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星子在单独和粞在一起时。却掩饰不了自己内心的激愤，却无法做到依然故我，星子得费很大的劲才能压抑住随时会夺眶而出的眼泪。为此星子极力地回避着粞。

星子冷淡着粞，粞感觉到了。但粞却认为这是星子因他有了女朋友，怕同他接触多了水香会不乐意之故。粞只是觉得星子十分地善解人意。一直到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粞才明白不仅仅是这些。

那天粞和星子去公司开会，会一直开到晚上。粞仍像过去一样送星子回家。屋子不再像过去一样蝶蝶不休他说话了。粞好奇怪。有意识地寻找话题。但星子总是用最简单的词句来回答是或否。

粞说：“你怎么啦，怎么啦？”

星子说：“没什么。”

粞说：“是不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可我好像没干什么呀？”

星子说：“你当然没有得罪我。再说就是得罪了我又算什么呢？”

粞说：“那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星子说：“好笑，我们不过一般的朋友，有什么冷淡或者热乎的。”

粞说：“这可不像过去的你。”

星子说，“你未必就还是过去的你么？”

粞说：“你的话好像句句都是冲我而来的。我不明白。”


当粞见船上的人纷纷下到了趸船上时，他背起了星子的行李，他刚说出“走吧”两个字，便看到了星子涌满两眼的盈盈泪水。

粞踟躅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不介意你爱不爱我，你尽可以去爱别人，但是我请你允许我爱你。”

粞的话非常温柔，星子的泪水便淌了下来。粞呆呆地望着星子，心说我是这样的人吗？

粞像星子忘不了那桃花一般忘不了星子那一刻呈现在脸上的忧伤。

八

星子好久没见到粞子。虽然星子觉得此生此世都不会同粞结婚，但星子却摆脱不了对粞的依恋。这份依恋是时光累积而成的。依恋越深时痛苦愈重，而表面上，星子却永远摆出副满不在乎的架式。

星子常想。如果世上不曾有过水香，那该会怎样呢？

每想过后，星子都能很清楚地回答自己，那将还会有木香、火香、土香之类。粞抵抗不了那种诱惑。

星子面对水香和粞的爱情，很长一段时间表现得镇定自若。在人前，谁也看不出她受了什么伤害。有人问她，星子你怎么同粞吹了？星子总是落落大方地答说：“什么呀，我从来没有跟粞好过。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你不信问粞。”粞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住星子的。粞想幸亏不曾贸然向星子开口，要不然叫她挡回来就太难堪了。这是粞后来跟星子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