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芯片巨头英伟达最近公布了一系列未来的投资和发展计划
AI医疗再一次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当中
究竟AI在医疗领域可以给社会带来怎样的改变
答案现在也似乎清晰了起来
AI制药正在开始登上历史的舞台
但我们的国家
似乎也不甘示弱
中科院下属的单位也提交了自己的答卷
AI中医把脉
为什么同样是科技和经济的两大强国
在AI的应用的发展方向上会出现如此巨大的不同
首先让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英伟达的投资的这家公司
它的名字叫做Terray
Terray这家公司是一家做小分子药物开发的公司
小分子药物是我们目前比较常见的药物
像阿司匹林 他汀
包括抗生素
都在这个范畴之内
由于它的分子体量小
所以它的优点就是它更适合口服
像我们过去常见的胰岛素就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所以它就必须采用体外注射的方式
小分子药物还有个特点就是它因为小
所以它更容易穿透细胞膜
所以理论上
它也更容易直接作用于靶点
通俗来讲
就是它更容易吸收
但吸收快
反面就是它更容易影响其它的细胞
所以也就更容易产生副作用和抗药性
抗生素就是当中最好的例子
同时 由于分子体量小
它也更容易被人体代谢掉
但依然事物还是有两方面
容易代谢就代表我们必须更频繁的吃药
才能维持疗效
除此之外
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它的化学结构
更容易被人类编辑
科学家们可以在实验室当中
通过不断地去改善它们的结构
最终来改变药品的功效
但说起来容易
实现起来其实非常难
因为化学结构的组合
理论上可能性是近乎于无限的
而这其中
至少有超过十万亿亿种方式
可以组合成跟现有的药品相似的分子结构 注意
这是十万亿亿
两个亿 是十的六十次方
这个复杂程度
说是人类目前已知最复杂的东西也不为过
制药公司生产一款药物
它的最基本的逻辑就是不断地缩小这个分子结构的范围
最终从这十万亿亿当中
找到一种又能治病
对人体又安全的结构方式
而这个过程
从研发到上市
根据麦肯锡最新的统计
平均需要十二年的时间
而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当中的德勤
今年也发布过相关的报告
生物制药的开发成本目前已经高达二十三亿美金
而最终
却只有百分之十二的药物可以通过美国FDA的认证
真正的投入到市场当中
从庞大的数据当中学习规律
按照概率的分布来输出答案
其实这正是目前大语言模型的底层逻辑
这跟制药公司研发药物筛选分子结构的过程
理论上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如果我们把各种化学结构的组成方式也当做是一种语言来看待
它们可以被称作是分子语言
我们将这些语料投入到模型的训练当中
是否也可以让大模型来逐渐掌握这种分子语言的规律
那最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比如 有一天
我们发现了一个患者
比如说得了一种癌症吧
打比方说是印戒细胞癌
出现在了胰腺上
这是一种恶性程度比较高的癌症
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提取这个患者的癌细胞
然后将它的分子结构提交给熟悉分子语言的大语言模型
它是否可以快速给我们提供一种可以对抗这种癌症的分子结构
我们再在这个基础上进行
测试和生产
那这样一款有针对性的药物不就产生了吗
这样的过程
其实好处不言而喻
它首先是快 其次
它可以定制化
就是像现在的黑色素瘤
还有淋巴癌的解决方案
不也是使用像MRNA的技术来做定制化的服务吗
再有
很多小众的患有特殊疾病的人群
是不是从此他们的问题也得到解决了
另外就是成本问题
首先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会节省大量的人类科学家前期的筛选的分子结构的工作
后期的测试成本
在AI模型的不断增强以后
它也必然会节省很多
而这一切都将颠覆现在的生物制药这个领域
听上去很激动人心对吗
而这正是Terray在做的事情
而也正是英伟达在做的事情
如果这一切都是可行的
你认为英伟达目前三万美金的市值还高吗
当然
这个方向其实还是有明显的困境的
 首先
我们刚刚说了
分子的化学结构极其复杂
它的复杂程度其实是远超过人类的语言的 所以
这也就代表
最终这个大语言模型
模型的规模可能要远远超过现在的
甚至未来的ChatGPT
好在它背后是英伟达
至少它不会缺算力
其次
最重要的还是语料问题
就是数据问题
我们需要把目前已知的人类筛选过的分子结构的一些相关知识
都投喂给这个大语言模型用作学习才行
但传统的制药公司每周只能筛选几十或者上百种
而这些结果
又被每个公司严格的保密
大家都不太可能主动拿出来供AI去学习
但目前Terray开发出了一种超高密度的筛选装置
它可以快速的进行筛选
将单次筛选的数量提升到了百万级
但即便如此
面对十万亿亿这么庞大的基数
这些数据
显然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这代表
如果要最终解决数据的问题
要么就是找到一种可以更快的筛选分子结构的方式
要么就需要更长的时间来积累数据
很多人可能会说
未来的AI有可能只会利用很少的数据就可以完成训练
现在很多公司
都在研究这方面的技术
我个人谈一下我对这个事情的理解
我觉得提出这些想法的大多数都是已经处于落后位置
或者是没有资源的公司
硬实力上
觉得自己已经没啥机会了
又想给外界传达出一些希望
意淫出来的“弯道超车”
我说的是目前这个阶段
十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
情况肯定会不一样
因为目前OpenAI或者Anthropic这些头部的公司都依然坚信着规模就是能力
那大家看看微软和伊隆马斯克就知道了
这些人现在已经悄悄的开始收购水电站了
我们再说回生物制药大模型这个问题
这个设想如果想实现
短期来看应该说是非常困难的
至少它的投资规模应该是非常大
但即便有这么多困难
已经有很多头部的科技公司在朝着这个方向在努力了
AI理论上能够解决研发过程中的效率和成本的问题
但这就足以改变现状吗
一款药品想要上市
真正的时间和经济成本其实并不是在研发阶段
真正的“大头”是在临床的测试阶段
我们就讲一下美国的FDA关于药品上市的临床测试方面的要求
也就是我们国内经常讲到的双盲测试阶段
一款药物研发完成以后
它首先要需要做临床前的检测
这个阶段
只可以使用实验室当中培育的细胞
或者是在动物的身上进行测试
这个阶段是不允许进行人体实验的
这也是很多中医
中药不能进行FDA认证的原因
因为很多中药 它有个理论基础就是中药必须在人体的环境当中才可以起作用
脱离了人体这个大环境
它就不起作用了
但FDA认为
这个药先得给动物吃
有没有效果先不说
先确定这个小动物吃了后它死不了
才能在人体上做实验
这个阶段
确定没问题了以后
才能进行真正的临床测试
临床测试
又分为了四个主要的阶段
第一个阶段
需要找十二十到一百人的志愿者
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进行测试
这个阶段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这款药物的副作用
还有在人体中的代谢方式
到了第二阶段
才是为了初步确定这款药的药效究竟怎么样
这个阶段
需要至少几百名的患者参与
持续的时间
大概需要几个月到两年左右
这一阶段没有问题了 
就会进入第三阶段
这个阶段 需要三百到三千名患者
持续的时间大概是一到四年左右
这个阶段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提供疗效和安全性的最终证据
尤其是
用于评估长期或者一些罕见的副作用
这些都没问题了
就可以进入最后一个阶段
就是第四阶段
需要数千名患者的参与 时间没有具体的要求
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检测这款药物的长期效果和副作用
确保药物在后期的广泛使用中的一个安全性
整个的四个阶段都是在双盲的情况下进行测试的
患者和医生都不知道究竟谁吃了药 谁吃了 安慰剂
进入审核以后
普通的药物
也至少需要十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审核
而这当中
还要对比市面上的同类药物
如果药物没有替代性
也没有明显的优势
或者说是差异化的东西
这款药物也是不允许上市的
这就是整个FDA的审核一款药物的大概流程
根据德勤的数据
平均这个过程需要六到七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而且 通过率只有百分之十二 所以
即便你的AI技术再先进
缩短的也只是研发药物的时间
临床的审核时间和费用目前是无法避免的
但所有的事物
还是需要辩证的来看
FDA的审核虽然复杂
但这也代表其中
肯定是充满了各方的博弈
博弈越充分
最终的受益者不能说肯定是普通民众吧
但普通民众肯定是受益者之一
我上面提到的时间
是一个基本的流程
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罕见病
或者说是急需要解决的疾病
患者有特殊需求的
FDA 也会大幅的提高缩短这个审核的时间
不管怎么样
在AI技术的发展下
西方的制药公司在朝着更先进更普惠的方向发展
至少可以说
是朝着那个方向在努力
为了做这一期节目
我问了身边好几个从事中医的朋友
其中一些
在这方面也很有见解
我简单的分享一下
一些中医认为 首先
中医在制药方面
因为大家更偏爱遵循一些古方
加上中西医在基础的方法论上就明显的差异
西医认为
哪有病我就得医哪
中医认为
我的目的就是把人体调节到它本来的一个状态
激发自身的免疫力来对抗疾病
我打个比方
我前段时间得了肾结石
特别特别疼
西医拍完了彩超以后说
这个再疼就需要进行体外碎石
然后 吃一种药
这种药的作用是什么
是可以扩张你的输尿管
把这个石头排出来
它很容易理解对吧
但中医
我也看了
它给我开了一种中药让我吃
我追问了半天
它的理论是这个药能调节自身的状态
让我的身体激发出一种
类似排异反应的东西
来自行的排除掉这个石头
所以
在两种不同方法论的指导下 西医
就需要不断的去开发新药
研究各种疾病
而中医
感觉好像就不需要了
它需要做的就是恢复你最好的状态
激发你自身的抵抗力或者潜能
所以
在这种方法论的指导下
也就很容易理解
为什么很多中药那个下面
一看它能治的病一大堆
最多的我见过一款药能治三百多种病的 所以
这么看中医自身
并没有开发新药的欲望
而且我国的食药监部门
专门发表过《古代经典名方目录》
这些目录中的药方因为被认定是经典药方
所以可以简化审核和审批的手续
这就导致很多中医药企业更愿意围绕在这些
药方上做文章
很多人已经不在讨论谁的药方好了
而在讨论谁的原材料好
所以我们现在一提到买中药
为什么就要去同仁堂
因为同仁堂有特权 有优势
可以搞到更好的药材
比如说很出名的药叫安宫牛黄丸
当中 有一味药材是犀角
犀牛是国际濒危物种
别人不可能买卖
但我国就有少数几家公司可以卖
同仁堂就是最出名的一家
所以在制药上
国内的现状就是如此
我周围的中医朋友跟我讲
中医现在更愿意在诊断这个环节上下功夫
它们认为
由于中医在教学和传承这个方面
当初做的工作并不是很好
因为一些历史的事件或者原因
我们出现过非常严重的文化断层
所以导致
中医出现了很多滥竽充数的害群之马
败坏了中医的名声 所以
现在的中医急需发展的恰恰就是诊断这个方面
所以
这也就是为什么英伟达在利用AI带领西医在生物制药方面试图突破的时候
我们的中科院却在中医的AI中医把脉方面奋起直追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观念
就是如果我们不太了解一个领域
我们应该遵循的做法是
可以充分的去讨论
但不要轻易的下结论
因为理
总是越辩越明
有些东西
如果不让讨论
或者一讨论就马上“上纲上线”
这就容易给外界造成一种
这个东西好像非常可疑或者不可信的想法
我认为中西医这两个称呼
它本身就是有一些人有意为之的
其实它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传统医学跟现代医学
传统医学
代表的就是经验
传统医学当然是好的
它肯定能治病
没人怀疑
但难道去跟现代医学去主动结合
搞清楚这些经验背后的原理
弄清楚对人体的副作用和抗药性
这些难道不应该吗
屠呦呦发现的青蒿素
不就是从传统医学中的青蒿当中找到的线索吗
最出名的
日本人从中医当中的红曲米中发现了“他汀”这种物质
成为了目前现代医学当中主流的治疗调节血脂的药物
在他汀这个物质的基础上
它们又继续研发出了更高效的辛伐他汀
目前又研究出来了更安全的瑞舒伐他汀
这难道不是传统医学跟现代医学或者中西医结合最好的实例吗
一开始我们讲到的AI生物制药公司
传统的这些有价值的中医的古方
恰恰可以帮助这些科学家大幅缩小分子筛选的范围
提供非常有价值的信息线索
而这样的最终的结果
造福的肯定不只是西方世界的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受益者
这难道不是更有价值的做法吗
传统医学是几千年人类智慧的结晶
它本应是属于全人类的
现代医学 也是一样
节目的最后
我想引用一句世卫组织的话
享有能够达到最高标准的健康
是每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
无论他的种族、宗教、政治信仰、经济或者是社会地位
现代医学应该抛下对传统医学的偏见
认真研究这些经验背后的原理
现代人不一定就比古人聪明 对吗
而同时
传统医学也要明白一个道理
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
肯定有精华
但必然也有糟粕
客观的面对现代医学的审视
 是胸怀更是责任
医学是造福全人类的
不是另一块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
 好了 非常感谢大家收看本期节目
我是大悦
下期再见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