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同亦文的相见以不欢而散告终。星子感到寡然。尽管亦文很快来了信，表示理解星子，检讨自己太冲动的原因是生怕星子仍爱着粞等等，星子读那信读得无味，也没及时回信。又过了几天，星子收到亦文的电报，电文是：“再无信我即来爱你至死不渝”。电报在同学中引起轰动，寝室同学都鼓动星子也拍电报。星子被亦文的电报激起了一些热情，于是也回了电。电文是：“想你爱你日日夜夜山高水长”。据亦文后来来信说，这电报也使他在同学中风光了一阵子。大家都晓得他有一个极爱他的女朋友。星子想我对亦文的感情，如哪一座山那么高？像哪一条水那般长呢？

寒假前夕，星子偶尔遇到勇志。勇志和小珍在商场购物。勇志说他们打算结婚。星子下意识地望了望小珍的腹部，小珍脸红了，嗫嚅地不知说了句什么。

勇志大方他说：“有孩子了，四个月零七天。那次我们大意了，就怀上了。”

星子说：“就好好照顾小孩，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勇志说：“粞结婚了，你知道不？”

星子脸色一变，呼吸有些紧张，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强作镇静地问：“谁？和谁？”


星子觉得自己已太久太久没见到粞了。这是她认识粞后头一次隔得这样久没与粞来往。星子想知道粞现在怎么样了，但终于压抑了自己这一欲望。

元旦时，星子不顾一切地乘火车到了亦文那里。他们找了处旅馆，整整地在那小房间里呆了三天，这次他们已懂得了避孕。第三天的清早，亦文摇醒星子，不高兴他说：“你半夜里使劲地叫着粞，然后往我怀里钻。”

星子骇了一大跳，说：“不会吧。”

亦文醋意十足，说：“你是不是幻想着我是粞而和我作爱？”

星子忙辩解道：“不不不。”

但星子想这有可能，来看亦文前一段日子，睡梦中老是觉得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每次都觉得那人是粞。她正是受不了那种煎熬才来找亦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