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良知，人才会有痛苦。痛苦是自找的事。看人类不可阻抑地向前发展，是幸福的，同时感觉到悲哀。因为获得的总是和失去的几乎一样多。获得的不一定值得珍惜，失去的却永远不可挽回。告诉我们向前就绝对是好的人，是愚弄了我们。有时后退才真正是好。退出那一段歧路，重新绕回正路。有时停下来也好，可以想一想，歇口气，调整一下自己。为什么要一味地向前呢？小说写得极其圆熟的时候，可以把一个没意思的故事写得让人在读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读完了才发现还是没意思。因为我们是在读他的技巧，而不是故事。但技巧终不是阅读的目标。太盲目的生活不行，太有目的的生活也不行，后者的危害有甚于前者，因为它最后将使得健康的生活变为不可能。经验的获得总是晚了一步。当我们知道一个经验有用时，它对我们已经没用了。经验只能传给后人，而后人对于它，多半是无法理解的，或者并不认可其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