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手記﹕中朝邊境行之五
韓朝雙方上個月在延坪島交火之後﹐朝鮮半島波瀾再起﹐緊張局勢驟然升溫﹐令毗鄰而居的中國深感不安。美國之音記者張楠最近走訪了中朝邊境﹐發現與朝鮮隔江相望的中國城市丹東在發展對朝貿易和投資方面﹐雖然已有多年﹐但仍未形成規模。
有人說,與朝鮮為鄰是丹東發展的一個優勢。 反對者卻認為,這不是甚麼優勢,只是一個特點,朝鮮半島局勢一有風吹草動,丹東就會受到影響。 然而,不管怎麼說,丹東的發展跟朝鮮有不解之緣確是不爭的事實。 以旅遊為例,除了虎山長城等名勝古蹟外,當地很多項目都跟朝鮮以及60年前的朝鮮戰爭相關,光是斷橋和殘橋遺址就有三處。 建於1911年的鴨綠江大橋,“抗美援朝”期間被用於向朝鮮運送參戰部隊和作戰物資,後被美軍飛機炸成廢橋,中國一側所剩的四孔殘橋保留至今,成為丹東著名的旅遊景點。 此外,還有鴨綠江燕窩鐵路橋遺址和鴨綠江河口斷橋。 在河口斷橋岸邊,有一座據說是毛岸英之妻劉松林捐建的小學,還有新立的毛岸英塑像。 毛岸英是毛澤東長子,1950年參加抗美援朝,當年11月即在空襲中遇難。 另外一個吸引遊人的去處是抗美援朝紀念館。 這個規模宏大的展覽,通過說明、圖片和實物,記錄了戰爭歷程。 對朝鮮感興趣的遊客,則可以通過旅行社安排赴朝觀光,也可以在鴨綠江上乘船,近距離觀看朝鮮風光和人文景觀。 旅遊景點都有出售朝鮮貨的小攤和商店。 貨架上可以看到朝鮮貨幣、郵票、高麗參、人參酒、民族服裝、手工刺繡和朝鮮領導人像章。 也有朝鮮香煙,普通百姓抽的五塊錢一盒,部長和將軍級高幹抽的則二三十塊一盒。 ** 與朝貿易對丹東十分重要** 吉林省延吉市也有不少此類商店。 市場裏,除了明太魚、蘑菇等土特產外,還賣朝鮮原版政治書籍,包括金正日講話和官方文章。 據丹東市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局處長黃憲民介紹,對朝貿易對於丹東來說非常重要。 “對朝貿易在我們遼寧省佔的(份)額是很小了,就是1%吧。 但是對朝的經貿對我們丹東特別重要,因為我們丹東一批人在做這方面的事。 做對朝貿易的公司,經過我們批准也有五六百家,運作(的)有三百多家吧。” 丹東對朝出口主要是生活日用品和電子產品。 冰箱、彩電等家用電器的出口量這幾年呈上昇趨勢。 此外,還有一些機械設備和工業生產原料。 從朝鮮進口的物資,水產品量比較大,也有鉛、鋅、鐵等礦產資源。 黃憲民介紹,丹東去年出口總值是14億多,其中對朝出口約佔三分之一,進口還要少些,也就兩三個億。 雙方在對方國家都互有投資。 黃憲民說,“丹東到朝鮮投資的時候,也就那麼10幾家,不到20家,都是做小規模的水產養殖合作,或者是搞點礦產的開發,主要是這方面。 ” “阿里郎海參股份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銷售人員介紹了這家公司名稱的由來。 很久以前,朝鮮小伙兒阿里郎愛上一位漂亮姑娘,怎奈心上人卻讓國王搶了去。 國王告訴阿里郎,可以用10噸海參換回那位姑娘。 於是,阿里郎不顧嚴寒酷暑,在虹參島日夜打撈,終於湊夠了國王需要的數量,贖回了姑娘。 從此以后,小兩口就在虹參島居住下來,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據介紹,阿里郎海參公司目前在朝鮮虹參島租用一片海域,為期50年,專門用來打撈海參。 銷售人員說,公司在中國各地以及朝鮮和韓國都開設了分店,生意很好。 不過中國官員說,總體來看,丹東公司實力不強,對朝投資規模不大。 ** 朝鮮在中國的投資有限** 朝鮮在中國的投資更是寥寥無幾、乏善可陳,倒是有幾家朝鮮人開的餐館名聲不錯。 地道的朝鮮口味自不必說,還有那些千挑萬選來的女服務員。 她們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個個能歌善舞,每晚必要登臺表演。 演出持續一小時左右,最后是一曲用中文演唱的“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 歌聲鏗鏘有力,表演動作到位,舉拳、揮手、跺腳,真有點堅決“打敗美帝野心狼”的架勢。 據說,外地遊客對有朝鮮服務員的飯店格外青睞。 黃憲民說,大項目都由大型國營公司來做,丹東並不掌握相關數據。 比如,石油輸出由中石化負責,丹東為對朝輸油管道還專門設立了一個口岸。 延邊大學東北亞研究所所長金強一說,就整個中國來說,中朝貿易所佔的比例很小。 “跟朝鮮的貿易額,中國現在才達到了28億(美元);跟韓國的貿易,是快突破1500億(美元)了。 這個規模,老實說,從中國的角度(來看),這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了。” 至於為甚麼對朝貿易和投資形不成規模,有中國官員認為,朝鮮的開放度、它的投資環境和行事方法都是不可忽視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