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十个人，他们都不满意目前的工作。我又问他们如果在已知的岗位上选择，他们想换去哪里，只有一两个人告诉了我一个模糊的方向，其他的人对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很迷茫。”我们好像从生下来就一直在赶，我们的国家在超英赶美，我们在赶着不拖后腿，还有那从小就最讨厌的不玩游戏只念书的“别家孩子”。报各类没兴趣的“兴趣班”，特别是没事干就从25个头70只脚来判断笼子里有多少只鸡和兔子的“奥数”，我就想问你们那有多缺笼子啊，非要把鸡和兔子关在一起。一路背着为了老师和家长学的英语，上着小学、中学，参加高考，上大学，毕业之后，工作。有一只无形的杆子在身后撵着我们，像撵着一群大脑放空的鸭子。你想要成为怎样的你，你想要成为怎样的自己，你没有考虑过。你只看到眼前的这一步和前一个鸭屁股离你的三步内，队伍要走向哪里，你从没想过，也漠不关心。你有没有试过停下来认真地问问自己，我到底想要去哪里？我不能告诉你，你的未来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故事。他说：年轻的时候以为拥有爱情便会无所不能，长大了才知道顺序弄反了，一般是无所不能后才可能拥有爱情……他换了几分工作，开了自己的公司，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在努力，为的是找到深海里的那一条美人鱼，并能够轻松地挽起她的手。他说：我一直以为我的努力，就是为了抬高我的价钱，而不要成为每个人路过都敢翻拣一下的两元店。他说，要想不被别人看不起，就要努力，获得自身更好的才能，更高的社会地位。他说：我小时候看到泼妇三五成群叉腰在路上骂街，觉得很害怕，很怕会不得不和这样的人一直相处在一起。我希望能进到一个高一些的层次，起码这个层次里的人可以文明地不讲理。更希望有一天，可以每个人都讲理。他从农村一路读书到最好的大学上最好的专业，念到博士，留任在了国外的某间象牙塔。他说：我某一天突然发现我想要做的事是报道尽可能的真实，尽可能地向世界展示一个真实的中国，以及向中国展示一个真实的世界。于是在他终于发现自己想要什么的那一天开始，他努力了两年多，然后转行去了那家他最希冀的媒体，并尽他的努力在完成他的梦想。也许他们依然不知道他们在为了“什么”而奋斗，也许这一切简化下来就是更明确的今天，更好的明天，更愿意回顾的昨天，也许就是在垂暮老矣的时候，能够得意扬扬地对大孙儿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又一个梦想，实现了一些，失败了一些，但是我有一个愿意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我走在了这个大方向。”这时的你总好过邻家的大伯，他2011年囤了一百袋盐，到死也没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