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双扬心里有数了。她安抚地拍了一把九妹的臀部，说：“干活去吧。”

来双扬找到与哥哥开口的由头了。

来双扬进屋就直奔电视机遥控器，抓住它就把电视机关了。来双元在来双扬这里居住的一个星期，来双扬的电视机永远开着。电视机好像是来双元身体的一部分。

来双元说：“干什么干什么？”来双扬说：“哥哥，有一句话你知道不知道？

“来双元说：”什么话？“

来双扬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来双元说：“怎么啦？”

来双扬说：“怎么啦？你不知道九妹是久久的人？不知道久久是你的亲弟弟？

“来双元说：”那个小婊子说我怎么她了？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啊！再说，久久还不是玩她的。久久的女朋友一大堆。久久现在的状况，也结不了婚了，吸毒到他这种程度的人都阳痿了。那个小婊子以为她是谁？金枝玉叶？不就是咱们家养的丫头吗？大公子我摸她一把那还是看得起她呢！“”崩溃！“来双扬说，”

我的哥哥，亏你说得出口！

你还是共产党员哪！省直机关车队的司机哪！有妇之夫哪！你害臊不害臊？


纵然心里有千般委屈万般烦恼，事情总归是要处理的。正好九妹过来，说她绝对不再给来双元送饭了。来双扬瞪九妹一眼，说：“你不送饭谁送？”九妹不送饭谁送？吉庆街白天不做生意，就跟死的一样。“久久”酒店，便只有九妹一个人。晚上蝴蝶一般穿梭飞舞的姑娘，都是临时工，她们黄昏才来，九妹给她们每人扎一条“久久”的花边围裙，跑起堂来，显得人气升腾。其实来双扬真正能够使唤的，也就是九妹一个人。“久久”酒店自然还有一个厨师。厨师不送饭。

虽说吉庆街的厨师没有文凭没有级别，炒菜也还是有一套的，蔬菜倒进铁锅里，也是要噗的一声冒起明火来的。所以行内也形成了规矩，厨师一般不离开灶台；离开灶台，要么是下班了，要么就得加工钱。九妹也曾央求过厨师给来双元送饭，厨师哪里肯送？吉庆街没有这个规矩的！

一般情况下，来双扬瞪了九妹，九妹就会服从。

这一次九妹没有服从来双扬。九妹没有表情地说：“反正我不送。”

来双扬再看一眼九妹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

来双扬问：“告诉我，来双元怎么你了？”九妹眼皮往下一耷拉，半晌才说：“怎么也没有怎么。”半晌又加了一句，“反正我死也不给他送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