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双扬抓住小金的头发，说：“今天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要是再和那个律师眉来眼去，是卸胳膊还是卸腿，随便你挑。你知道我可是吉庆街长大的。”

小金扛不住了，一摊烂泥泄在地上，杂乱无章地哭嚷叫骂着。

来双扬一把掀开小金，钻进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生活秀

第九章

与天下的日子一样，吉庆街的日子，总是在一天一天地过去。

早上，太阳出来了，人也出来了，各式各样的，奔各自要去的地方，脸上的表情，都让别人猜不透；黄昏，太阳沉没在城市的楼群里面，人也是各式各样，又往各处奔去，脸上的表情，除了多出一层灰尘和疲倦，也还是让人猜不透。若是抽象地这么看着芸芸众生，只能觉得日子这种东西，实在是无趣和平庸。

也只有日子是最不讲道理的，你过也得过，你不想过，也得过。人们过着日子，总不免有那么一刻两刻，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口里就苦涩起来，心里就惶然起来，没有没落的。吉庆街的夜晚，便也因此总是断不了客源了。

吉庆街是夜的日子，亮起的是长明灯。没有日出日落，是不醉不罢休的宴席。


小金几次试图打断她，结结巴巴着，就是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语言来。小金恼羞成怒，扑将上来冲撞来双扬，一边叫嚷：“来双扬！你这个婊子养的！看我不把你的嘴撕了！是我惹你了，还是我铲了你们家的祖坟，你凭什么跑到这里来败坏我！”

来双扬的个子比小金高多了，又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一下子就捉住了小金的双手。

来双扬说：“今天我来，就是要教你学乖一点儿。教你尽到做老婆做母亲的本分，不要无事生非地搀和我们来家的任何事情。我哥哥养活了你，爱护着你，你要知趣，要感恩，不要给他气受，不要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不要怂恿他与我们兄弟姐妹争家产闹矛盾占小便宜。如果你乖，多尔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从现在起，我都包了。你他妈的就是打麻将打死，跳舞跳死，懒惰得骨头生蛆，我来双扬再也不干涉你一个字！假如你臭不懂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小金听了来双扬的话，愣了半晌，突然奋力地跳起来，在来双扬脸上抓了一把。

来双扬一躲闪，小金的手抓到她嘴角了，当时就有血花绽开。来双扬眼疾手快，顺势就给了小金一个凶猛的耳光。小金脚跟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跪倒在来双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