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里来了个小马戏团，每场表演1个小时，成人10元，儿童5元。我替他们担心：这么低廉的票价，这么长的演出时间，怕是只能赚饭吃。进场之后，我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小马戏团只怕要赚大钱。票价上，儿童5元，微不足道。但每名儿童至少带来一个大人陪同，所以，场子里的近300个位置座无虚席。场地设在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上，场租费要不了几个钱。离马戏开演还有十来分钟，场子里牵出一匹马来：小孩骑马服务，每人5元。开演了，是狮子钻火圈。全场关灯。团员捧出荧光棒开始售卖：大的20元，小的5元。一个节目完毕，小观众几乎人手一个。表演的过程，始终兜售各种饮料、花生瓜子，价格自然是外面的两倍。一个小时的表演，需要多少种动物？四种：老虎2个节目，狮子2个，狗熊3个，猴子1个。加上完全由人表演的两个杂技、一个魔术，共10个节目。动物演员们的一专多能让马戏团的演员成本缩减到最小。一专多能的不只是动物，还有团员。以一个青年女演员为例：她开始时售卖荧光棒和零食饮料，随后在魔术中客串一角，最后在压轴的空中飞人表演中唱主角。此外演魔术的当主持人、解说员，还卖东西还有一点，演员们的表演诚意很足。观众的口口相传就是活广告，这让他们表演了5天，每天两场，场场上座率达90％以上。粗粗计算下，一场拿到手的钱，不是太多，但也不少，几千元上下，日人均收入600元。折算他们的表演水准和动物们的水平，应该是普通白菜卖出了有机白菜价。充分利用每一个人的才能和劳力；减少一切能减少的开支；发挥短短一个小时里能从观众手里掏钱的多种手段；演员认真勤恳、敬业的精神，这就是一个小马戏团的生存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