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lete the following phrase:  湘軍長期缺乏穩定的餉源，九江破城前，胡林翼稱“水師、鮑營、義渠各營尚欠十二三萬兩”，只得縱容官兵掠奪財物，以維繫軍心，在攻破九江之後，“屍湧長江水不流”。湘軍軍紀最壞要屬曾國荃的吉字營與鮑超的霆軍。同治三年（1864年）五月，曾國荃部
攻陷天京，施展殺戒，“沿街死屍十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斫戮以為戲”，“自湘軍平賊以來，南民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一破城，見人即殺，見屋即燒，子女玉帛掃數入於湘軍，而金陵遂永窮矣。至今，父老言之，猶深憤恨”。彭玉麟痛恨曾國荃的殘暴，兩次勸曾國藩殺弟以大義滅親，又指責湘軍紀律日壞、曾氏治軍無方。曾國藩回信說：“舍弟並無管、蔡叛逆之跡，不知何以應誅？不知舍弟何處開罪閣下，憾之若是？”又說，“鄙人在軍十年，自問聾聵不至於此。”鮑超雖作戰勇猛，但軍紀敗壞，郭嵩燾說他“所過殘滅如項羽”。陝西巡撫劉蓉曾寫信給曾國藩，慶幸“霆軍”不入陝：“鮑軍無意西來，所過又多殘暴，誠不願其復至，恐如梳如篦，遂至如剃，則困苦尤所難堪。”搶掠與放縱卻嚴重的削弱了湘軍的戰鬥力，更堅定了太平軍決戰到底的決心，湘軍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例如李續賓部在九江屠城後，在三河被太平軍全殲，又如南京城破後，李臣典“戮絕妖男，虜盡良女”，日夜宣淫，一夜“連御十女”而暴亡。可以說晚期的湘軍在腐敗已經超過了綠營，“大都帶勇專為牟利，其虛籍克餉，智計百出，視綠營又加厲焉”。湘軍將領中，“朱品隆、唐義訓、李榕諸將皆以持重不戰，全軍為上，及李續宜諸將成大吉、毛有銘等，專求自全。湘軍鋒銳始頓”。曾國藩深知湘軍已是強弩之末，以“湘軍作戰年久，暮氣已深”為由，主動向朝廷請旨裁減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