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人類的力量之源——《大滅絕時代》讀後感之一
contents: 人類的力量之源——《大滅絕時代》讀後感之一
  
  最近讀到一本新書，伊莉莎白。科爾伯特的《大滅絕時代》，講述的是人類出現以來，對其他生物、對賴以生存的地球的巨大影響。
  
  海洋中藍細菌的生存時間超過28億年，我們常常看到的柳樹在5800萬年前就已經形成，大約250萬年前老虎開始出現，……它們都沒能改變世界。
  
  20萬年以前，一個叫人類的物種從非洲東部崛起，單個個體既不敏捷也不強壯，算不上子孫眾多。他們跨越海洋高山，定居世界，甚至跑到外太空尋找殖民的機會。他們建立了城市、國家、宗教；他們研創了數學、物理、藝術。
  
  當其他生命體還隨著大自然緩慢進化時，人類文明已經建立，並順帶滅絕了83%的哺乳動物、50%的植物和15%的魚類……
  
  我們不禁要問：為什麼人類有如此強大的、改變世界的力量？
  
  人類的力量來自哪裡？不是靠遺傳物質，我們和近親黑猩猩基因相似度高達98.8%；不是靠團隊配合，早在人類出現之前的1.5億年，蜜蜂就已經建立了高效的社會結構；不是靠使用工具，紀錄片中的主角黑猩猩還能夠用比較平整的石頭做案板，高高舉起較小的石頭砸堅果吃。那究竟是什麼讓人類如此與眾不同？
  
  浙大教授王立銘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測，認為人類語言、自我意識和自由意志，是滋養人類文明的三個生物學基礎。
  
  人類文明第一特質是語言。動物的語言，只能夠表達少數簡單的固定含義，多了複雜了就不行。而人類語言，具有按辭彙組合的功能，比如幾千個漢字語音，組合起來能表達無窮無盡的意思；另外，由語音發展出文字，人類的個體智慧就不斷積累、繼承，最後進化成龐大而精巧的文明體系。
  
  人類文明第二特質是自我意識。也就是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獨一無二。人類看其他動物的生存方式，會感覺它們是懵懂而無意識的，它們沒有目的的由生到死，依照本能反應交配、繁衍、覓食、玩鬧，無所謂責任、尊嚴、羞怯、驕傲……還有機器人，目前的人工智慧貌似十分強大，可以輕鬆戰勝圍棋天王，可以快速完成海量運算，但是他們無法意識到「我」是什麼。
  
  人腦中有個內側前額葉皮層的區域，這裡影響了人類自我意識的形成。當我們思考和「我」相關的問題的時候，比如我愛吃什麼，我的朋友是誰，這個大腦區域就會異常活躍。自我意識的出現，我覺得是給予生命方向感。生物演化本沒有目標、沒有方向，而人類的自我意識為自身行為賦予方向感，使其能夠向著固定的方向前進、前進、再前進，於是才能夠發展壯大。
  
  電影《我與機器人》中機器人桑尼、《人猿星球》中黑猩猩凱撒，都是因為有了「我」的意識，迅速成長為遠超其他同類、統領族群的領袖。
  
  人類文明第三特質是自由意志。自由意志是指我們能夠自主決定自我的思想、行為，是人類為自身、為自己的智慧、為創造的文明所表現出的自豪感。有了自由意志，人類便獲得了生命的選擇權。
  
  你問一個小朋友「走路還是坐公交上學呢？」，小朋友回答說走路，他會很愉快地走去上學；可是如果你說「你必須走路去上學！」，小朋友會問為什麼不能坐公交？你剝奪了他的選擇權，打壓了他的自由意志，他就會感覺走路上學是很痛苦的事。
  
  所以有了自由意志，人類就有了自主選擇的快感，它讓我們擁有對世界的好奇心，擁有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我們在創造文明、改變世界的時候，就得到更大的成就感。
  
  鳥會鳴叫，告訴同伴這裡有食物，那是它們的語言；動物園的黑猩猩、海豚會利用鏡子觀察自己，它們有一定的自我意識。人有自我意識，因而具有方向感；人有自由意志，因而能夠自主選擇道路，人有語言，因而其文明可以通過語言傳播、文字傳承。當人把三種能力結合在一起，就組合出在探索世界、改造自然、建立文明的進程中威力巨大的武器。