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爱规培生 医疗人才培养才有保障
罗志华
"我真的好累,想回去休息了……我以为熬过这几天就好了,可这就是个死循环。"在遗书里,25岁的规培医生曹丽萍这样写道。规培,即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可以理解为医学生在某家医院进行"实操练习"。这个规培生自杀事件,让这一群体的生存状况引发社会关注。
规培生面临的巨大工作压力,是一线医生现实处境的缩影。入院数小时内要完成入院记录,住院病历不能超过24小时。病程记录、上级医生查房记录、抢救记录、节假日无休的每天查房……足以管窥一线医生的忙碌程度。
在某种程度上,规培生叠加了医生和"学徒"两重身份,因此常常是忙上加忙。规培生通常要单独管床,难缠的病人、棘手的病例多会交给他们。规培生要写要求严格的大病历,篇幅是住院病历的几倍。规培生得干自己和带教老师的活儿,在手术室和门诊给老师"打下手"、在老师指导下进行诊疗操作。规培生还是科室的"勤杂工",送会诊单、取化验单、搬重物和家属交涉等杂事,更资深的医生都喜欢叫他们干。规培生还大多单身,其他医生请他们顶夜班,他们不好拒绝。没有人为他们统计并限制工作总量,他们忙碌的"螺丝"自然越拧越紧。
在待遇问题上,《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培生培训期间的生活补助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标准参照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工资水平确定。但可参考的通常只有基本工资,绩效奖等福利占医生收入的大头,规培生极难获得。即使在一二线城市,规培生通常也只有2000元左右的工资或补助,他们若不愿"啃老",就只能过清苦的日子。而且,规培生不属于医院职工,某些医院在休假、发放过节物资等方面,对本院职工和规培生存在"待遇双标"。一些患者也看不起规培生,拒绝他们为自己看病。这些现象,均让规培生缺乏尊严与归属感。规培3年要轮完主要科室,他们通常隔几个月要轮换一个科室,不断进入陌生人当中,在人际关系和心理调适方面承受很大的压力。
学医不是一条好走的路,想要成才,吃些苦是正常的。但纵然如此,我们也不该让这些年轻的规培生同时面临这么多难题。对此,医院要把事做细、做实,在待遇上应给尽给。有条件的医院可成立管理和服务规培生的科室,由专人听取规培生的意见建议,维护他们的利益,替他们与医院和科室协调关系。搬开规培路上的绊脚石,医疗主管部门更需完善制度建设、拓宽保障渠道。经济条件好和生活成本高的地方,可以设立专项基金,给予规培生一定的生活补助。规培生以学习为主,以工作为辅,有必要进一步细化规培学习大纲,尤其要对过劳等现象加以约束。
规培制度为医疗系统输送了大量人才,其中出现的问题理应得到充分重视。规培是医学生从院校走向临床一线的过渡阶段,规培生过渡得好,医学专业对考生就更具有吸引力,优秀的年轻学子对学医的热情才能持续保持下去。关爱规培生这个"准医生群体",才能为医疗人才培养提供更加可靠的制度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