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搬进新房子，一直因为自己的书房太小而苦恼不已，后来他想出一个方法，就是在书房四周镶上镜子。刚开始的时候，果然觉得书房大了不少，过了一段时间，书房又一天天地小起来。他每天在书房里苦思缘故，事实上书房的空间并没有增加也未减少，为什么从前感觉小，装镜子感觉大，现在又感觉小了呢？对书房的这种奇特感受，竟使他无法安心工作，加上一转身就看见镜中的自己，日久月深，使他连转身都感到困难了，到最后视进书房为畏途。有一天他遇到一位有智慧的禅师，请师父去看他的书房，师父看了后说：“你的书房四周都是镜子，每天只看到自己，没有看到别的事物，感觉当然小了。你抬头看看世界，少顾盼自己，书房一定会大起来，你何不把镜子里的水银拿掉呢？”那人听了若有所悟，把书房临街的两边打掉，装了两扇落地窗，书房果然整个开阔起来。他每天都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景象与人车，到后来他把落地窗前的观赏作为书房唯一的乐趣，竟无法安心坐在书桌前沉思和读书了。他又重新陷入苦恼，最后还是去找禅师。他说：“师父，您叫我开了窗，书房是大了，但是我现在每天都坐在窗前，不能安心工作了，到底怎么办？”禅师说：“你何不给心里装上水银呢？”他茫然地看着禅师。禅师说：“其实，窗或镜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你的心广大，书房就大了；你的心明亮，世界就明亮了；你的心如窗，就看见世界；你的心如镜，就观照了自我。”他又说：“那，我应该怎样办呢？”禅师笑一笑，站起来把窗关上，说：“有了窗，可以开，也可以关；有了镜子，可以照，也可以不照。”
一个人面对外面的世界时，需要的是窗子；一个人面对自我时，需要的是镜子。面对外面用窗才能看见世界的明亮，面对自我用镜子才能看见自己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