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屠户从集市上买来一头牛，这头牛体格健壮，肚大腰圆，屠户满心欢喜地牵牛回家，提刀近前准备开宰。这时，牛的眼睛里满含泪水，屠户知道，牛是通人性的，它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命运了。但屠户还是举起了刀子。突然，牛的两条腿扑通跪下，眼睛里泪如雨下。屠户从事屠宰业已十多年，死在他刀下的牛不计其数，牛在临死前掉泪他见的多了，但牛下跪还是头一次见到。屠户来不及多想就手起刀落，鲜红的血顿时从牛的脖子里汩汩流出，然后对牛进行剥皮开腔。当打开牛的腹腔时，屠户一下子惊呆了，手中的刀子咣当落地－－在牛的子宫里，静静地躺着一头刚长成形的牛犊。屠户这才知道，牛为什么双腿下跪，这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苦苦哀求啊。屠户沉思良久，破例没有把牛拉到集市上去出卖，而是把母牛和那个还未出生的牛犊，掩埋在旷野之中。所有的母爱，其实表达起来都是这样的简单，它没有做作，没有张扬，有的只是极其普通又撼人心魄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