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志说：“你就别多事了。大概有一回粞在夜里叫了你的名字，沈家小妹追问粞星子是谁，粞不说。后来沈可为告诉了她你们之间的事。沈小妹神经质发作，用头撞墙又满地打滚，说粞欺骗了她。又说她如果见到你，一定要先杀掉你，再自杀。”

星子说，“这么严重？”

勇志说：“这跟神经病有什么两样。”

星子说：“一个美丽的神经质女人，很有些诗意。”

勇志说：“屁，这个连水香都不如。”

星子笑了笑：，星子跟勇志分手后，一个人在街上留达。她觉出自己十分地孤独。孤独如荒野之游魂。她想，他也是在跟别人睡觉时喊叫我的名字。

十四

这一年的冬天到得很早，仿佛秋天刚走。雪便在老北风的裹挟下来临了。粞走出法院，同沈小妹分手时，他才注意到天地全白了，白得刺眼。

他乘上了通往母亲家的汽车。两年的风风火火的事业，两年的平平淡淡的婚姻，宛如一个梦。


勇志说：“沈可为的妹妹。那女孩很秀丽只是脾气怪得很，她看上了粞，粞也没回绝，粞有时真是鬼迷心窍。他又不是不晓得这个鬼沈小妹有些神经质，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星子冷冷地笑了声，说：“粞的头脑太清楚了。他永远清醒地知道他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只是他永远都做错了。”

勇志说，“他现在接替了沈可为，还入了党”，他说有小道消息透露他会调到公司去。”

星子说：“这都是作为沈可为妹妹的陪嫁送给他的？”

勇志说：“也还能这么说，粞毕竟也还是能干的。粞说他是可怜沈可为的妹妹才同她结的婚。沈家小妹死活要嫁粞。否则宁可一死。”

星子说：“那粞怎么认识她的呢？”

勇志说：“粞说他有一天去找沈可为，沈不在，他小妹正好在家。粞同她聊了聊，沈家小妹就爱上了他。粞说你反正不嫁给他，那么他娶谁都一样。”

星子听了勇志最末一句话，心头震了震。

星子说：“什么时候结的婚？”

勇志说：“大概是十一月初吧。我心里不舒服，没去参加婚礼。”

星子掐算着，那正是粞给她写最后一封信不久后的日子。

星子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他现在住在哪儿？我是不是该送一份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