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与成就：华裔美国人的移民之路(3):美国华人展翅飞翔
美国进入20世纪之后，总统地位削弱，工业垄断力量增强，美国进入了放任经济时代。大家好，叫我是高圣远。在《艰辛与成就：华裔美国人的移民之路》的第三集中，我们要介绍美国开始发生的一些重大变化。尽管反华情绪还在，但美国华人个人奋斗成功的例子越来越多，他们既是华人同时也是美国人，他们个人成功的漫长故事从此开始，一直持续到21世纪。
中国人创造了世界上一个伟大的文明 :伟大的艺术和建筑,先进的科学和医药,深邃的哲学和宗教,等等。 但是,他们移民到美国以后却发现自己成了陌生土地上的陌生者。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经历了各种艰辛,饱尝了社会偏见,但是他们直面逆境的勇气教人击节赞叹,他们非凡的贡献给后人留下无尽的感佩。 这些华裔美国人一面承受着艰难困苦和强烈的种族主义偏见,一方面参加了美国铁路的修筑、投入了美国争取自由的多次战争、创办起各种华裔的团体和机构、给美国主流社会引进了形式新颖的艺术和医疗门类。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创建了具有非凡开拓精神的实业,为美国经济的成长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这些华裔美国人的故事鲜为人知。 《艰辛与成就:华裔美国人的移民之路》将为您做出详细的讲述。 美国进入20世纪之后,总统地位削弱,工业垄断力量增强,美国进入了放任经济时代。 大家好,叫我是高圣远。 在《艰辛与成就:华裔美国人的移民之路》的第三集中,我们要介绍美国开始发生的一些重大变化。 尽管反华情绪还在,但美国华人个人奋斗成功的例子越来越多,他们既是华人同时也是美国人,他们个人成功的漫长故事从此开始,一直持续到21世纪。 美国的每一个少数族裔都要为争取自己的民权进行斗争。 对于华裔来讲,这场斗争是从旧金山华人洗衣工开始的。 “歧视因此是非法的,执法的公共行政机关剥夺了法律所赋予公民的平等保护权利,违反了宪法第十四条修正案。 因此,对请愿者的监禁是违法的,必须予以取消。 ” 这段话是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托马斯·斯坦利·马修在审理《益和诉霍普金斯案》的时候讲的。 最高法院裁定,平等适用于美国境内的所有人,包括非公民。 这个裁决在当时来说产生了振聋发聩的效果,尤其是在案子的原告--华人移民--当时在美国社会受到普遍歧视的情况下。 但是,这只是故事的一半。 这项裁决的历史影响一直持续到21世纪。 横跨美国东西海岸的铁路在1869年建成。 这一成功没有美国华裔劳工是不可能的。 但从此以后,美国的社会气氛逐步朝着敌视华人移民发展。 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美国西部经济不景气。 经济不景气时期出现这种情况并不稀奇,但外籍劳工就成了替罪羊。 在西部的外籍劳工中最突出的就是华裔。 社会对华人的偏见非常强烈,以至于这个地区的州和城市通过法律,禁止华裔从事很多专业类的工作。 结果是,旧金山很多华人进入了洗衣行业。 1880年,旧金山通过了一项禁令,不经许可不能在木房屋里开洗衣店。 而95%的洗衣店用的都是木制房屋。 其中2/3是华人开的。 1885年8月24日,益和代表旧金山所有华人洗衣店店主向加利福尼亚州最高法院提出诉求,要求法院颁布人身保护令,宣布剥夺他们的个人自由是违法的。 这个案子一直打到美国最高法院。 大法官们一致做出了裁决。 马修大法官宣读的裁决令,措辞出人意外,不仅震动了加利福尼亚州,而且震动了全美国。 “这种歧视的事实是公认的。 这种歧视的理由毋庸赘述,此结论不得予以抗辩。 歧视之理由无非是针对原告所属之种族和国籍产生的敌意,这从法律的角度看,是无法可依的。” 华人洗衣房获得了自由发展的许可。 益和诉霍普金斯案是对第十四修正案平等保障条款的第一次考验。 法院裁定,该条款保护所有人,包括非公民。 美国华人掀起的这场争取华人民权的运动从此开始。 有意思的是,益和成了将近一个世纪之后发生的黑人民权运动的先驱。 1954年,首席大法官沃伦时期的最高法院依据益和案建立的原则取消了南方种族隔离法。 最高法院审理过150多个有关坚持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的案子,而益和案对这些案子的审理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近百年前益和的勇敢抗争。 在美国西部,凡是采矿和伐木业兴盛的城镇都有华人的身影。19世纪中有两位最了不起的美国华人的先驱,一个是医生,另一个是企业家,他们都居住在俄勒冈东部长满灰蒙蒙的山艾树的草原。 1862年俄勒冈东部的峡谷城(现今的约翰日镇)发现金矿。 当时正值北方联军与南方交战而急需黄金的时候。 很快有700多华人加入了淘金热,建立起一个繁荣的中国城,城中心就是金华昌贸易站。 这幢房子现在由俄勒冈州立公园信托基金管理。 我身后就是金华昌博物馆,那幢房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那里曾经有华人居住。 从1862年淘金热开始,华人就住在那里边。 我们需要华人住在那里,去开采金矿,也需要他们修筑铁路。 铁路还没有铺到我们这个地区。 但我们东面13英里的草原城有一条铁路。 铁路铺到这里以后,可以加快黄金的运输,干草也可以运送出去。 人们还可以乘客车外出旅行。 25年之后,19世纪最杰出的两位华人在这个曾经非常热闹的镇子里找到了商机。 这两位就是伍喜医生(Ing Hay)和商人梁安(Lung On)。 金华昌博物馆公园护林员朱迪·布莱肯:他们二人来到这里是想寻找一个做生意的地方。 他们看中了属于达拉斯军工路公司的一栋房子,并把它买了下来,装修以后起名为“金华昌”,它的意思是“黄金机会”。 他们在这儿办起了商店,有杂货店、医务诊所、还有药店,他们还经营房地产和货币兑换。 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图书馆。 伍喜是个医生,梁安长于经商。 朱迪·布莱肯:梁安来到了这里。 他就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要走在前面的人。 凡是让人激动的事情他都要参与,都要做,都想看。 我想这就是他为什么干过很多行业,还做过翻译的原因。 他买了一个杂货店,我觉得就是为了赚点钱,这样他就能到处跑跑,做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看一些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他做的事情中还有一个就是买了一匹赛马。 他骑着这匹马在西北各地参加比赛,赚了很多钱。 他喜欢女人,女人也喜欢他。 他还买了一些汽车,拥有一个车行。 伍喜医生与众不同,他是一位真正行医治病的大夫。 朱迪·布莱肯:我认为,要是没有他们俩,这个社区就难以生存下来,特别是在大家需要一位医生的时候。 伍喜大夫在这里治病救人。 他非常了不起,无论是任何病症,只要送来,他好像都有办法治愈。 现在,金华昌对美国和世界各地的美国华人来说就是一座神殿,一种精神力量的象征。 吕金功(Leu Gim Gong)是美国最早而且是最杰出的基因专家中的一员。 直到现在,他作为一位美国科学家先驱的地位才得到公认。 人们很难想象佛罗里达州要是没有柑橘业会是个什么样子。 酸橙、柠檬、葡萄柚、最重要的还是橙子。 但是在19世纪末,佛罗里达差一点就真的没有了这一切。 当时,佛罗里达该州尚在起步的柑橘业濒临崩溃的危险。 那个时候,橙子汁儿不像现在这么多,也不那么甜,观赏性要高于食用性。 这个行业要为生存一搏,它的命运取决于一个男子的努力,一个来自中国广州的华人移民。 他就是吕金功,人称“柑橘奇人”。 吕金功1859年出生于中国广州,小时候就对美国和美国的机会充满兴趣。 他12岁的时候就恳求父母让他跟叔叔一起到旧金山。 得到父母同意后,吕金功很快就到美国最大的中国城定居了。 但是,生性爱动的吕金功在旧金山中国城住了四年后就搬到了麻萨诸塞州的北亚当斯镇。 他在那里遇到了范尼·柏林盖姆。 这次邂逅改变了整个园艺世界,改变了水果、蔬菜和观赏植物培育的科学。 范尼家有一个暖房,不久吕金功来照料他们的园子。 他在那儿工作时患了肺结核病。 要想完全治愈,唯一的希望就是搬到南方住。 柏林盖姆家把吕金功送到了佛罗里达迪兰德。 他们家在那儿有一个橘园。 这一决定最终给柑橘业带来了空前的革命性的变革。 1894年的一场霜冻几乎彻底摧毁了佛罗里达的柑橘业。 于是,吕金功开始研究,寻找防止这样的灾难将来再次发生的办法。 他通过观察蜜蜂授粉植物的行为,并运用他在中国学到的交叉授粉技术,把当地的“瓦伦西亚橙子”与“地中海甜橙”进行嫁接。 新品种不仅更甜,而且抗冻。 人们把这个新品种叫作“吕金功橙子”。 它拯救了佛罗里达的柑橘业。 1911年,吕金功培育的一系列新品种获得了美国果树业学会颁发的“银质怀尔德奖章”,这是柑橘首次获得这一荣誉。 吕金功的远见卓识让他得到了“柑橘奇人”的绰号。 吕金功的园艺天赋并没有到此止步。 他还培育出几种重要的柑橘新品种,以及具有抗冻功能的柚子。 这种柚子不仅更甜,而且可以结出单个的果实,而不只是成串结果。 吕金功被称为佛罗里达柑橘业之父。 《独角兽的礼物:佛州柑橘奇人吕金功的故事》一书详细记载了他的科学和创业才能。 吕金功于1925年7月3日在佛罗里达迪兰德去世。 正是这位从中国广东移民美国的华人,美国人才能够每天都喝到桔汁。 波利·贝米斯在爱达荷州北部边境广博圣爱,使她成为天主教会的一位深受爱戴的人物。 该教会担负起保留贝米斯遗产的责任。 这个小小的摇椅是19世纪美国最了不起的一位华裔女性留下来的。 波利·贝米斯虽然身材娇小,但心怀宽广。 她的贡献之大让天主教会成为了她的遗产的守护者。 爱达荷州卡顿伍德市圣格特鲁德修道院的本笃会修女会一直在尽力保护贝米斯的遗产。 米斯是爱达荷沃伦县里最受人爱戴的人物之一。 她的故事经受了时间的考验,这或许是因为她性格中的坚韧、意志和坚强。 时至今日,波利依然受人喜爱,有着很高的知名度。 许多参观者都要求了解她的故事,希望更多地了解她的人品和她之所以成为她的原因。 波利·贝米斯1853年出生在中国东北中蒙边界,原名叫拉鲁·纳顺。18岁的时候,她被当作奴隶卖掉,运到了美国。 她是1871年到达波特兰的。 波利如何获得自由尚不清楚,但是一年后,她到了爱达荷州的矿山城沃伦镇。 在那里,她遇见了查理·贝米斯。 贝米斯雇她干活,在以后的20年里,波利这位了不起的华裔妇女一直帮助查理管理寄宿公寓,效益很好。 贝米斯不大会讲英语,她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华人。 人们可以想见她的境况是多么的艰难。 但是,查理和波利之间的关系突然发生了变化。 查理头部中弹,为他治疗的医生认为没有希望,让他等死。 波利主动接过来。 她把查理头里的子弹取出来,精心照料他恢复了健康。 此后两人关系发生了变化。 他们相爱了。 圣格特鲁德修道院历史博物馆馆长玛丽·凯·亨利:他们结婚后搬到了萨蒙河上,在那儿构筑起一个小家园,大约三公顷大小。 波利在之后的生活中显示出她善于接人待物、与人为善的性格,热情好客,有人路过他们家农场那段河流的时候,她就给他们提供食物。 波利对同胞和蔼、热情,她在人们的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神圣。 玛丽:大家知道,面对矿区的艰难生活,没有机会接触其他族裔和其它文化,波利依然能够保持自己和蔼贤淑的品格。 这在我看来,确实非常人所能,这可能就是那些吸引人们阅读她的故事的原因。 旧金山大地震对美国华人来说是一个重要时刻。 就在这个华人社会可能会在美国彻底消失的时刻,他们站立起来了,修建了一座新的、更漂亮的中国城。 这个中国城至今还在繁荣发展。 旧金山的中国城今天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的标志。 它充满异国情调、多姿多彩,是这个城市中最容易为人识别的地方,也是最吸引游客的地方。 像美国西部其它的中国城一样,这里的华人有着自己的生意,办起了热闹的露天集市和各种餐馆,他们去装饰华丽的寺庙祭拜,过着带点古老色彩的生活。 与此同时,这里的华人也在追寻自己的美国梦,他们把自己的创业精神和独特的文化融入了美国人的生活世界。 看着这个兴旺的地方,很难想象,一个世纪之前,这里几乎被地震彻底抹去。1906年发生的那场毁灭性的大地震摧毁了旧金山大部分地区。 但实际上,要是没有那些生活在这里的无所畏惧的华裔美国人,旧金山或许就难以重新站立起来,那里的中国城也可能永远地消失了。 19世纪淘金热以后,西部的中国城像雨后竹笋在矿区和伐木城镇发展起来:从西雅图到波特兰,再到洛杉矶,再到更小的社区,比如俄勒冈的约翰日镇和加利福尼亚的费德镇等等。 美国华裔聚集的这一块块地方为西部开发做出了贡献,使之成为美国繁荣的一部分。 在20世纪初,旧金山的中国城是西海岸最大的。 这里既繁华又繁忙,洋溢着扬基无敌的精神和美国人奋斗成功的意识。 1906年4月18日星期三早晨5点12分,这里的一切--人气、创业精神和工作--突然停息下来,恐怖笼罩着一切。 这是旧金山从未经历过的最令人可怕的几分钟。 地震发生了,地动山摇。 地球开了口子,把整个建筑都吞噬下去。 随后大火四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火球,横扫整座城市,所有还站立着的东西都被彻底摧毁了。 四天以后人们发现,3000多人丧生,30,000多人失去了房屋,遭到摧毁的建筑超过28,000栋。 旧金山中国城被夷为平地。 但对旧金山的华裔社区来说,有意思的是,这场可怕的地震却开启了一个非常的机会,一个前所未有的加固中国城作为城中之城的地位,使中国城成为旧金山最为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首先,随着旧金山市政大楼的倒塌,那里存放的档案也随之消失,数以千计的华人侥幸摆脱了1882年通过的《排华法》的限制。 这项法令禁止华人入境美国,除非他们拥有美国国籍或者他们的父母是美国公民。 档案销毁后,成千上万的华人声称自己是美国公民,把自己在中国的亲属接到美国来。 这些新移民被称作“契约儿子”和“契约女儿”。 旧金山市的官员们做出了一个决定,给华人提供了第二个机会。 官员们认为,如果不许重建中国城,白人就有能力把华人赶出旧金山。 华人热爱的中国城被摧毁之后,白人又要求他们离开。 视旧金山为家的六万华人,前途一片惨淡。 于是,华人团结了起来。 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锺宝僖(Chung Pao His)对把美国华人从他们自己的家园赶出去态度暧昧。 而六大华人公司等社团组织则提醒华裔同胞,旧金山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还提醒市政官员们,放弃中国城就意味着把利润丰厚的亚洲贸易让给了西部其它城市,如洛杉矶和西雅图。 这些城市已经向旧金山的华人伸出了欢迎之手。 面对华人反对离开的情绪日益强烈,也由于担心失去他们与亚洲的贸易,市府最后还是放弃了拆除中国城的计划。 华人留了下来,这是旧金山的幸运。 这些勤劳的华人参与了城市的重建。 重建完成的时候刚好赶上旧金山主办1915年巴拿马太平洋国际博览会。 这让旧金山保住了它作为亚太市场金融中心的地位,直到21世纪。 至于中国城,重建工作在原址上展开,采取了现代风格。 现在,中国城依然是湾区朝气蓬勃的城中之城。 在《艰辛与成就:华裔美国人的移民之路》的第四部分,美国华裔首次迈入全国的舞台。 一个最精彩的故事就是一位美国公民成为中国第一任总统,华裔创造自己独具特色的艺术风格。 感谢大家的收看。 我是主持人高圣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