的時間點如何看待兩國關係,從具體的兩國糾紛如何看待兩國關係都有了明確的含義。
習近平提到「今年的中美關係要堅持幾條大的原則」,「今年」一詞,道破了中美關係會受到選舉影響的色彩。和為貴、穩為重、信為本,這幾個提法是中國處理兩國關係審慎性誠意性的體現,而對台獨不會不會聽之任之,對美國對中國高科技的打壓不會坐視不管,則是中國強硬立場的表達。
從習近平的話看,中國對於大選年如何處理兩國關係有着充分的準備和應對。
美國方面的官方訊息顯示,拜登向習近平表達了對TikTok所有權的關切,也對中國為俄羅斯國防工業提供支持,以及這種支持對歐洲和跨大西洋安全的影響表示擔憂,還告訴習近平不要干涉美國大選。這些沒有體現在中國官方通稿中。未來會否是中美之間爭議的焦點有待觀察。不過從安排美國財政部長耶倫、國務卿布林肯近期訪華看,拜登既想要大選年的強硬效應,也願意同中國有序溝通。
整體而言,這是兩國領導人在大選年管理兩國關係的一次高層建瓴式的通話,事前籌備充分,事中進展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