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位前辈作家，请吃饭时钱不够了，就把手表押上，也要让大家吃得尽兴。当时手表是贵重物件，找对象的“三转一响”之一。这是有面子的事。我们中国人，大多比较注意面子，血气方刚有之，一掷千金有之。然而里子方面，有时注意不够，像有些美女在外面绝对光鲜靓丽，但是住的地方有可能脏乱到下不去脚。或者，私下里张口就是瞎话，颇为不堪。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开青年作家的會议，结束时许多代表陆续走了。宾馆服务员问我，你们真的是作家吗？我说是。她说为什么客房里的公物一点都不爱惜，摔坏了玻璃杯也不赔，还用床单擦鞋。而且打了长途电话不付费，查到房间说人早走了。这不是里子差，是压根就没里子。康红雷导演跟我说过一件事：拍《青衣》时，剧组解散之后，演员各奔东西，潘虹老师的房间里，她穿过的戏服全部自费干洗后，整洁地挂在房间里，是个讲究里子的人。我以前买衣服，首先看样式，然后是质地，最后才是手工和细节。但我最近有次买两件衣服，却是一眼看中了里子才决定购买的。因为这两件衣服的里子都十分惊艳，十分讲究。做人也一样，里子要讲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