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大家谈：北京天空真蓝了？背后代价知多少？
绿色和平组织称，2017年北京在空气污染治理上取得前所未有的进展，污染程度比前一年下降百分之33，PM2.5浓度减少了超过20个百分点。北京空气好到“逆天”，最大功臣是谁？
华盛顿 — 您还记得去年北京的跨年雾霾吗? 一年过去,最近北京天空呈现的却是许多人难以想象的湛蓝。 绿色和平组织称,2017年北京在空气污染治理上取得前所未有的进展,污染程度比前一年下降百分之33,PM2.5浓度减少了超过20个百分点。 北京空气好到“逆天”,最大功臣是谁? 是老天配合赏脸? 还是当局展现政治魄力? 而在北京居民呼吸难得的新鲜空气时,为何邻近地区的民众却面临更严重的污染? 北京蓝的背后代价是谁在承担? 这场难得的北京蓝能持续下去吗? 参加节目的两位嘉宾是:中国问题专家、独立评论员胡星斗;华盛顿研究机构世界观察研究所前高级研究员马海兵。 胡星斗说,北京的空气真的大幅度改善。 我曾经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感觉心情舒畅,感觉它可以媲美我目睹过的美国华盛顿蓝天了。 此外,北京的大江大河得到治理,也修建了大量公园,这或许都利于空气质量改善。 我认为,这样的效果主要得益于人的努力,的确是政府的治理,天帮忙在其次,因为哪年都有刮风的时候。 任何事情,极权国家真想做都可以做到。 习近平强调富强、民主、美丽中国,美丽中国的确是他的梦想;也强调经济建设与环保同步,环保纳入经济考量指标。 也许因为空气是公共物品,但不像水和食品可以特供,也促使领导人下定决心。 否则的话,政治魄力也许就没有办法在治理空气方面得到施展了。 胡星斗说,的确,为了让北京空气质量达标,贫困人口在付出代价,就是说纾解低端企业关停污染企业,使得经济下滑就业丧失,很多人失去工作。 不过,这些贫困人口去了外地,也许能找到更好的、更适合生存的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今年北京的冷空气较强,我似乎没有感觉到,反而觉得比较暖和。 关键还是习近平政府的确在这方面敢作敢为,从反腐败到反污染,采取的措施都非常多。 当然,地方政府的一些做法是否依法行政、是否依法关停企业可能要打问号。 如果企业拥有各方面的牌照和许可,突然遭到关停而且没有被弥补损失,很可能走向破产倒闭,最终面临,使得很多人面临生存问题。 胡星斗说,人们对北京政府的治理手段有所怀疑和担忧,网友们的水平都很高,说得有道理。 治理污染的确不能运动式,不能让贫困人口付出代价。 总结起来,建立现代环境保护制度至关重要,我20多年前就提出过这个想法。 应该治标治本,而不是让一部分人承担代价,要民主监督。 我们看到,过去建成的很多环保设施都在晒太阳,虽然偶有官员视察。 企业偷偷排放污染物现象依然照旧。 甚至有些地方政府设法把监督的群众抓进监狱。 这在很多地方都出现过。 现代环境保护也需要媒体公开透明监督。 某些土地应该私有化,让沙漠等不良地有机会被变成花园,就像美国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践踏草木现象在经济学中叫公有地的悲剧,或者公共事务的悲剧,就是共有地上,人人践踏人人放羊,谁都不维护,以至于土地寸草不生、最后风沙满天。 官僚主义式的监督机制和形式主义的作秀都要改变,要鼓励民众监督。 只有在这样的基础上才能根本解决雾霾问题和环境保护问题。 马海兵说, 关于北京蓝天的出现,首先认为北京市官员自己的总结还是比较靠谱的,就是人人努力天给面子。 我们看到,政府从高层到底层,近十年来节能减排都是国家重大战略,从国家到地方也都制定了系列政策。2012年到2017年的五年,PM2.5数值每年平均都在稳步下降。 但是,这种稳步下降不足以取得北京市今年冬天的蓝天成就。 去年,北京市做出格外努力,关闭大量工厂,采暖季节关闭所有引发扬尘的工地,整个京津冀地区采暖季还停工涉及十多个行业部门的重度排污染工厂。 在这样极端手段治理下,人们终于看到比过去几年采暖季节中更多的蓝天白云。 同时,今年冬天,北京气候也帮忙,冷空气南下大大多于往年。 我们观察到,吹北风的天气与雾霾浓度正好成反比。 冷空气越强,雾霾越少。 但是,一旦冷空气减弱,雾霾便明显增加。 比方说12月28号左右,还有最近的1月12、13号,北京天空重新出现雾霾,因为正好是风力下降的时候。 马海兵说, 整个北京天气改善是2017年的重点,因为这一年要开19大,当局要让代表们享受到北京的蓝天,也要让世界看到这样的蓝天2017年还是北京控制大气失调的收官之年。 中共政策实施历来的规律是,某项重大行政目标的收官之年都会采取极端手段来达到目的,比方这次的PM2.5必须保持在60微克以下。 过去的节能减排也一样,为了让减排强度达到某种标准而在某些省份甚至实施拉闸限电。 这些同样都是为了达到最终的某个目标。 我觉得,这种目标的实现至少从手段本身来说,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 应该以民生为主要目标,而不是以牺牲民生为手段。 事实上,限制了一个地区的雾霾和排放,却往往会在另一个地区出现更大的雾霾和排放,如同拆东墙补西墙,而且经济也受到损失。 如果把某项目标单单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的话,可能会忽视整体的经济、民生和制度方面的提升 马海兵说,在空气治理方面拆东墙补西墙也不可能持续。 而治理污染对于百姓来说似乎只是政府的任务。 马海兵说, 这涉及执政理念,包括政策实施到底以什么作为目标。 治理污染是长期目标,短期不可能治好。 如果短期治好势必有很大的社会和经济的代价。 一般说来,任何负责任的政府都会通过长期的、系统的政策来执行。 其实中国政府最高层,包括环保和发改委,所制定的政策目标等对比欧美都是很先进的,这包括科学的目标和手段等,但是落实到地方政府实施过程中,都会出现很大的偏差。 这在中国是很大的问题,就是实际执行如何落实。 比方排污标准,按理每个工厂都有排污控制设备,但是一般却弃而不用,因为一旦开启就会增加生产成本。 所以,偷排现象很普遍,包括北京市在内。 还有,在机动车行驶方面,北京市对家用轿车采取很严格的限制措施,像限号、单双号分流等。 但是在夜间,却有大量重型柴油卡车经过市区,这才是产生排放物的最大来源,这些卡车的排放标准很宽松。 它们偷偷驶入驶过和排放废气大大增加了污染的机会。 其他地方也一样,还包括一个很重要的污染指标二氧化硫的排放问题。12月底到1月初,山西临汾二氧化硫超标排放。 全国其他地区排放值都在两位数之内,这个地区的排放值则飙升到惊人的一千以上。 当年伦敦毒雾时期的二氧化硫排放值为3千多。 所以临汾已经达到危险的标准,但是一经曝光,这一排放量又在一周之内神奇地下降到两位数以内。 总之,政策执行过程中出现的种种偏差、纰漏和监管不严,加上缺乏民众监督机制,而官方在媒体曝光之后采取的手段也不透明,所以,根本无法了解政府究竟采取了哪些治理措施及其可能产生的效果,以及数据来源是否可靠。 没有媒体可用资源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 VOA卫视《时事大家谈》节目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