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白发是人生理上的一次质变。人到青年、中年，生理上也有变化，但没有到老年变化得大。流水经过高处而下，喷雪迸珠之后，到中流，河床变得宽敞和开阔，水流速度也平缓了，再到下游，已缓慢得有沙泥的堆积，老年是流水中的下游，新陈代谢明显地迟缓了，遗下的是衰老的现象：白发是其表征。有一首描写白发的诗写道：“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将白发喻作人生的愁思，这是从生理的变化而言。有时白发也不一定是衰老的迹象。从心态来说，有人老心不老的说法。人老，心态是青春的，有活力的，这不是真正的老；人不老，心态是老的，暮气沉沉的，泛不起一点涟漪，这才是真正的衰老。有一位西方心理学家说，“不要管年纪，老不老，看你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