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有一位江州刺史李渤，年少得志，意气风发。一次，他向归宗禅师求教，说他认为佛法里常听到的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不仅玄奇，而且不合乎逻辑：须弥山藏得下一粒芥菜子，这说得过去；但是小小的芥菜子怎么能容纳一座须弥山呢？这是骗人的吧？归宗禅师闻言失笑，反问李渤：人家说你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可有这回事？当然！当然！我读书岂止破万卷，还在万卷之上呢！李渤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归宗禅师接着又问：那么请问，你从前所读的万卷书如今何在？李渤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万卷书都读到头脑里了。归宗禅师就说：奇怪，我看你的脑袋也不过一个菠萝、一个椰子那么大小，怎么可能装得下万卷书呢？莫非你也是骗人的？李渤听了，脑中轰然一声，当下深有省悟。佛法，有时从事上去讲说，有时从理上去解释。要知宇宙万有，事上有理，理中有事；事不可废理，理不可无事，事理要圆融。须弥藏芥子是事，芥子纳须弥是理，如果我们能够明白理事无碍，那么就能把宇宙的本体和现象融合在一起，把人我融合在一起。本体与现象是平等的，人我也是平等的，无是无非岂不是一个逍遥自在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